序章:有意义的棋盘

作者:Gatorin桑 更新时间:2018/12/3 20:16:15 字数:6701

——放过我吧!别过来!你这披着人皮的恶魔!

貌似混杂着数人绝望的呐喊,但这些又是哪里传来的声音呢?

伸出的双臂暴露在深邃的漆黑之中,周围空无一物,可见之物唯独只剩下自己的双臂,是完全的虚无。

——啊……

听起来像是很痛苦的人发出的声音,这到底是来自哪里的声音?

缓缓睁开了眼睛,最先映入眼帘的是自己面前的一张方形木制桌子上面摆放着自己未曾见过的陌生物品。一块同为方形的木板子、板子上有着浅与深的格子并且有规律性地排列铺满了整块木板子。其中有四排格子排满了凹凸不平的“雕刻品”?

「呀~你醒了呀?」

悦耳的女声传入耳中,抬起头眼前的身影也相当陌生。忽然才发觉自己的对面还有另一张木椅,一个人正坐在椅子上。

他的整张脸被所戴着的面具给覆盖住,面具的样式分为两端左侧大部分被白色所占据还有着乌黑色半圆形的图案,面具的中央有一道纹路作为分割面具的线条,右侧占据的颜色则与左侧相反是漆黑色,图案也有所不同圆形的白色图案似乎这两个图案代表着“眼睛”。而下方长长的弯曲纹路则是“嘴巴”。整体看起来似乎是个微笑的表情?真是诡异。

当然,面具遮盖住的也仅仅是脸罢了,身穿醒目的全白斗篷暴露在视野之中白嫩且纤细的手臂以及显而易见长及腰际冰雪般的白发。

「喂喂、有人在吗?」

在我还在思考时他又再次向我搭了话,丝毫没打算让我有思考的机会。

「你是谁?这里又是……哪里?」

嗓音低沉的男声脱口而出。

不知出自什么原因,从自己的声音感觉到了陌生。

他被我问到这一问题时先是整个人楞着了几秒,随后慌张地说道:

「啊、啊!我都忘了我跟你是第一次见面呢,我叫“护者”保护的护,死者的者哦。」

「我问的并不是你的名字,而且这不管怎么听都一点也不像是名字啊……」

「当然这只是我的另一个名字,不过你只需要知道这名称就可以了~」

「你似乎还没回答这里到底是哪里。」

「我已经回答了你所需要知道的事情,所以其他问题我没有义务再回答你了哟——」

「呃。」

即使心中的疑惑与无法理解的事层出不穷,我还是尽可能地压抑住内心的恐惧以及困惑,在这和自己有着强烈异样感的地方保持着一丝冷静和理性。

虽然是戴着面具说话,但从刚才开始就能一直感受到他异常轻松的语气以及说话方式,难道是小孩吗?

随后他很专心地在清理木板上的污垢,不、准确来说只是在木板的几个部份用手扫了几下,作为收藏品应该会非常照顾与保养吧。

虽然知道是徒劳,但自己的眼珠子还是禁不住转动多瞄了几眼试图想猜测对方的年龄,忽然之间护者抬起了头和我“对上了眼”。

「额!」

「哎呀呀、怎么一直看着我?难道是对我萌发了不应有的情感?」

还以为他会说些什么重要的事情……这人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也太优哉游哉了吧。

「你想太多了……」

「真是冷淡呢~」

这人到底想说什么……往周围仔细一看这里其实是一个极小的房间几乎只容纳得下我们两个人,单是木桌就已经占了房间的空间将近一半。室内亮度也是略暗墙壁上的蜡烛是灯火唯一的来源。而这房间唯一的出口就在护者的正后方,很有可能是他将我带来这房间的,但这是为了什么?看起来也不像是普通的盗贼。

正当我起身那一瞬间全身上下都贯彻了一股不适的感觉,那就是“疲劳”。仿佛精疲力尽一般自己也无法控制腿部的运动整个人跪倒在地。

腿部受到往下落的冲击感受到了疼痛感,视线落在木桌下,看见的是是护者着地的秀长纤纤细腿毫无防备的脚跟甚至连鞋子都不穿,整体给人的感觉就是没有一点战斗能力的人,但也还有可能是“魔法师”所以我还是不能轻举妄动。

