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够了,你们两个给我适可而止。”不知何时来到两人身边的琉璃,对着两人的脑袋就一顿爆栗。镜无花“呵呵”一笑:“看来琥珀君你也没资格取笑我呢。”
“你……”
“镜无花,大叔不是要我们去见他吗?”琉璃打断准备暴走的琥珀。
“没有啊,他只是叫你们去阻止这场雪而已。”镜无花无辜地说。“我不‘假传圣旨’的话,那个老师怎么会那么容易就放行?”
“嗯,聪明。”琉璃不禁赞叹道。
“对呀,琉璃你也这么觉得……”
“不,前辈是说你‘冲下厕所第一名’。”琥珀打断他。
“不,我这次不是这个意……”琉璃马上解释,却又被琥珀打断:“哎呀,‘冲名’就‘冲名’啦,前辈你就不用给面子他的。”
“我……算了,现在就出发吧。”琉璃想了想,决定先做正经事。
“嗯?你知道该去哪吗?”
“最冷的地方,就是目的地了。”琉璃自信地笑笑。
照着琉璃的指示,镜无花开着他的名贵跑车到达了学校附近的山脚,那座山亦正正是琉璃和琥珀“第一次”相遇的场所。而此时,往常绿草如茵的山坡却被白花花的冰雪覆盖着。
“你们在这里等着,我自己去解决。”琉璃开了车门,就想独自上山。
“前辈,让我保护你嘛?”琥珀说着,也想跟着下车。
“你们去只会拖我后腿。”琉璃头也不回地说。“你就留在这里看着镜无花和日轮。”
“琥珀君,我们就拜托你了哦。”镜无花拍拍琥珀的肩膀。
途中,夜黑道:“嘿嘿,我可是知道的哟,你是为了不想他们受伤才不让他们跟来的。怎么?你对你自己也没信心吗?”
“嗯。”琉璃开头的自信真的全跑光了。“毕竟已经几百年没有正式地战斗过了(误)。”琉璃在一个雪洞面前止住了脚步,这个洞以前是不存在的。
“还真的蛮冷啊,但是呢,吸血鬼本身就是冷血的生物。”琉璃笑了笑,在洞口的“空气中”比划了一下,漆黑的洞口马上清晰起来:里面的石床上盘坐着一个少女,她的整个身体都散发着真真正正的寒气。
“没想到居然有人可以破坏我的结界。”藤紫色长发的少女面无表情地说,她空洞的瑠璃色瞳孔看起来就像一座没有生命的冰雕像。美丽,眉间却透着一股淡淡的悲伤。“不,你应该不能算是人类吧,血族的公主?”
“公主?这个称号在三百年前抛弃我的同时,我也就已经抛弃它了。”琉璃也冷淡地说。两人就像在争斗,争斗着谁比较“冷”。不过若是要斗“冷”笑话的话,大概没有生物能跟琉璃媲美吧。“废话就不说了,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你了解雪女吗?”少女没有回答琉璃的问题,反而这样问她。
“我没兴趣了解那种东西。”
“雪女一年四季都只能活在寒冷的地方,不仅不能直晒阳光,就算天气稍微暖和一点,我们亦会被融化。呵呵,这点跟你们吸血鬼有点相像吧?”她苍凉地一笑。“而且雪女就只有雌性,无法繁殖,再加上天气越来越暖,以至于我们的族人越来越少,日渐走向灭族的宿命。多么悲哀的一个族群,从一开始就是这个数目,不能增多、却不断减少。所以为了挽救那些勉强活下来又少得可怜的族人,我们只好令这个世界配合雪女的生存条件。”
“虽然我也很替你们感到不幸,但我也决不原谅我的世界受你们影响。”
“那就没办法了,战斗吧。”少女说罢,站起来以手掌对着琉璃,从她的掌心飘出一片片的小巧雪花,却到了离琉璃一米的距离,雪花旋转飞舞,把琉璃围成一个圆圈,变成了暴风雪。不止阻碍了她的视线,亦困住了她的行动。
“胜者如何?败者又如何?”琉璃在雪壁里面,依旧不紧不慢地问。
“胜者有支配败者的权利。”少女一边回答,一边从掌心继续放出大量雪花。
“嗯,那我就要你的力量为我所用吧。”琉璃重拾信心地一笑,手掌对着雪壁,慢慢握成一个拳头,嘴上同时说道:“碎。”话音刚落,周围的雪壁就碎成了一颗颗的小冰块,情景就和在“昆虫屋”里一样。
“你的‘解术’也那么厉害,看来我不得不用尽全力来击溃你啊。”少女右手直伸在身前,手掌做成一个“握”的姿势。从雪洞分出来的雪花飘回她的手里,聚集成一把浅蓝色冰剑。少女拿着利刃,高速地冲过来挥向琉璃。琉璃微微蹙了蹙眉,心想:切,打不过我就用武器,犯规啊。
在刀尖即将刺向琉璃的时候,她才开始行动。她轻盈地跳上刀身,跃过少女的头顶,到达少女的背后,露出獠牙、微尖的指甲指着少女的心脏位置说:“结束了,胜者是我。”
“哼,说什么蠢话?”少女不屑地冷笑一声,反手把利刃刺向琉璃,琉璃没办法,只好暂时放弃对她的禁锢。一跳,就跳出了几米远。少女没给琉璃喘息的机会,在琉璃双脚还没落地之际,她就用冰剑指着琉璃,从刀尖飞出来的,不再是小巧、透明的雪花,而是巨大、白色的暴风雪。
这次的攻击就算琉璃是稳稳地站在陆地上,也不可能徒手就可以挡住。暴风雪淹没了她的身影,少女满意地点点头,有点幸灾乐祸地说:“如果你不是要来妨碍我们的话,你也不会死于此地。”
“那真是遗憾至极了,我还没死,也不会死。”一人高的雪堆中,一把收着的黑色油纸伞插了出来、撑开、雪堆倒塌、琉璃走了出来。“怎么了?见到我不高兴吗?好歹也帮你撤回一条杀人之罪。”琉璃打趣道。
“难缠的吸血鬼!”少女怒吼一声,把剑砸向琉璃,然后双手对着她,两只掌心也飞出巨大的暴风雪。琉璃立刻拿伞一挡,暴风雪就化为乌有。两人都惊讶的盯着油纸伞看,少女怒羞成辱,骂道:“混蛋!伞是你的,你惊讶个屁呀?是在讽刺我吗?”
“淑女不该说‘屁’字噢。”琉璃套用镜无花的话。“还有,这把伞我还是第一次看到它发挥作用。”
“少狡辩了!冰之分身术。”少女做了个结印的手势,身边的雪慢慢形成四个跟少女一模一样的躯体,相似度达百分之一百,即使是琉璃也分不出来。
“有影子……那就代表全都是实体的咯?有趣。”琉璃饶有兴趣地看着“五位”拿着冰剑的少女,率先冲过去一拳打碎一个冰分身,没想到变成碎冰倒地的分身又像水一样复活。
“没用的哟,一旦变成分身,我就是不死之身。”五把声音同时响起。
“啧啧,还真是棘手呢。”琉璃衷心地感叹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