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一,差不多是每个学生都讨厌的一日。因为前两天的假期,晚睡晚起,所以到了接着的上学日,特别不习惯。而对于虽然也是“学生”,却亦非“学生”的琉璃来说,几乎可以说是最厌恶的一天了。
“玖夜同学……”一个男生走到趴在桌子上、戴着眼罩睡回笼觉的琉璃身旁,轻轻地、腼腆地叫了声。
“谁?”琉璃懒懒地坐起身、脱下眼罩,转向男生的方向。
“啊?玖夜同学你又忘记我了?”
“我非得要记住你不可吗?”琉璃奇怪地反问。
“呃,也不是啦,好歹也是同一个班……”
“嗯?你跟我是一个班的?”琉璃惊讶问道。
“我是山崎,上次……上次在餐厅里,向你表白过的……”山崎见琉璃还是想不起他来,逼于无奈地把糗事也说出来,只希望她能记起他。
“忘记了。”但大名鼎鼎的琉璃是谁呀?比认人?她必定可以排到人类总数的最后面!
“哇……”可怜的山崎再次“被甩”,哭着跑开。过了会儿,他又带着眼泪鼻涕回来:“我……我是来传话的,理事长跟我说,告诉你……莉文老师请假了,其他老师没空,要……要你代课……”他依旧抽泣着。
“我拒绝。”琉璃不假思索地回绝道。
“理事长他……他早就知道,所以……要我跟你说:‘晚饭的番茄汁、草莓蛋糕不给你吃’……”
“我接受。”
“呃?”琉璃的一百八十度转变使山崎非常诧异。
“我不会把话重复的。”此时的琉璃全身散发着寒气,她附近的人都明显地感觉到气温骤然下降。特别是熟悉她的琥珀,知道她现在是谁也惹不起的。琉璃走到教师桌旁,思考着接下来该做什么。
一个女生好心地细声提醒她:“点名。”
琉璃心一颤:点名?什么东西?
她搞尽脑汁,终于想起平时莉文就是以点名来知道谁请假:“咳咳。”她清清喉咙。“谁请假了‘吱’一声。”堂下一片肃静、鸦雀无声,过了会,爆发出一阵积压已久的大笑声。其中,琥珀笑得最疯狂,他还不怕死的叫了声:“吱——”
琉璃额上爆起青筋,学莉文说道:“玖夜琥珀!到走廊上罚站!”从此,课堂里重归肃静、无声、“和平”。
然后该做什么呢?好像是……测验?
琉璃拿出语文课本,对其他学生说:“现在开始,测验。我会读一篇文章,然后问一些问题,你们就把答案写在一张纸上吧。”
“甲去买烟,烟三十元,但他没火柴,跟店员说:‘顺便送一盒火柴吧。’店员没给。乙去买烟,烟三十元,他也没火柴,跟店员说:‘便宜一元吧。’最后,他用这一元买一盒火柴。”学生听罢,心里无一例外地想:哈哈,那么短的文章,太容易了!
不过,琉璃的思维一向也不同于人的:“问题一:如果甲和乙各要买一个二十五元的草莓蛋糕和一杯十五元的番茄汁,加上刚才买的烟和火柴,总共要付多少元?”全场人傻眼:这是语文课吧?他们刚才只顾着记文章的大概内容,根本没有鸟过那些“不痛不痒”的数字!
“问题二:文章里‘烟’字总共出现过多少次?”
“问题三:在什么情况下,甲可以抽到烟?把其中一个可能性写出来。”
“再给你们五分钟时间,错一题就抄一次语文课本。”
五分钟后。
琉璃对着那几十张纸,彻底无语。她终于尝到当老师的滋味了,沦落到如此田地,一切都是她自找的。自从莉文找过她茬后,她就一直怀恨在心,开始每晚睡觉前都“祈祷”,祈祷(or诅咒)莉文感冒、拉肚子、皮肤过敏。可谁知道“愿望”实现的同时,亦是“噩梦”的降临?
答案纸上的答案五花八门,应有尽有,就是没有一个人答对!由此可见,一年五班不止成绩差,运气也很差。在琉璃看来,第三题就是最容易的了,答案岂只是“多”?简直是无数啊!但居然……居然……
“现在对答案,给我记清楚啊。第一题……呃,忘记题目了。”全班倒地。“咳,那我们跳过第一题,第二题的答案是:一、二、三、四……”琉璃现在才开始数有多少个“烟”字。“总共四个。”
“第三题呢,答案多不胜数。但你们却答不中,我真是没办法。第三题的答案很多,例如:甲只要有手就可以‘抽’到了。”
“诶?什么意思?”
“我写‘他回家后,有火就抽到了’为什么不对?”答案一说出来,堂下就像蜜蜂窝一样吵闹。每个学生都为自己感到不公,跟座位四周的同学讨论。
“闭嘴!”琉璃一拍教师桌,堂下的学生听话地闭嘴。“我所说的‘抽’是‘抽取’的‘抽’。”
“啊,但你又没说……”
“这是语文课,每个字都有多个意思。既然有疑问你们为什么不问?”听了琉璃的话,每个学生都无言以对。
“算了,语文课本只抄两次就行了,午休之前交给我吧。”
“不会吧?还是要抄两次?”
“而且午休前就要交,怎么够时间啊?”
“很多吗?”琉璃有些诧异:仅仅两次而已呀。
午休。
“把罚抄交给我就可以下课了。”数学老师刚离开,琉璃就走上讲台说。
“糟了,我只抄了一次半,还有一半没抄完啊。”
“呜呜……你就好啦,我一次也没抄完!”
“八个字你们也要用那么长时间?”琉璃不可置信地问。
“什么?八个字?”堂下的学生也瞪大眼睛看她。
“语、文、课、本、语、文、课、本……”琉璃数着手指。“八个字不对吗?我不是说把‘语文课本’抄两次吗?”
全班口吐白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