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家伙,就是个酒鬼,而且还是该死的千杯不醉。
古老的时钟里指针已经指向12点,不知不觉已经过了五个小时,店里的小提琴手所拉出的美妙音色的确令人十分陶醉,不止是周围的客人脸上有陶醉的表情,而很少听古典音乐的我,也忍不住流连忘返于其中。
我被冷落在一个吧台的座位上,不时用幽怨地眼神去瞪这个顾着自己享受一脑子色心的酒鬼正在被一群美女环绕,一边劈酒,而我从刚才一个金发美少女的口中得知这个酒鬼的名字是沃尔·弗莱英·弗朗克。
现在不逃走,更待何时!
这只不过是个理想,很遗憾,现在我和一只黑猫铐在一起了。
“混蛋……太过分了,居然这样对待一个祖国的花朵……”我独自一人喝着闷果酒,一边哽咽自己的命运。
吧台上优雅地蹲坐着的黑猫一边舔弄着桌上的一盘牛奶,不时用那双晶莹神秘的猫眼瞄着我。
我一边哀叹,一边用手挠了挠黑猫的脑袋,而黑猫好似也允许我没有恶意的举动,喉咙里也发出也舒服的呜呜声,黑色的猫耳时不时抖动,猫尾卷曲在腿侧,好像是放下对我的警惕,继续舔弄盘中的牛奶。
一人一猫无言地呆在原地。
“哦,小子,蒂娜居然认同除自己主人以外的人真是难得啊。”
什么时候这家伙坐在我旁边了?
解开手铐……银盘中的牛奶不知何时已经被黑猫舔尽,而弗莱英依旧嘴里叼着一根烟,翘着二郎腿,一脸自娱自乐。
黑猫发出喵的一声跳向自己呆惯的肩膀上,用自己舒服的姿势躺了下来,一只大手也探了上来,白皙的指尖轻轻挠着黑猫的脑袋,而黑猫仿佛也很享受,微微闭上双眼,呜呜地低鸣着。
“小子,你想变强吗。”接下来他口中的一句话,彻底让我心神为之一振,心跳的速度也不自然地加快了。
“当然是想变强!我不想再被人保护在后面,而我什么都做不到。”我的神色中闪过一丝痛苦之色,如果可以变强,我甚至可以付出一切。
“那么就拜我为师吧,小子,你的资质还不错,我弗莱英看人的眼光还是有的,你也是个性情中人,我看得起你,所以愿意帮你。”弗莱英淡淡地说道,
又一口烟云漂浮在空气里,伴随空气一起变得浑浊。
就在我心生感动的时候,他下一句话彻底抹杀了我对他唯一的好感。
“小子,你的个子好像也不怎么样,叫小子也挺顺口的,那么以后你叫做小子怎么样~”弗朗英式的调侃模式又出现了。
“不要总是用小子小子来叫我!我也是有名字的,我叫望月!”我终于忍无可忍地站了起来,对弗莱英的不满这个时候爆发出来了。
“望月是吧,名字虽然不怎么样,胜在够短……那么我的弟子,现在开始就要叫我师傅大人,知道了吗~?”弗莱英高高在上的姿态配合那那抹微笑果然很令我讨厌,我能感觉到自己的血压明显上升了。
“是……师傅大人。”哪怕我有多么不爽,也只能忍着强露笑颜。
“别笑了!笑得那么难看……果然我弗莱英的微笑更迷人啊~”自恋的师傅大人出现了。
你妹啊!你以为老子就很想笑了么吗!在弗莱英自恋的同时,我额头的黑线也增加了。
这个师傅到底靠不靠谱的啊啊。
目前我只是知道,这个便宜师傅说是说得自己拜他为师有多么正确,谁知道他有什么背景又是什么人?
