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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就这样结束了,以一种非常突兀的姿态。
幽灵小姐的乱入和杀人鬼小姐快到不行的覆灭,就仿佛是为了给这场荒诞剧划下一个不怎么圆满的休止符而特意安排的一样。
不过不管我再怎么抱怨,我还是为我们三人能够得救而感到由衷的高兴呢。
还真是要多谢幽灵小姐。
还有猫妖小姐……如果不是她,我应该在月亮出来之前就会被杀人鬼小姐杀掉的吧?明明都不知道自己这么做有什么意义,为什么一些人还是会义无反顾地做到那个地步呢?
我的心中不由地泛起浓重的感伤。
总而言之,事情就这样结束了。托你们的福,我们的生命得以延续,我和莉莉丝的约定得以延续。所以,为了不辜负你们,我一定会完成与莉莉丝的约定的。毕竟,这个约定包含了太多太多的东西……
四肢完全都报废掉的我,一边躺在地上看着月亮,一边如此想着。
之后,幽灵小姐叫来了薄野大叔——并不是她不想亲自把我带过去,只是她不能与我接触罢了。
得救了呢。
心中产生了这个念头的那一刻,我松懈地昏了过去。
然后,我陷入了梦中。
虽然梦与现实在人昏迷时会被混淆,但现在的我竟然拥有可以自由活动的四肢,那么这应该就是在梦中了吧?
但是,好真实,这个梦也真实的过分了吧?
经常看到电视剧或者动漫中区别梦与现实的方法是咬自己一下看看疼不疼。但其实,要验证是不是在做梦,只要看看能不能要自己就足够了。因为梦是潜意识产物,而自己的思维是无法支配梦中自己的所作所为的。也就是说,梦只是一幕戏剧,梦中的我是主角,但现实中的自己只是无法操纵这幕戏剧的观众罢了。
但现在,我可以自由地运作自己的身体,而且思维也很清晰明朗。
那么,我究竟在哪里?
“你好。”一个声音响起。
这时,我才注意到自己面前站着一个女子。
仿佛从虚空中突然出现一般,她出声之前,我完完全全都没有注意到她。
而她,却又是如此美丽,如此富有存在感。
但她的美丽又体现在什么地方呢?
我好像说不出来。我只是觉得,她仿佛就是“美”这个概念,她仿佛就是一切美的集合。
这两个矛盾,让我不由地不知该说什么才好了。
“你好。”最后,我决定也打下招呼。
她微笑着,没有说什么。
“请问,这里是哪?”我决定发问。
“微尘之域。”
“哈?”
“你握有打开一切的钥匙,但是你还没有发现。”她没有作进一步的解释,反而对我如此说道。
“什么意思?”
“对不起,我不能告诉你。我只是记录者。”
“是吗?”一般人也许会追问吧?但我知道她这么说了的话,再问应该也是无意义的。
“那么,我怎么出去呢?”我继续问道,“现实中还有点事情要处理。”
“是吗?”她也学我,如此反问道,“欢迎再来。”
然后,我的意识再一次混沌了。
“笨蛋千代,快醒醒啦!!!”
好熟悉的声音,好熟悉的称呼我的方式。
睁开眼睛,看见的果然是那个吸血鬼萝莉。
“喂喂,别晃我啊!我四肢都报废了,很痛啊!”
“什么嘛!笨蛋千代,手脚都断了了不起啊!”莉莉丝的眼眶莫名地有液体打转,她用力地吸了吸鼻子,却还是有液体掉了下来。旋即,她脸就红了起来。
“我才不是因为担心你还哭的啦!不要做不切实际的联想!”如同在逞强一般,她弱弱地否定着那个会让她感到很丢脸的事实。
气氛稍有些尴尬,我决定转掉话题。
“话说,你刚才还被打得爬不起来了。怎么现在又生龙活虎了?”
“吸血鬼恢复能力比较强……所以没事……”
“那还真是方便的机能啊!好像要!”
“你想变成吸血鬼?”
“是啊,至少吸血鬼的恢复能力对于现在的我会比较有用啊。”
“……”
沉默片刻,莉莉丝重重地朝我的头敲了下去。
“痛!笨蛋莉莉丝,你到底在做什么啊!”
“我不准你想着要快点好起来——你给我好好养伤啊!”
就在这时,薄野大叔也走了进来。
“是啊,你伤的很重呢。”他说着我已经知道的事实,“为你处理过了,所以,还请你好好养伤啊。”
“处理过了?现在是什么时候了?”
“1点。”
“凌晨?怎么处理的那么快?”
“不是,是下午1点……”
“……”什么嘛!我竟然昏了那么长时间?!
“这个,真的没有办法好的快一点吗?”已经是第四日了啊!
“那位应该已经快要到了。你还是安心在等一会儿吧。”薄野大叔回答道。
“那位?”
“来了你就知道了啦!给我好好躺着!”莉莉丝命令道。
这是对待病人应有的态度吗?
突然间,我想到了那一位。
“薄野樱,她还好吗?”我向薄野大叔问道。
“她只受了点皮外伤啦!不要紧的。”
骗人!
“那个术式,究竟是什么?”我追问道。
“什么?”
“别装傻了,大叔。你知道我在说什么的吧?”
“那是她自己的决定,和你无关。所以,请不要背负负罪感或是其他。”薄野大叔满不在意地回答道。
我沉默了。
薄野大叔的话无法反驳。
我所能做的,仅仅是怀抱着对她的感激罢了,不仅无法回报,甚至连背负罪恶感都是对她所作的亵渎。
“请带我向她说声谢谢。”
“恩。”薄野大叔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