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当使魔 or 被杀。
好问题，但问题是我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莉莉丝不耐烦地催促着我：“这有什么好考虑的。能成为我的使魔，是你的荣幸。”
我还真没感觉很荣幸，反倒是你赤裸裸的威胁明白无误地传进了我的思考回路。
杀了你。
一个女孩子怎么能如此坦率地说出这种话呢。而且，我知道这肯定不是虚张声势，而是她真的可以做到的事情。
真是的，净碰到麻烦事。现在可不是要做出选择的时候，而是要好好思考怎样才能逃脱啊。
我把手偷偷伸进裤子后面的口袋，打算把压箱底的保命符咒掏出来伺机使用。
正在这时，我眼前一黑，然后就躺倒在了地板上，不，应该说被压倒更为合适吧。
我定睛一看，发现莉莉丝那令人不敢正视的脸就这样出现在了我的眼前。
凑了非常近，以至于她轻微的呼吸声都可以听到。
我的脸被她的气息弄得痒痒的。身体，则被她以一种压倒性的力量固定在了地板之上，完全无法动弹。
不到一秒钟，我就被她完全控制住了，毫无还手之力。而且，想明白之后，我发现逃跑也是毫无可能的。要知道，我和她刚才还隔着说远不远，说近不近的距离——也就是从我房间的窗口到最靠墙的床，大约6米的客观空间距离。然后，在刚才的一瞬间，她就做到了从窗口到达我身边，然后压倒并制服我的全过程。更夸张的是，我完全没有感知到她在行动。她的速度，已超越了人类的范畴，达到了准怪物的领域。
完全绝望了。
我丧气地说道：“先松开吧，我已经没有反抗的念头了。”
“我拒绝。”
“为什么，你知道我是逃不掉的吧？”
“额，因为我发现躺在你身上还蛮舒服的耶。”
“……”
这个脱线女到底在说什么？
“那好歹松开我的手吧。”我妥协般的提议道。
回应我的是死一般的沉默。
然后，我听到了非常平稳的呼吸声，还有她沉静的睡脸。
她……她竟然睡着了……
我感觉施加在我身上的诡异蛮力渐渐地消失了，顿时有一种身体又回来了的感觉。
支撑着身体，我坐了起来。
她仍然像只树袋熊一样趴在我身上很甜地熟睡着。为什么事情会演变成这样呢？完全想不通。
这个时候，老头开口了：“喵，捏她左脸颊她就会醒过来。”
莫非要让我动手？说实话还真是有点害羞呢，这种看上去如此亲昵的动作。
我脸红着捏了她一下左边的脸颊。
之后，她还真的醒了过来。
慢慢地睁开眼睛，打了个哈欠，她揉揉眼睛，从熟睡中渐渐清醒过来。
“真是的，我怎么又突然睡着了。啊，这张床好舒服……”过了若干秒，她似乎终于察觉了自己的所在。
“……”她沉默了。
“……”我也沉默了。
就这样大眼瞪小眼看了半天，她突然明白了过来——
“混蛋，我怎么会被你抱着啊！去死吧！”我领受到了一击飞腿，还有若干下的锤击，感觉内脏都要被眼前这个看似柔弱的小女孩打出来了。
“咳咳，莉莉丝阁下，再打的话他的生命活动应该就会停止了。”老头很好心地提醒着这个下手没轻重的萝莉，“而且，是你自己趴在他身上，然后突然睡着的。他没有做不轨的事情。”
以一句轻描淡写的“这样啊”带过自己的无理攻击，她迅速地起身，红着脸离开了我的身上——没想到，她还会有那种可爱的表情。
“少年，你应该是驱魔一族的后裔吧？”她调整了一下情绪，平静地发问道。
我无力地点点头。
“好奇怪……”她喃喃自语。
“你似乎看不出我是妖怪？”老头也表情复杂地问道。
鬼知道你是妖怪啊！
沉默片刻——
“你没有魔眼。”莉莉丝断言道。
“那是什么？”
“可以辨识正常与异常的眼睛，换言之，可以一眼就识别是正常人还是妖怪。”
“我没有那种方便的东西。”
“算了，”她皱皱眉头，“就算这样我还是要你当我的使魔，并且和我做一个约定。”
饶了我吧，我只是个半吊子的见习驱魔师啊！你那么强，我有什么利用价值呢？对了，我甚至还不了解她是什么。
先确定称谓好了——
“我可以叫你莉莉丝吗？”
她不置可否地耸耸肩。
我就当做是同意了好了。
“莉莉丝，你是什么？”
“我就是我。”
现在可不是进行哲学式对话的好时机。
你应该明白我在说什么吧？以这样一句暧昧的问句进行了更进一步的逼问。
结果，我得到了一个很宅的回答——
“我是《圣魔之血》中的长生种，《真月谭月姬》中的公主。”
虽然我没有看过这两部，但似乎是动漫？恩，看来她是个动漫宅。
是不是要让她解释的更清楚一些呢？
但下一秒，我听到了决定性的论述，完全搞懂了她究竟是怎样一个存在。
“我是存世的最老的，”她说道，“吸血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