「哎呀呀,你是累了么?」

护者转头看向我以带有嘲讽的语气如此说道。

「恐怕是的。」

我提着摇摇晃晃的双脚站了起来继续向木门前进,护者丝毫没有想要阻止我的意思而是一人沉默地凝视着桌上的雕刻品。

我左手触碰到了木门往手臂使出力道,门却仿佛静止了一般丝毫没一点动摇。

「奇怪?是力道问题吗?」

接着连第二只手臂也用上,使尽了自己浑身力气往这扇门推动,但它还是纹丝不动。

「为什么!为什么我再怎么推这扇门都毫无动摇!」

「放轻松点嘛,和我玩一局游戏你就能出去了呀。」

「游戏?在这房间里能有什么游戏?」

听到我的问题后,他拿起了摆在木板上的其中一个雕刻品随后转身展示给我看。

「游戏,就是这个。」

「原来是可以拿起来的,我还以为是与木板相连的雕刻品呢……」

「雕刻品?噗哈哈!」

护者听了我的话笑得无法自拔。

「你、你在笑什么!」

「哈啊……你猜对了一半毕竟的确是雕刻而成品嘛,但它可不仅仅是雕刻品同时也是一个游戏。这东西叫“棋子”而这块木板称作为“棋盘”。」

「棋子……棋盘?第一次听说的名字呢……」

「嘛、你也不是第一个这样说的人了,先坐下来我给你讲解规则吧。」

「为什么你要我玩这个游戏啊?」

护者将展示的“棋子”摆回原本它该在的位置,随后以愉快的语气说道:

「因为我想要你跟我玩呀。」

「奇怪的人……」

他对“棋盘”和“棋子”似乎有一股热情感,但我却从未听说过世上有这种游戏存在过,随后我回到了原本的木椅上。

「请问……这是你自己做的吗?」

「嗯?是我拜托某位好心大叔帮我做的,原本应该是黑与白的但大叔说暂时找不到那种木材,啊——不过影响不大,双方的棋子还是采用了深与浅的方式。」

「为什么你会想制作这个?」

护者抱胸沉思了一会儿,随后继续答道:

「是梦。」

「梦?」

「我在某一天里做梦到了这种游戏,然后就一时兴起直接做出这个游戏了甚至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做起这种梦但就有一种非常微妙的感觉,很奇怪对吧。」

「那、那还真是厉害。」

「现在回想起来,这游戏确实让我有点安心了呢。」

护者喃喃自语道。

「什么?」

「没什么,那么我开始讲解规则了。」

「哦、好……」

「棋局都将由白方先下,双方轮流移动棋盘上既有的己方棋子,一步棋只能移动一个棋子,棋子要不就是移动到未被占据的棋格,要不就是占据对方棋子所在的棋格,并将对方棋子拿出棋盘,一个棋格内只能有一个棋子,棋子也不可重叠。」

「规则也是你自己定制的吗,真是厉害……」

「严格来说是这棋盘自身拥有的规则,并非我定制的哦,所以我才说那场梦非常地微妙呀,或许是来自“另一个世界”的游戏?」

「不可能吧,存在第二个世界简直太荒谬了。」

「哈哈哈!虽说非常荒谬但我还是确信除了我们居住的世界确实有可能存在“另一个世界”哦。」

说完不久护者又突然谈了声响指,好比突然想起什么有趣的事情一样。

「啊!会不会是“神明”的游戏呢?」

「呵呵……」

不知该说什么也只能发出尴尬的冷笑,但真的存在吗?另一个世界什么的。

「棋盘的对局目的是必须把对方的王“将死”,当一方的王遭受对方棋子威胁时称为“将军”,此时被攻击方必须立即设法解除对“王”的威胁。如果无法避开将军,王即被“将死”,棋局即告负。」

护者拿起浅色之中高度最为高的棋子继续说道:

「这棋子为『KING』又称为“国王”。王是整个棋局中最为重要的棋子,它是不能被吃的。走法是横、直、斜走均可,但每次只能走一格。另外,所走到的位置不可有对方棋子的威胁,也就是说国王不能有“自杀”的行为。」

