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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也提到过,父母留下的遗物是一大堆的书。具体来说,是涉及了超自然现象、妖怪、符咒及结界制作还有各种各样的异闻的杂七杂八的珍贵文献。我和莉莉丝的约定便从这里开始。
自然,我没有可能拒绝与她的约定。再怎么想,我也没有任何的理由去寻死,所以我会竭尽全力求生——和莉莉丝一起用尽一切方法活下去。
我是一个情感多少有点缺失的人。所以在这种情况下,我竟然都不会害怕或者慌张。所以,缺点也并不是绝对的。再说,我也并不觉得那是缺点。
总而言之,六日之后,世界可能毁灭,世界也可能仍然运转下去,仿佛没有发生任何事情。这完全取决于我与莉莉丝是否能够找到一个方法或是做出或多或少地牺牲。
为什么是我呢?
如果说我没有想过这个问题,那一定是假的。
但现在考虑这种问题,根本无济于事,甚至没有一丝一毫的意义。
同样的,我也根本不想知道我究竟应该怎么杀死莉莉丝。完全没有知道的必要,因为我会找到方法解决你的问题。
“即使活了1500岁,我也不想死。”这没有错,因为我也想要活下去。如果可能的话,我想和你在六天之后一起活下去。杀人,对我来说过于沉重。不是做不到,但是我一定不会去做。一个人的生命,和全世界人的生命哪个重要?如果你胆敢向我提出这种问题,我会送你一张直达医院的旅行票。我和她一样没有那么伟大。生命都是一样的,不会因为叠加而更显珍贵。如果那一个人是我最爱的人,我可以牺牲掉全世界的人的生命去换取。而且,我并不觉得莉莉丝有义务做出任何的牺牲——无论是什么理由,无论是不是自己的原则,好好地活下去才是王道。
但是,六天之后,如果一切无果,她肯定会坚定赴死的吧。
那种事情太残酷了,所以我要竭力地避免。
没错,这就是我现在做的事情、接下来做的事情的全部意义。
一本、一本、一本……翻动书页的手像是要脱臼一般,眼睛则酸涩到了似乎即将要炸裂的程度。时间悄然的流逝着,我们三人做着同样的一件事——从最近的希望入手。
大约5个小时,我就坐在地板上,一本一本地翻着书,寻找着任何可能有关的信息。直到太阳下上,直到夜幕降临,我们三人才解决掉了三分之二。顺便一提,其中的一大部分都是莉莉丝看掉的。她充分地诠释了什么叫做一目十页。在她翻动书页的时候,我只听到了不间断地“哗哗哗哗”的纸业飞舞声,完全都没有看到她手指在动。
光翻书寻找太过无聊,我开始搭讪莉莉丝,问一些不着调地问题。
“你的尖牙在哪里啊,就是用来吸血的。”她在我手上咬了一口当做回答。
“你还记得1000多年前的事吗?”
“我的记忆就像个定时清空的储藏室,每一段时间都会把冗余记忆滤去,留下重要的事件。”
“那我和你之间的事算是重要的事吗?”
“这是我第一次被人类耍。”
“没办法,我也不想当别人的使魔吗?”
“当我使魔有福利的。”
“……”
“要不现在解除契约,重新签?”
我看到老猫在旁边偷偷摇头。
“算了吧,萝莉能给什么福利?”
“色狼,原来你是御姐熟女控!”
“你究竟是怎么听出我的弦外之音的?你这个不纯洁的萝莉。”
“要你管,你这个变态。你……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千代隐。”
“千代淫你个大变态!看你超不爽的,不爽不爽很不爽啊!”
“喂喂,是三声,不是二声……错的这么微妙是怎样啊?”
“我是外国人,读这个分不清声调的。”
“……”
为什么只有我的名字分不清声调?你中国话说的那么好,这种解释未免太没有说服力了吧?!你是故意的,你这个毒舌腹黑抖S娘!
“我似乎听到你的内心os在说我的坏话。”
“没有,完全没有的事。我在想为什么你会长的那么可爱。”
“听你这种敷衍一样的夸奖,我完全没有高兴的感觉。”
“是吗……额呵呵……”
“夸人也是要有水平的。不是我说你,少年,你夸人的水准和你做结界的水平一样差。”沉寂多时的老猫开口吐我的槽。
拜托,这也太直白了吧……
……
就像这样插科打诨,我们完全没有世界将可能在六天之后毁灭的危机感。也就是这样,我们三人通宵翻完了父母留给我的所有的书。结果没有出乎意料,但还是令我失望。总而言之,可以说是一无所获,连沾的上边的信息都没有发现半条。
“恩,果然一无所获吗?”萝莉似乎没有多失望,“我暂时将在你家寄宿,没意见吧?”
“万分欢迎……”
“地板太硬的话,你也睡床好了。”她淡笑着向我提出这种不可能的建议。为什么不可能呢?因为她用了“也”……换言之,她可完全没有让出床铺给我睡的意图。
自己看着办,敢的话就来夜袭我好了。她仿佛在这样说。
算了,我还是继续与地板君相伴好了。
熄灯睡觉。
一日目即将结束。今天恰好是礼拜一,最后的一日,是礼拜天。还真是戏剧性到不行的巧合啊。明天继续奋战。至于有什么计划吗?明天再去想吧。疲惫可是思考的大敌。
晚安了。习惯只对自己说的话,似乎有了其他的意义。
晚安,莉莉丝。
在即将入眠的时刻,我仿佛听到了莉莉丝的声音——
“千代隐,谢谢你。”
是我的幻听吧。那个个性恶劣的家伙怎么会说谢谢呢。但是,还是好高兴。这就是所谓的自我欺骗吧?
恩恩,不管了,莉莉丝,明天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