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恶!别逃——别再躲来躲去——玛格丽特!我看错妳了,这真的就是妳认真起来的战斗风格吗?别开玩笑了!”
酒吞童子的怒吼震荡空气,鬼神妖气如暴风般翻涌,狂乱地席卷四周。
“这是……输不起了吗?酒吞童子,我可是有就你的要求,很认真地与你交手,可没半分看轻你。”我说。
“唔……”
“你选择透支力量、超常发挥,这是你的判断。而我也有自己的应对方式。你可不能强求我配合你,用你的方式来战斗啊。”
酒吞童子的鬼神虚影斩击速度惊人,几乎与他的念头同步——但、如此这般强大的虚影,仍旧存在着「发动前的一瞬迟滞」。
加上透支力量后,他的理智明显下降,进攻意图过于明显,完全不做假动作。只要捕捉到那发招前的刹那,我就能提前预判、闪避。
奥义打不到人,伤害就等同于零。
反之,我的箭技——『烈日射击』,光箭一次又一次落在酒吞童子身上。
虽然无法贯穿他的防御,但确实在不断累积伤害。
多发光箭接连炸开。
每一发都被厚重的鬼神妖气挡下,却仍在他的铠甲上炸开细微裂痕,宛如敲击在即将崩碎的岩层上——声音不大,却连绵不绝。
酒吞童子扛着伤害,配合虚影进攻。
而我,则用恰好能躲开奥义攻击范围的距离不断闪避。
踏空、转向、后移、落地,再度拉弓。每一次移动,都精准得宛如行走在刀锋之上。
——只要慢上半拍。
我很清楚,自己就会被对方那强大的奥义攻击轰中。
(还不够……再拖一点。)
鬼神状态下的酒吞童子,气息依旧狂暴,压迫感惊人。但我已经捕捉到那细微的变化。
他的鬼神虚影——
开始出现蓄力上的延迟。
仿佛支撑那股庞大力量的支柱,正被时间一点一点磨损,发招时机与本尊渐渐失去同步。
“哈啊啊啊啊——!”
酒吞童子怒吼,六道斩击同时爆发,黑色冲击波呈放射状横扫整片空间,彻底封死我的退路。
(来了!他想毕其功于一役,舍身打击了。)
这次,我没有后退。
而是——向上。
脚尖一点,神力爆发,整个人瞬间拔升至高空。
下一秒,鬼神虚影猛然抬头,刀光逆斩而上——
太快了。
我什至能感觉到脸颊被刀风割裂,灼热的血珠在空中蒸发。
(差一点!)
我在半空中强行翻转,神力护壁被擦出一道狰狞裂痕,借着反冲力横向瞬移,才勉强避开那足以斩落日轮的致命一击。
落地的瞬间,地面炸裂。
碎石尚未飞散,第二道斩击已贴着我背后落下。
“别想逃——!”
酒吞童子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明显的急躁。
鬼神虚影的轮廓剧烈晃动,边缘像被烈焰灼烧般,不断崩解、又被强行重组。
我没有回头,只在疾行中迅速拉弓。
——射。
箭技『烈日射击』近距离命中。
轰!
这一次,酒吞童子将所有妖气灌注于进攻之中,妖气防御未能完全抵消冲击。
胸前的鬼神铠甲,出现了一道清晰可见的裂缝。
虽然下一瞬就被妖气强行修补,但那短暂的停滞,已足以让我确认——
(果然有时间限制。)
透支而来的鬼神之力,正在反噬他的身体。
维持虚影的负担,正在急遽上升。
“……啧。”
酒吞童子咬牙,脸上那抹狂热的笑容,第一次出现裂痕。
他的呼吸,乱了。
而我,依旧掌握着反击的主导权。
拉弓、射击、闪避。
每一发光箭,都是逼他多挥一次刀。
每一次闪避,都是逼他多消耗一分时间。
“玛格丽特……!”
酒吞童子低吼,鬼神虚影骤然膨胀,强行压榨出最后一波力量。
那是——
赌命的一击。
我瞳孔一缩,没有犹豫,神力全开,瞬间拉开极限距离。
轰——! !
黑色刀光贯穿整片战场,连结界都剧烈震荡,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
然而——
那一击,斩空了。
鬼神虚影在斩落的下一瞬,像是被抽走支撑般剧烈扭曲。
裂痕,迅速扩散。
“——咳!”
酒吞童子猛地喷出一口鲜血,单膝跪地。虚影发出不甘的嘶吼,随即崩散成漫天黑雾。
鬼神状态,解除。
战场,终于归于寂静。
我站在远处,弓弦仍未放下,日轮在身后缓缓转动。
(结束了……不,还没。)
酒吞童子抬起头,眼中仍燃烧着不屈的战意,却已失去了那股逼人的神性压迫。
这场战斗,我没有近身与他相搏。
而是用时间——
耗尽了他的鬼神之力。
“妳——还是没有认真,对吗?”酒吞童子问。
“也不是。”我摇了摇头。 “我确实用了现在最适合我的方式去战斗了。”
“现在最适合妳的方式……吗?哈哈哈……是因为这边的战事还没结束,不想在和我近身肉搏时承受什么意外的伤吗?想不到,我也有被彻底小瞧的一天啊。”
“酒吞童子……”
“嘛,输了就是输了。”他摊手道:“在我透支所有力量,依然没办法将妳拉入近战,那时候就已经输了。”
此刻,他身上的妖气所剩无几。过度透支力量的副作用,已让他的实力倒退到仅比一般鬼人众略强一些的程度。
“有人来了。呵呵……是我那个傻妹妹吧?”
酒吞童子看向结界外。
“玛格丽特,这次我败了。最后的时间,就让我去奉陪一下我那个傻妹妹吧。”
“嗯。”我点了点头。
随即,我在结界上拉开一道缺口,让等候在外的真白进入。
想当然——真白是为了击杀酒吞童子而来,为了继承她哥哥那个『酒吞童子』的名号。
她同样拥有鬼之一族的傲气。得知酒吞童子尚未死亡,且战力已跌落至与她相近的境界后——便毅然向我请求,让她亲自向酒吞童子发起挑战。
“妳可以吗?”
“主人,我想亲手了结掉这家伙。”
“那……好吧。妳自己小心。”
虽然我仍对真白有些不放心,想留下观战,但她认为——若在这种状态下仍无法战胜酒吞童子,那么她也没有资格继承这个名号。
最后的最后,她想用自己的力量去争取。
而我若留在此处,反而可能影响两人决斗时的心境。于是,我便顺着真白的意思暂时退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