「以王为造型啊,背负着整个国家确实无法容许自杀的行为呢。」

「接下来就是这个『QUEEN』又称为“王后”。走法是横、直、斜走均可,格数不限,但不可越过其他棋子,是在这棋盘上最为强力的棋子!」

「王后是最强的棋子……感觉哪里怪怪的。」

接着护者以王后的方向朝下顺着说下去。

「『BISHOP』又称“主教”,只可斜走,格数不限,但不可转向,也不可越过其他棋子。 如果记不住走法的话可以记“深只走深格,浅只走浅格“。『KNIGHT』又称“骑士”,唯一可以突破包围越过其他棋子的骑士,走法为往一个方向移动两格后再往旁边移动一格。」

「这游戏感觉有点微妙啊,各个都关系到国家人物。」

「很有趣对吧~玩这游戏宛如自己就在策划着一切的感觉……咳咳、接下来是『ROOK』又称“城堡”,城堡的走法仅仅是横走或直走,格数不限。最后是『PAWN』又称为兵,它的走法是向前走一格,但有个规则是未移动过的兵可以直接前进两格,不可向后走只能持续往前,但吃对方棋子时则是向位于斜前方的那格去吃,另外、兵到达终点时也就是最后一格,你猜会发生什么?」

被护者突如其来的询问,我不得楞着思考该回答些什么,虽然脑中浮现出了众多答案但也很快就排除掉了多数不合理的想法。

「呃,获得胜利……?」

「嘛——也没胜利那么好啦,是会触发『升变』的规则,只有兵可以触发这规则。只要到达了对方的底线时就能从王后、城堡、骑士以及主教中选择一个来进行升变。」

「呜哇……这就是所谓的“上位”么。」

「怎么样?规则大致上都清楚了吧,你的话应该可以轻松掌握才对。」

「是的。」

将视线拉到棋盘上,自己的棋子颜色为“深”也就是原有的“黑”吧,再看向护者的浅色棋子与他全身洁白的外观真是相配啊。

「我记得是由白棋先移动,那我看看……」

「要移动哪个呢~」

护者似乎非常激动,比起先前的笑声显然现在更充满了活力的感觉呢。

护者拿起了站在王前方的兵向前两格放置。

「到我了。」

一开始就能移动的棋子并不怎么多呢,只有骑士与站在前线的兵可以移动,虽然不是很懂“棋盘”的玩法但感觉第一步棋显得相当关键呢。我犹豫了一会儿还是选择移动了最为中间的棋子,也就是和护者同为王前兵。

单手拿起棋子、往前两格放置,“是这样没错吧”我在内心如此反复询问着自己。

也因为我黑兵的移动造成了黑与白在同一条战线上的对立,这样的话双方的兵都无法移动了吧。

如果对方务必要我完成这个游戏才能出去的话那就别无他法,我也只能在一知半解的情况下进行游戏,生怕自己是否会搞错规则。

「哦——第一步棋子走对了呢。」

护者拉着长音感叹着。

「哎?是这样吗?」

听到这句话不由得安下心来,同时也庆幸着自己没搞错规则而拖延了出去的时间。

「当然,仔细一看黑兵向前的移动使得王后以及主教有了可走路线。」

「真的耶……王后和主教都有了X字形的路径。」

其实我移动时并没有想太多,移动王前兵也单纯只是因为比较顺眼,没想到却意外解放了另外两个棋子。

虽然护者和我移动了相同的棋子,但和我相比起来他显然没透露出一丝犹豫仿佛已经完整地计划好下一步该如何是好。

护者拿起右侧的骑士放置在白兵的斜下方,这么做的原因无非只有一个,他想在下一步击破我的黑兵。

这次我拿起了自己左侧的骑士放置在黑兵的后排战线试图想化解白骑士的攻势。

「你这不是很快就掌握回了嘛。」

「过奖了……」

掌握回?应该是说错了吧。

互相对立的黑白兵都各有了骑士作为彼此的后盾,这样一来谁都不敢轻举妄动了吧?护者下一步会如何选择呢?

