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辈,今晚的圣诞假面舞会你会穿什么衣服去参赛啊?”琥珀一脸期待地问琉璃。
“嗯?什么参赛?”琉璃不解地反问道。
“诶——当然是那个全场最触目大赛啊!”
“切,那种小孩子的游戏我才没兴趣呢。”琉璃不屑地撇开脸,一副看透红尘穿破俗事的高傲模样。琥珀吞了吞口水,试探地问:“你……不会没有做准备吧?”像被说中般,琉璃冷眼一瞪:“是又怎么样?我已经说过不参加了。”其实……是因为没有服装……
“噢!前辈你开玩笑的吗?我的‘卖身契’在你手里耶!如果你输了的话,我就要跟安娜过一辈子了!”琥珀抱头痛哭。听罢,琉璃托着下巴做出沉思状,自言自语:“对耶,那怎么行呢?绝对不行,我必须得赢!”
“啊?前辈你终于开化了吗?你终于肯为了我去赢了吗?”琥珀激动地问。
“别傻了,我还是很在意那些奖品呢。更何况我跟安娜约定了,一定要赢。”
“那只是你单方面的约定而已吧?她怎么可能会和你承诺这些?”琥珀悄悄地翻个白眼。琉璃没理他,继续制定自己的作战方案:唔……该怎么做才好?没有服装的话连参赛的资格都没有。啊!既然自己没有,那何不把其他人的毁掉?舞会是在晚上举行的,要行动就趁现在。哼哼……
“琥珀,你参加舞会的服装放在哪?”琉璃无表情地看向琥珀,实则心里不停地打着坏算盘。琥珀想了想,随后答道:“储物柜里。”
“其他人也是吗?”
“嗯……应该吧。”听罢,琉璃立刻跑下楼,打开属于琥珀的储存柜,一套以红黑为主的朋克套装整齐地叠在里面。看到如此华丽的服装,燃点起埋藏于琉璃心中的妒忌之火,两团火球在她的眼眶里“烈火雄烧”。
冷静过后,她闭上眼自嘲地一笑。再次睁眼,妒忌之火再次降临。经过N次的熄灭、复燃、熄灭、复燃……终于,她下定决心,手掌对着朋克套装一压,服装立刻碎成红色、黑色的粉末。啧啧,真是恐怖的怪力啊。
“前辈——你在干什么?”对于琉璃的一反常态,琥珀深思熟虑后,也担心地跟下来。可没想到,令琉璃着急的原因,居然是毁灭他参加舞会的服装。琥珀那个心疼啊,那套衣服用了多少钱,他都忘记了。不为别的,只是为了忘记那个价钱所带给他的痛苦。现在,什么都没了,只剩那些粉末。就犹如若有若无的粉笔字般,一擦就消失,只剩下粉笔的碎屑……
“抱歉,我后悔了。”琉璃有些遗憾地说。
“哎,算了吧。既然前辈你也知道自己的错,感到懊悔,我就勉为其难地原谅你吧。”
“白痴,谁跟你说那个?我是在后悔,若果我不曾犹疑、下手狠一点,就不会让你发现凶手是我了。但,没关系,我从来都不在意那些小事的。”琉璃像被变脸高手的灵魂附身似的,一下又换成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琥珀无言以对,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垂下头、让人看不清楚他的表情:“可以告诉我,为什么要这样做吗?”
“那当然是为了赢安娜啊,你也知道我没有去舞会的晚装吧?那只好把你们的晚装也毁掉咯。”琉璃不耐烦地翻个白眼。
“前辈……难道你忘记了……比赛分为两组、优胜者也有两个吗?一组是男生、一组是女生。我们……不是同一组的竞争对手……”
听完琥珀的话,琉璃“恍然大悟”,一副“哦~~对耶!”的可爱表情。
“对你个头啦!那我现在怎么办?我现在怎么办……”现在的琥珀,像个双失青年,虽然不知道他“失”的是那两个,但很明显,那两个都对他很重要。“切,只是跟你开个玩笑而已。”琉璃把沾着蓝雾的手放在粉末上,化成粉末的衣服像时光倒流般,重组回一套叠得整整齐齐的朋克套装。做完一切,她不屑地斜睨着琥珀:“这么不冷静,你如何当得了好的驱魔师、除妖师?”
仿佛被琉璃指点了迷津,琥珀一拍脑袋:“前辈,你什么时候传授一些高深的技术给我?”
“有空再说。”丢下一句不负责任的回答,琉璃在琥珀热切崇拜目光中优雅地离开。“恭送”完琉璃,琥珀马上拿起那套重现眼前的服装,细细打量过后,他惊喜地喊道:“哇哦~~真不愧是前辈呢,简直就像没破过一样!太帅了!呃——”反应过来后,鬼鬼祟祟地环视一圈,确定刚才的失态是否没人目击到。松了一口气,才想起现在已经到了上课时间,不禁也自嘲地一笑。
晚上。
金碧辉煌的礼堂中央被设成一个舞池,外圈四周围了四排用作自助餐的长桌子,上面摆满了琳琅满目的食物。每个人都穿戴着各式各样的礼服和面具,谁也不知道谁是谁。当然,靠嗅觉的琉璃另计。
从舞会一开始,就见到一个女生一只站在了放草莓的位置前,拿完又吃、吃完又拿、梅花间竹地移动。因为带着面具,无法看清楚她的样貌。而之所以她会这样惹人注目,只因她穿着一套黑色的水手服——校服。很多人都在奇怪,为何她有这个那么好的“时装表演”机会,也不展现一下自己身为女生引以为傲的装扮天份?是由于她“极度爱校”的原因吗?(就像视学校为半边生命的云(消音)恭弥风纪委员会会长大人)
答案是——因为她没有漂亮的衣服、因为她没有昂贵的化妆品、因为她拥有天生丽质的容颜、因为她是灰姑娘般的公主、因为她是琉璃!因此,即使是浓妆抹艳,亦难以掩盖她那高贵的气质。即使只是以素颜见人,亦会被她那不施脂粉的美貌所吸引。
但很可惜,她的美貌、她的气质都被金边黑底的面具和黑漆漆的校服盖住了。所以,在他人眼中,此时的琉璃,只是一个拥有无底洞之胃的草莓爱好者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