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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日目】
做了一个很奇怪的梦。
梦里，我把什么东西扎进了莉莉丝的心脏。血飞溅的到处都是。然后，我浑身浴血，怀抱着像是睡着了一般安详温驯的莉莉丝。我的手温柔而仔细地拂过她的脸，像是在执行着神圣的仪式。之后，我把那样东西又一次义无反顾地举了起来，扎进了自己的心脏……
奇怪的是，没有痛感，只有很难呼吸的压迫感。
话说回来，梦中自杀怎么会有痛感呢？
但难道说梦中自杀就会有心脏被什么东西压到的难受感觉？
我的脑电波因为这个问题产生了质的转变。顿时，我从半梦半醒的混沌状态中清醒了过来。映入眼帘的第一件事物不是天花板，而是是莉莉丝专注的目光。她在看什么呢？从她这个角度，估计只能看到我的睡脸吧？因为，她很自然的单膝跪在了我的胸口，然后毫不留情地用两只小手揪着我的脸颊。跪下来的膝盖的落点，正是我的心脏。
“喂喂……”
“比我晚起的人没资格对我的非正常姿势吐槽。”莉莉丝果决地打断了我的话头。真可怕，我们才认识一天，她竟然就摸清了我的惯用吐槽点。
“那我就换其他方面来吐槽你好了。”
“悉听尊便。”
“应该是洗耳恭听吧。”
“人类的语言对我没有意义。”
你否定的东西同时被你肯定了，你有发现吗？
“用人类语言只是不得已而为之。”莉莉丝皱着眉头，一脸苦大仇深地说道，“我无法体会词汇背后所蕴含的情感，至少没有你那么懂就是了。”
是吗？我在心里向她确认，却没有说出口。对我来说，其实也是一样的吧——我也不擅长体会文字的情感，不，我所不理解的其实应该是人类的情感吧。
会话陷入空白。胸口的堵塞感也仿佛因为沉默而更加严重了。
这时，我才想到了我要提醒莉莉丝把膝盖挪开。
“莉莉丝，你这种姿势是为了叫我起床吗？话说，不是所有人被掐脸颊就会马上醒过来的。还有，你可以把膝盖挪开了吗？”
“好好。“她照做了。她竟然照做了——没有怨言，没有吐槽，没有抗拒，没有威胁，没有条件——就这样照做了？！今天除了是二日目外，还是什么重大的日子吗？还是说明年的今天是我的祭日？
糟糕，我的被害妄想又开始作乱了。
我直起身子，颇有深意地打量起她来。
她也盯着我看了半天，之后很不自然地扭头转移视线，并且对我说：“我脸上有脏东西吗？还是说就是你搞的鬼？”
“没有的事。”我条件反射般答道。
见她很不放心地在脸上一通乱摸，我又很好心地补上一句：“只是觉得你有点奇怪。”
“今天我心情不错，所以会比较好说话。”
“那你昨天心情很不好？”我联想到昨天她恶魔般的笑容，不由发问。
“或许是吧，发生了一些事情……”
她闪烁其词，我也不想深究，话题至此结束。
接下来是对于今天要做的事情的安排。
我询问莉莉丝今天的安排，她很爽快地告诉我我和她要去一家咖啡厅。
咖啡厅？
“没错，古驱魔御四家的另一支也盘踞在这个小镇的周边。据老猫说那个家族的姓氏是薄野，精通封印之术。所以，说不定那个家族可以帮到我，至少能够知道封印我体内的东西可不可能。至于那个家族具体在哪嘛，我倒是不太清楚，但是我似乎在这个镇上的某家咖啡厅里听到过这个姓氏，所以，今天我们要去咖啡厅，目标是寻找薄野一族。”
她的说法很微妙，我似乎注意到了一件很关键的事情。
“你说某家？”
“范围限定为小镇内……不，或许还可能是在周边，总之我不记得具体是哪一家了。所以，”她坚定地说道，“一家一家找过去好了。”
于是，我们去附近的图书馆，借出了一张详细标注的小镇地图，开始了寻觅工作。
初步限定为小镇内，就有四家店进入了我们的视线。更要命的事，那四家店还隔的很开。而这个小镇，则又是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又没有公共交通的尴尬局面。
“自行车。”
“抱歉，我没有那种东西。”步行是我的主要出行方式，我记得我说过。
“真麻烦。”
“是是……麻烦您真不好意思。”最后，莉莉丝很不耐烦地顺手拆了路边一辆自行车的锁，然后把那赃物扔给了我。我还能说什么呢？只能勉为其难但表面上似乎心怀敬意地接收了，并开始了我与她的行程。
风拂过脸颊，带着凉爽的感觉。但我不知为何感觉很怪。或许只是因为夏天应该每天都很热很热才对的这种想法在我脑袋中已经根深蒂固了吧。
莉莉丝坐在后座，双手环抱住我的腰，脸也温驯地贴在我的后背上。
“莉莉丝？”
“怎么了？”
“话说回来，你应该不用费那么多功夫吧。即使因为无法确定精准位置而瞬移不能，但是你用跑的都应该比坐在自行车后座上一边吹风一边前进要快吧？”
“的确如此。还有，如果我想的话，其实我可以用飞的。但是，现在都不能用，完完全全无法使用。”
我没有发问，因为她应该会跟上后续的解释。
果然，她说道：“一旦使用力量，力量的波动就会造成那个力量的失衡和暴动的加速。简单来说就是这样。我说过我们还有6天时间吧。不，应该是还有5天了。知道我是怎么计算出这个时间的吗？”
“以不使用任何力量为基准？”
莉莉丝没有说话，我知道我说对了。简而言之，接下来的这五天里，她将沦为了一个普普通通的萝莉。
这么说来，吸血鬼的特性莫非也被她给抛弃用来换取时间了吗？我想到了她昨天正常的作息，还有今早正常地吃人类食物——便当的样子。
转眼间第一家店就到了，一边说话一边骑车，没有走错路这一点还真是值得赞赏。
下车之后，我看到莉莉丝在后座上屹然不动。
“怎么了，莉莉丝？”
她脸红了一下，旋即扭过头，闹别扭似的说道：“腿麻了，你快点抱我下来。”
噗……
这个……
这时我才发现，由于萝莉身材所限，她的脚完全都够不着踏板。一路骑下来，会麻也是正常的。
“是是，大小姐。”我挪揄道。然后环住她的腰，把她抱下了车。话说回来，她还真是好轻啊！腰还真是好柔软啊！
腰柔易推倒……
想着这些有的没的，我看到了咖啡厅的招牌。
那块牌子上赫然写着五个大字——女仆咖啡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