奇怪,我怎么开始有点投入这游戏了?真是不可思议……

护者默不作声,随后缓缓抬起右手移动了第二个白骑士与第一个白骑士并列在同一条战线上。

虽然仅仅是一步却起了很大的效果,不仅控制了中央地带还同时大大地限制了我其他黑兵的行动,简直是一箭双雕啊。

自己在心里不断感叹着,仿佛忘记了先前的烦恼以及重重的困惑,虽然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却清楚明白自己正享受其中。

就和他激动的心情一样。

明显感受到了自己处于下风,被白骑士掌控了中央地带导致我黑兵不管怎么移动都只是在“葬送”罢了,甚至连主教与王后都受到了一定的限制,逼不得已我选择移动王后前的兵,但也只是向前移动了一步、目的是为了开通第二个黑主教的路径。

护者对着棋盘思考了一会儿随后拿起白主教,还没放到想要的格子时他突然开口说道:

「呐,你还记得些什么吗?」

原本观察着棋盘的我抬起了头,才意识到护者刚刚注视着的并不是棋盘,而是自己。

无法理解他口中的“记得”是指什么,就算是在问我来到这里前的事情他也应该比我更清楚才对,不管怎么说也是他将我带来这里的。

「你在说什么?」

「啊、啊!抱歉问了那么奇怪的问题,就当我没说过话吧,啊哈哈!」

护者慌忙地摇晃着左右双手边解释着。

「呃,好……」

从他的语气之中感觉到了一丝忧伤感,但面具完全遮盖住了表情,无法猜测他究竟是以什么样的思绪说出这句话。

护者移动右侧主教到白骑士的前一格,使得白王与白城堡之间多出了额外空间。

然而,我不清楚护者出动白主教的用意到底是什么,但看在白主教的行动不会对其他棋子造成威胁我果断选择无视了它,将刚才被开通路径的黑主教移动至白骑士的斜上方,打算用黑主教压迫白王后。

护者显然也注意到了我的用意,他让最边缘的白兵上前驱赶黑主教,当然我也不会因此退缩而是让主教往后退一步选择继续看守白王后,当然这也只是我目前唯一能想到的办法。

以目前的战况来看,白主教不管往哪里走都不会对其他棋子造成太大的威胁、出动的两个白骑士一个负责控制中央地带、另一个则为了保护白王后而无法脱身,就算向前击破黑兵也只是在送死罢了。这样下去的话我还是有机会在持久战之中找到破绽。

「哈啊——」

微微叹了口气尝试缓解紧张的情绪。

现在仔细想想还真是不可思议呢,不管是与神秘少女的游戏还是自己能在逆境之中保持着理智,比起恐惧或者恐慌给我带来更多的感觉却是“欣慰”。

对眼前自称护者的少女有数不清问题等着询问,但实在太多了,要一次问完的话肯定是不切实际的。

尝试感受着自己的身体,还是一如往常的疲惫不堪。

「嘻。」

从护者面具底下察觉到了他的笑意。

在笑?

还没说完话,护者就已经将白棋拿在手中,而我在他手中所看到的棋子竟是……守护王后的白色骑士?

「什……!」

这次棋子与棋盘相互碰撞所发出的声响比先前的略为大声,同时也透露着自己无比的自信。

我急忙看向棋盘与自己剩下的棋子,确实、白骑士确实主动上前击破了黑兵。护者作出的选择完全出乎我意料,在那么多选择之中他竟然出其不意放弃了棋盘上的“最强棋子”?

难道是失误?不太可能,在那一瞬间他确实露出了笑意,简直像是故意对于我的挑衅一般。始终无法看透对方到底在盘算着什么,不管这是对我的挑衅还是自然的失误我都会选择放手一搏逆转当前的局面。

黑主教上前拿下了白王后。

击破白王后的一瞬间,头部传来一阵强烈的刺痛感,不由得抬起手按着头部时更是引起了严重的晕眩。

——迈大人快走……

「啊斯……!」

——这是命令!我绝对!不会原谅你这恶魔的!

脑中无间断传来无数人的声音,不断重复、重复 、再重复、再重复,好吵好恶心、好累、就像是身处在地狱饱受无尽的折磨般,身体疯狂的颤抖已经无法分辨。

——都是你的无能一手造成的!

