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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日目】
接下来便是难耐的等待了。
四肢全部报废的我除了呼吸和说话几乎什么也做不了，好在莉莉丝还很自觉地坐在我床边陪着我。
“莉莉丝？”
“呢？”
“你就这样陪着我没关系吗？”
“有什么关系？你不想我陪着你？”
“不是啦！”我慌乱地否定——莉莉丝的脸色这才好看了一点，“我的意思是，那个问题不是还没有彻底解决吗？”
“我已经无计可施了哦。”莉莉丝一摊手，无可奈何地说道。
“好歹还有两天，现在说这种话是不是太早了？”
“所以你要快点好起来啊！否则要我怎么去解决那个麻烦啊！”莉莉丝任性地说道，“那个约定，你想要违背吗？我绝对不允许！”
是这样吗？我想我大致能够体会到莉莉丝的心情了。
“抱歉，莉莉丝。”
莉莉丝愣了一下：“什么嘛！谁要你道歉了啊！你了解就好……”
空气陷入沉寂。
然后就在这时，一个男子走了进来。
长相平凡的男子，着装平凡的男子，行为平凡的男子。
没有任何一丝异常，却让人感觉很不舒服。
没有任何一丝一毫可以称的上是特征的东西，然后，或许这种异常的平凡就成为了他最突出的特征
“你们好。”平凡的嗓音，他问好道。
没有表情的脸庞。
没有波澜的瞳孔。
“以下是我的自我介绍——我是一名人偶师。请问你们中哪一位是需要立即由无法活动状态转变为正常状态的呢？这是工作之前必须的确认。”
“怎么看都可以知道是哪一个吧？”莉莉丝不满地嘟囔着，指了指我。
“刚才的只是确认。”男子继续以这种判断句进行着太过刻板的与我们之间的对话，“以下是工作内容的确认——我的工作内容是为你换上足以乱真的两只义肢和两只义足，同时确保他们可以支持你进行正常人的活动。有问题吗？”
要换义肢和义足？
“我的手和脚是完全报废了吗？”
“你说的即是事实。准确来说，事实是你的双手和双脚都遭受了超越常人的力量的破坏并造成了不可逆转地损伤，处理只是为了不感染，但是是无法治好你的手脚的。不，应该说不管如何，只要是运用人类目前能掌握的医学手段，就永远无法将你的手脚治疗到遭受损伤之前的完美状态。”
也就是说回造成非常严重的后遗症吗？竟然那么严重，还真是没想到呢。但是，义肢和义足就可以使我恢复到原来的状态吗？
当我把这个疑问传达给眼前这个男子的时候，他的回答是“可以。”
然后，他打开了从进来就被搁置在地上的大箱子，从里面拿出了两只手和两只脚。
一时间，我完全说不出话了。
那真的是义肢和义足吗？。至少在我看来，那简直就是从活人身上取下来的手脚啊！
“我的手艺没有任何问题，就是这样。”他做出了如下的判断，毫无疑问，我也完完全全地信服了。
“装上这个，会有什么小问题吗？比如说不适什么的？”我继续追问道。
“不会。如果硬要说说有什么问题的话——”男子沉思片刻，“他们会模糊人与人偶之间的界限。同样，用久了，你就会觉得他们就是你原本身体上的一部分。这是他们——会化作真物的伪物——最大的问题。”
也就是说没有问题啦。
“我了解了。请开始你的工作吧。”
但是，他却没有回应我，究其原因嘛——
“那位小姐，你以这种力道掐的话，表皮会破的。”
那只“手”上流出了红色的液体。
“哇，好神奇！”莉莉丝惊叫起来。
“人偶师先生，别睬她，请赶快开始吧。”我无可奈何地说道。
男子点了点头，从箱子掏出一把手术刀。
还没等我问他到底要做什么，他就动作了起来。
毫无犹豫，毫无停驻的四刀。
他究竟在做什么？
当我仿佛延迟一般感受到太过快的四刀之后姗姗来迟的尖锐痛感的时候，我立刻意识到他到底做了什么——
他就这样，手起刀落地切下了我的四肢！
然后，他毫无停顿地拿起一只义肢，接在了我的左侧。
“肌肉连接，确认无误。神经连接，开始。”
伴随着他的这句话，一种被电击的感觉从我的左手传来，然后，我的整个左手都如同触电一般地痉挛了起来……
等等？左手！我的左手回来了？！
我确认性地试图将左手握拳。左手良好地回应了我大脑的指令，毫无拖沓的感觉。那是，如同那就是我真手的感觉。
之后，他又迅猛地接好了剩下的四肢。
完全都没注意到他的动作，我的四肢就已经完全的恢复了。或许，是因为我太过吃惊的缘故。
“工作完毕。”他的动作不带任何多余的停止了下来。
我挣扎着爬起来，跳下床。脚毫无偏差地感受到了地面冰凉的触觉和落地时的冲击。
疼痛也完完全全地消失了。
我掐了一下自己的左手臂，连痛觉都是那么熟悉的真实。
这的确是可以乱真的手艺啊。
所谓的人偶师。
所谓的模糊人与人偶之间界限的手艺。
突然间，我想到了一个问题。
“人偶师先生，在你看来，人的肉体是最无用的东西吧？”
“没错。”他坦率地回答道。
“那么，你有多少？”
“什么多少？”
“你身上的部分，有多少是自己制作的呢？”
他愣了一下。
“全部都是。”
什么？！
“我舍弃了原来的身体，把我的意识移到了这具人偶之上。所以，应该是全部吧？”他补充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