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赛西莉亚大人……”
让娜见状，不安地望向我。
“嗯，有些棘手了。”
我说道。
“现在的我，没办法前往裂缝深处的高塔，直接解决那些家伙。”
毕竟，我的神魂与让娜的身体目前正处于绑定状态，无法离她太远。
而法兰西的部队此刻也正在与资料混乱体交战，同样不能离开让娜太远——否则，他们便会失去贞德战旗的加护。
“看来，对方似乎还在警戒我的战力，暂时没有打算立刻出手。”
“那……”
让娜欲言又止。
“资料混乱体似乎也没有继续增援。”
我望向远处的战场。
“接下来，我得省下一些神力，以防对方突然发动突袭。”
说完，我转头看向让娜。
“让娜，妳还撑得住吗？”
“可以！”
让娜毫不犹豫地点头。
然而，我很快便注意到，她的状态并没有嘴上说得那么轻松。
使用贞德战旗的加护能力，似乎同样会消耗她的精神力。
此刻，她的额头已经布满细密的汗珠，脸色也比刚才更加苍白。
但即便如此——
在贞德战旗的加护之下，法兰西骑士们的实力却得到了大幅提升。
原本只能勉强抵挡资料混乱体攻击的骑士们，此刻竟逐渐稳住阵脚，甚至开始发起反攻。
一头又一头资料混乱体被逼得节节败退。
更重要的是——
那些资料混乱体引以为傲的再生能力，在战旗的加护之下，竟然遭到了彻底压制。
被斩断的肢体无法迅速复原，遭受重创的身躯也失去了原本惊人的恢复速度。
失去了再生能力这项最大的优势后，资料混乱体终于开始溃败。
所幸，这一次对方似乎真的只是在试探我们的战力，并没有继续投放更多资料混乱体。
否则，若对方持续增援，恐怕就算我们能够守住防线，也会被硬生生拖到我的变身时限结束。
而到了那时，情况就会彻底逆转。
如今，战局已定。
天空中的裂缝也开始缓缓闭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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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吼——！”
伴随着最后一声不甘的嘶吼，那头仍疯狂扑向法兰西军队的资料混乱体，终于轰然倒下，瘫倒在部队阵前。
战场上，终于逐渐恢复了寂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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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是……让娜大人所说的，世界的崩坏吗？”
迪努瓦公爵心有余悸地望着眼前的战场。
“这也太……可怕了。”
然而，站在一旁的吉尔将军。
年轻的男爵，亦是查理王太子麾下的重要军事将领，眼中却闪烁着异样的光芒。
“还好我们有真正的圣女——让娜大人在这里，还有天使相助。”
他望着那些倒下的资料混乱体，语气中充满激动。
“现在，我们的部队击退了这些魔鬼，足以证明……我们所选择的道路是正确的！”
魔物的出现，并没有打击到法兰西远征军。
反而，贞德战旗的加护，以及我的现身，彻底坐实了让娜圣女的身分，令远征军的士气大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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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士气高涨归高涨——
法兰西远征军的状况，却远没有表面上看起来那么乐观。
“医护兵！这边还有伤患！”
“快！把担架拿过来！”
“那边的马匹受伤了，先把它们牵到后方！”
战场上，到处都是忙碌奔走的身影。
刚才还整齐的军阵，此刻早已变得凌乱不堪。
盾牌上布满凹痕。
长矛有的已经折断。
弓弦也有不少在战斗中崩裂。
更不用说那些倒在地上的士兵。
即使有贞德战旗的加护，他们也不可能完全避免伤亡。
有些士兵被资料混乱体的利爪划伤。
有些则是在盾阵遭到冲撞时，被巨大的冲击力震得骨折。
还有一些人……
永远留在了这片战场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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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让娜默默望着眼前的一切。
她紧握着贞德战旗的手，微微颤抖。
胜利了。
至少，他们成功击退了那些从裂缝中出现的怪物。
可是——
这真的是值得高兴的胜利吗？
她看着那些正在接受治疗的士兵，又看了看不远处被白布覆盖的尸体。
原本充满斗志的双眼，逐渐染上一丝悲伤。
『让娜。 』
我的声音从她心底响起。
『不要自责。 』
“……赛西莉亚大人。”
让娜低下头。
“可是……还是有人死了。”
『战争就是如此。 』
我沉默片刻，才再次开口。
『妳能做的，是让活着的人继续活下去。 』
“……”
让娜没有回答。
但她握着战旗的手，却逐渐收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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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时——