「啊啊!」

无法抗拒不明的话语,发出将喉咙撕裂般难听又恶心的惨叫。

好痛苦,感觉好难受。胸口中名为“心脏”的器官持续不断地在加速着、仿佛不断膨胀直至心脏爆裂的时刻为止。

双手紧紧封闭着耳朵,不能听、不准听、从耳中将一切的话语抹杀掉。先前的冷静与理性就如同蒸发了一般。好想就此将意识完全剥离,从“常轨”的封印之中解放。

——很痛苦吧?受够了吧?该将一切都交给我了吧?

「你还好吗?」

护者的一声询问脑袋传来的强烈疼痛感瞬间灰飞烟灭。

「……」

不敢再做过多的思考。喉咙就像是被什么东西阻塞一般发不出任何声音。

此时的我已经无法冷静分辨这到底是什么样的思绪,沉默着等待接下来所发生的变化。

「唉。」

护者叹了口气,随后拿起白主教占领右侧黑主教前兵所在的格子。

「将军。」

我愣愣地看着棋盘,没错。王被将军了同时也被将死了。就因为我作出了错误的选择让黑主教拿下白王后而导致无法避免的将死。一切都在“护者”的掌控之中,我又再一次作出了错误的选择。

「是我,输了。」

「啊哈哈!别那么沮丧嘛,这场对奕可是非常有意义呢。」

说完这句话的他并没有心虚,即不是在安慰也不是在嘲笑。

说完后护者离开木椅站了起来,随后以光着的脚跟踏足地板慢慢走向我所在的位子,边走边说着。

「另外补充一条“特殊规则”,赢家可以向输家提出一项无法拒绝的要求,啊——你意下如何呢?」

「要求……?」

我还在困惑他在说什么时,护者掀开被白色布料掩盖住的下半身,透露出的是腰上隐藏已久的两个金属剑鞘。他非常顺手地从最上方的剑鞘中拔出锐利的白色剑刃。

竟然不是魔法师?

我下意识慌忙地往后退却不料支撑木椅的支架碰到地板翘起的部分,导致人和椅子同时被拌倒在地,此时的护者已经站立在我面前。

要死了吗……结果还是大意了啊。

并非放弃也非身体的极限而是坦然接受了自己的结局。因为、我总有强烈的预感门外等待着我的世界并非想象中的美好,而是如同地狱般的世界,这样的世界……

已经回想起来了,沾满谎言的人们相互欺骗着、污垢的人心与懦夫无情的背叛、毫无结果的纷争使自己不得已沾上不必要的鲜艳。

眼前的神秘少女举起出鞘的剑刃。我也随之闭起了双眼等待身躯即将迎来的痛楚、等待自己被刺穿的那一刻。

这才是我真正的愿望,以自己的想法、意愿和理智所作出的选择,而非“我”作出不属于自己的抉择。到了最后的时刻,我也会选择保持原有的自我,即使是迎来一切终结的痛苦。

“喀嚓!”伴随着剑刃与物体产生摩擦的声响,紧闭眼睛等待着的我却丝毫没感觉到一丁点痛楚。

「睁开眼了,你就那么困吗?」

缓缓睁开了双眼,映入眼帘的是眼前保持站立的护者,但此时的他两手空空,剑也不在原有的剑鞘里。

「哎?我还没……死掉吧?」

忍不住发出呆愣的声音。

躺在地板上的我稍微转个头就看见剑的剑刃已经完全刺入旁边的地板上了,那距离离我头部仅仅只是差了几米,是玩笑的话也太没分寸了。

「哎呀呀,没想到这招效果绝佳呢,我只是想久违地看看你惊讶的表情嘛,你该不会就因为这样而生气吧?啊哈哈!」

「真是太乱来了!」

「哟呵呵,没想到你也会有这一天呢~」

护者在一旁不断庆幸着自己计划的成功,没有一丝一毫的歉意。

「好了好了,赢家将会给予输家的命令是……」

就在此时,护者仿佛已经忘记自己轻松的形象停止了至今不断不正经的行为,简直就像是换了个人一般。

弯下腰与半坐姿势的我面对面,和我的脸庞保持着一个距离但又相当地接近。明显能感觉到面具底下有一双眼睛正仔细地注视着自己,发出低沉冷淡的女人声。

「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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