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东西不一定要用‘眼’去看,还可以用‘心’。”镜无花的话忽然浮现在琉璃的脑海里。琉璃不禁喃喃自问:“心……吗?”她闭上眼,欲凭直觉去辨别五人的不同。
左边那个……不对,死气沉沉,其余三个也是。那么,就是最右边那个了。
琉璃猛地睁开眼,高速移动到最右边的少女面前,在她还没反应过来之前,琉璃的右手就刺向了少女的心脏。在刺进去后两秒之时还是肉身,可两秒过后,少女的身体却突然变成了硬梆梆的冰分身。
琉璃垂头盯着沾染到少女血迹的微尖指甲,疑惑地问:“嗯?基因突变吗?”
“真身即是分身,分身即是真身。”少女无缘无故说道。(详见唐僧名言)
“哈?冷笑话?”
“别傻了,谁会有你那般无聊!”少女再次怒羞成辱。“那句话的意思是,我的真身可以随便决定。此刻在这个分身里,下一刻就有可能在那个分身里。”她指着旁边那个分身。“所以,你是不可能赢得了我的。”
切,那用“心”去看不就没用了?亏我刚才还怀疑镜无花真的不是普通人。
“呵呵,我只是随便说说而已……”脑海又上演“镜无花之花语”。
切,区区一个人类而已!臭屁什么?亏我还真的照他的话去做。
“要打架就必须赢,如果输了的话,乡下的娘亲会哭泣的。”琉璃也无缘无故说道。(详见总悟录语)
“哼,好啊,有种你就来跟我单挑!”
“挑就挑,who怕who?”琉璃挑衅道。
“……”于是,一场保护国家的战斗异变成黑社会的单挑。
“砰——”
“砰——”
“砰——”
“砰——”清脆的四声,四个冰分身同时碎裂,只剩下一个遍体鳞伤、伤痕累累、血迹斑斑的真身勉强地站着。
“这次真的结束了,你的身体已经不能再战斗。”琉璃目不转睛地盯着少女。“因为三百年的沉睡,我的力量需要其他生物的力量来唤醒。所以,我需要你。”
“不要!我还有身为雪女的任务……”
“你确定你真的是雪女吗?”琉璃意味深长地问道。
“你这是什么意思?我当然是雪女啊。”少女有些惊慌。
“不是在雪地里迷路而冷死、饿死的灵吗?”琉璃穷追不舍。
“不是!我是雪女!我是有族人、有同伴、有亲人的雪女!”
“真正的你,就只是一个聚集了在雪地里迷路而冷死、饿死之人的灵。你一直都是孤独、寂寞,没有同伴、没有亲人。这个世界,就只有你自己一人的这个种族,你的能力、特征只是跟雪女一族相似而已。”琉璃残忍地破灭了少女一直以来的幻想。
“不是的,不是的!”
“很痛苦吧?我明白的,孤独是一种致命的病(误)。”琉璃收起獠牙和尖指甲,慢慢地走近少女,轻轻地把她拥进自己的怀里。“想解脱吗?我可以帮你实现这个愿望。”
“我……真的可以得到解脱吗?我再也不想独自一人了。”少女美丽的眼眶流出两行清泪,那种悲伤,就是自孤独而来的吧。琉璃微笑着点点头:“对,我可以帮你解脱。告诉我,你的真名叫什么?”
“霙。”霙埋在琉璃的怀里,淡淡地回答。
“霙……雪花、雨水,很漂亮的名字呢。”琉璃笑着摸了一下霙的头发,第一次被称赞的霙脸上浮出红晕、越发可爱。琉璃退后一步,拉开两人的距离,以两指点着她光洁的额头,嘴里喃喃念道“以琉璃千代姬之名——霙,离开人界、进入轮回、忘记此生。”
话音刚落,霙的身体就渐渐变得透明,她拉起琉璃的双手:“公主,谢谢你。”
“你没必要道谢,因为你也付出了相等的代价。”
“嗯?”霙没来得及问清楚,身体就化成了一片片雪花。琉璃伸出纤纤玉手,雪花听话地全数飘落在她手心上。她把手握成一个拳头,让雪花在她手里融化。接着,她那被水手服掩盖的左边大腿浮现出一个样式繁杂的白色雪花花纹。
“雪华纹觉醒了,现在就只差月华纹。”琉璃自言自语地说。
“喂,这样好吗?你这是在威逼加利诱她耶。”夜黑问。
“她是自愿的。”琉璃矫正说。“还是说你在妒忌月白比你更快唤醒契约?”
每个人偶在诞生的同时,都会与自己的主人缔结契约,在其身上刻下一个烙印,承诺以后会服从主人,不会背叛对方。只有身上有纹章的吸血鬼,才可以完整地发挥出人偶的力量。如果人偶被破坏,纹章也会随之消失。而琉璃因为几百年内都没有使用过人偶的力量,所以就需要其他生物的力量来激活。
“才不是呢!我只是在替那个孩子感到不公,你只是为了你自己而已嘛,却被她说得好像救命恩人似的。”夜黑不满道。
“事实上我是真的救了她,而且我们这是各取所需,没有什么公平、不公平。”琉璃边说边走出雪洞,她出来后,雪已经停了。
琉璃走下山,看到三人围坐在一个火堆旁,就不解地问:“你们在这儿做什么?”
“冬日的怪谈哦。”镜无花和日轮笑眯眯地回答,相反,琥珀却不停地颤抖。
“哦?夏日的怪谈可以消暑,难道冬日的怪谈也可以驱寒吗?呵,有趣。不过,琥珀你在抖什么?”琉璃忍着笑,明知故问。
“一定是因为天气太冷了,我可绝对不是在害怕哟。”琥珀还死撑着。
“既然不害怕也让我加入吧。”琉璃想了想,也坐了下去。“从前啊,有个女人以低价租了一间房子,她一开始没感觉到有什么不妥,但渐渐地,就觉得那间房子好像有点奇怪。再加上之前她又听过街坊的传言:那间房子死过人。那时她却一笑置之,没想到她现在真的有这种感觉。一个月后,正好是鬼节那天,黑漆漆的房子显得特别阴森,她自己一个人卷缩在被窝里,不敢出声、亦不敢动。突然,大门发出‘叩叩’的声音,有人在敲门!”说到这里,琉璃故意停顿了一下,惹得镜无花和日轮紧张地盯着她、而琥珀就紧紧地捂住眼睛,却又忍不住打开一小条裂缝。
“本来女人不想去开门的,但那个大门就是一直在响,使女人更加害怕。她心想,反正都要死,还是死得痛痛快快的吧。然后就慢慢地走出房间,移到大门旁,对着猫眼看出去:没有人!”琉璃装模作样的大吼一声,吓得琥珀僵了僵。
“她在门边待了一会儿也听不到声音了,就暗自庆幸了一下。就在她准备回房休息时,门又开始被敲响了!而且比刚才更大声,就像在用砖头拍般。她不敢再看猫眼,做一个深呼吸,就猛地打开门。”这次的停顿,又一度引来三人的紧张。
“第二天,就被其他邻居发现她死在了门边。她的死相极其恐怖,眼睛睁得大大的,脑袋穿了一个洞,用‘死不瞑目’和‘头破血流’去形容她最适合了。”
“那她开门后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日轮疑惑地问。
琉璃诡异地一笑:“嘿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