要依靠这个便宜师傅也不是我愿意的,但离决斗只有三天了,认一个便宜师傅也不是会死,如果这个弗莱英什么忙都帮不上也只能认倒霉了。
“小子,为师听说你三天后要决斗了,作为本人的第三个弟子,当然还是有点好处的,纳,这个就送你了。”弗莱英慢条斯理地说着,然后一个黑呼呼的
东西从他手中出现。
正当我听到这里为之一喜,本以为能得到什么好东西可看到弗莱英给出的东西,我脸上的笑意立即粉碎了一地。
尼玛!现在茅坑最不缺臭石头,你怎么就不说这是上茅坑手痒顺手捡来的!
我脸色越发难看,看着弗莱英那副道貌岸然装B式的招牌笑容和接下来的内容,我只差喷一口老血了。
“这可是我从一条皮痒的老黑龙身上剥下来的东西,作为我的弟子当然会有一些好东西在身,嘛,这个就送你了。”一块黑乎乎不说还生得无比丑陋的黑色硬邦邦的物体被塞到手里,我对此毫无知觉,只是瞪大了眼睛,像是惊吓过度地僵直在座位上。
我终于明白什么是从天堂坠到地狱的感觉了。
本来还幻想在决斗那一天,在芙音面前掏出拉分的魔导器,在众人惊艳的目光中华丽丽地秒杀恶人凯斯,然后将布鲁斯打得满地找牙,赢得芙音的好感,
现在真是凭空幻灭了。
“对了我的弟子哟,这可不是什么武器,这是护身符,有了它你在决斗那天应该不会被打得太惨,至少不会死,师傅会在精神上支持你的!”弗朗英装模作样地摸了摸满是胡渣的下巴,然后继续像刚才那样唤来酒保。
欠抽的脸上露出那令我不爽到极点的微笑,说了一句。
“来给我上一杯血腥玛丽!”
而我无视背后众人劈酒泡妞嘈杂的声音,只是转身摇摇晃晃地走出酒吧,脸色苍白得像刚雕出来的塑像,手里还抓着那颗黑乎乎的丑石头,向佣兵会的方向保持摇晃地前进,可能是酒精的影响,我几乎以为这颗丑石头也在嘲笑我。
“呵呵……大家,都在笑我,如果不是……我不是弱者……又怎么会……任由你们欺负……!”我自嘲地自说自话起来,在酒精的作用下,脑袋里一片混沌,周围人流的喧闹声在我耳中更是放大了几倍,东南西北都几乎分不清,这个时间还明亮四射的霓虹灯更是让我花了眼,自己身在何处根本分不清了,扑通一声倒在一个小巷附近,不省人事了。
“啊啦,娜娜的目标发现~浑身酒臭,还有蒂娜的香味,果然是弗朗英的杰作。”不知从哪处的阴影里浮现出一个人影,一名身高只有一米三左右的小黑袍人缓缓走到已经面朝下与大地亲密接触的我脑袋前,蹲了下来,一双白嫩的玉手伸出了黑袍,绿色的治愈系魔法宛如实质地出现在望月的脑袋上,无形的绿光在望月的身体浮现,又过了几秒,这个魔法才结束。
要是这个手法被老资历见识广强大的治愈系魔法师看见,一定会惊讶得抓狂,什么时候传说级的圣愈术那么好施展了,而且还是瞬发!
“要是任由你躺在这里会很麻烦的,没办法,只能将你带走吧。”一阵冷风刮过,黑袍下一双淡金色的双瞳在弯弯的银色眸子下悄悄地闪烁着,但若是与这双眸子直接对视,一定会有一种毛骨悚然的穿透感,神圣的气息悄然外放,金色的发丝被风刮得凌乱,粉扑扑晶莹剔透的小脸上挂着和弗朗英相似的坏笑,但是这抹坏笑与弗朗英人畜无害的笑容不同,反而带着莫名凄冽的寒意。
地面上凭空浮现出一道黑影,将地上的少年和黑袍女孩包裹住,一瞬间消失了。
风吹过,这两个大活人在人们根本没有注意到的情况下彻底消失了。
这么大动作,居然没有让任何人发现,这自然也是黑袍女孩的手段了,要强横到什么地步才能做到让人蛇混杂的城市里做到无声无息、仿佛不曾存在地消
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