“让娜大人！”
一名骑士快步跑了过来。
他单膝跪地。
“目前已经完成战场清点。”
“我们……”
骑士稍微停顿了一下。
似乎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说吧。”
让娜平静地看着他。
“是。”
骑士低下头。
“此次战斗，我军约有三十余人战死，近百人受伤。”
“其中重伤者……超过二十人。”
让娜的表情微微一僵。
三十多人。
近百名伤患。
对一支数千人的远征军而言，这或许并不算无法承受的损失。
可是——
这才只是抵达奥尔良之前。
而真正的战争，甚至还没有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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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
骑士继续说道。
“有超过两百匹战马受到惊吓或受伤，其中一部分已经无法继续作战。”
“部分辎重车也在混乱中受损。”
“箭矢与长矛的消耗同样相当严重。”
让娜沉默了。
她下意识看向远处。
那里，原本整齐排列的辎重车，如今已经有几辆翻倒在地。
士兵们正在努力将散落的物资重新整理。
而一些战马则不停甩着脑袋，显然仍未从先前的恐慌中恢复。
我也将这一切看在眼里。
（果然……）
即使有贞德战旗的加护，这支远征军也已经消耗了不少战力。
而且，这还只是第一次遭遇资料混乱体。
如果下一次出现的数量更多……
甚至是那座高塔中的那些家伙出手……
（恐怕就没这么简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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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娜大人。”
迪努瓦公爵走了过来。
他的脸色虽然仍有些苍白，但比起刚才已经镇定许多。
“我们必须尽快重新整顿部队。”
“我知道。”
让娜点了点头。
“先救治伤患，确认还能行动的士兵。”
“至于战死者……”
她停顿了一下。
“妥善安葬。”
“是。”
迪努瓦公爵低头领命。
然而，另一道声音却突然响起。
“不。”
吉尔将军走了过来。
“现在还不能停下。”
“吉尔？”
迪努瓦公爵皱起眉头。
吉尔却没有理会他。
他的目光越过众人，望向远处的奥尔良方向。
“刚才的怪物，确实很可怕。”
“但是，我们已经击退它们了。”
他的声音越说越激昂。
“这证明了一件事——”
“我们的军队，受到圣女的庇护！”
说着，他转过身，望向四周那些疲惫不堪的士兵。
“各位！”
“看看你们手中的武器！”
“看看那些倒下的魔鬼！”
“我们曾经害怕它们。”
“但是现在呢？”
他猛然举起手中的长剑。
“它们也不过如此！”
“吼——！”
附近的士兵纷纷发出欢呼。
即使疲惫，即使身上带着伤，他们的眼神依旧燃烧着战意。
“为了法兰西！”
“为了圣女！”
“前进！”
声音一浪接着一浪。
甚至连一些原本神情疲惫的士兵，也重新挺直了胸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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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着这一幕，忍不住有些无奈。
（这家伙……）
（还真是会鼓舞士气啊。）
但我也明白。
吉尔说的并非完全没有道理。
在这个时代，军队的士气本身就是一种极为重要的战力。
而现在——
让娜的存在，已经不只是「一名少女」。
她正在逐渐成为这支军队真正的精神支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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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其是刚才那一幕。
贞德战旗的光芒笼罩整片战场。
无数士兵亲眼看见自己的力量突然暴增。
而天空之中，又有一名宛如太阳化身般的「天使」降临。
这一切，已经远远超出了普通人的理解。
“天使真的降临了……”
“圣女大人果然受到了神明的眷顾。”
“我们一定能解救奥尔良！”
“英格兰的军队根本不是我们的对手！”
士兵们低声议论著。
甚至有人开始朝让娜所在的方向跪下。
“圣女大人！”
“请带领我们前往奥尔良吧！”
“我们一定会跟随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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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娜看着眼前这些人。
她似乎想说些什么。
但最后，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嗯。”
她重新握紧贞德战旗。
“我们走。”
“前往奥尔良。”
“拯救那里的人。”
“是！”
回应她的，是整齐而洪亮的声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