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35年5月32日,凌晨。
在一片黑暗中,飞牛运输机在纽约的布雷德利要塞缓缓地降落了下来,这里是PF队的暂住地。
在PF队四人和蓝人跳下飞机以后,汉斯接着起飞去忙他自己的业务。
“马克,”菲奥看着这个新加进来的怪人,不知所措地问:“要把她带到总部去吗?”
“早晚要,不过现在,你们和她留在这里,我有一些别的事要办。”
“什么事呢?”
“为了就算让别人看见她,我的面子也过得去。”马克说完,朝着后勤部门的方向走去。
菲奥知道他要干什么,就和英里一起在原地呆着。塔玛找了个开阔地去抽烟。
过了一会儿,英里看见有个身影举着手电筒走了过来。凭借着那个身影的欢快的步调和巨大的背包,她能辨认出那个是谁——GDI的后勤委员
相川留美。她经常在PF队执行任务时只身闯入战场运送物资,与队里众人关系和默契都很好。
“菲奥!英里!”留美一看见那两人,一路小跑着冲了上去。
“留美!”菲奥招着手喊道。
“哟,留美,”英里则是一直平声静气,“这种时间在外面,巡夜吗?”
“不是啦,”留美站住脚跟,“我听到了一些消息,所以想通知你们一下,我…………”
留美的眼光聚焦在了两人身边的那个没穿衣服的女孩身上。英里和菲奥开始想应对的词句。
“哎…………哎?这孩子是谁啊?”
没等英里和菲奥开口,小蓝人居然站了起来,朝着留美鞠了一躬:“你好,我叫美兰妮·斯多克曼,请多指教。”
留美也呆了:“啊……啊……你好,我叫相川留美,嗯……呃……”
这时,马克回来了,他的手里抱着一件崭新的GDI的标准步枪兵制服。
“嘿各位,我来了。这里好像没有女式制服,体格适合她这么小的身体的制服也没有。这件衣服是最小的尺码,不过穿上可能还会有点……
”
“爸爸!”美兰妮招手喊道。
“好啦,小姑娘,这是你的…………”马克的话停住了,因为他发现相川留美也在旁边,而留美同时也以一种神奇的眼神在看着马克,这眼
神就如同发现了自己的丈夫有外遇,也好像发现了自己的丈夫是火星人,也可能两种都像。
嘴角抽搐了一阵之后,马克决定讲话:“那个,不要误会,我……”
“马克·罗西!”留美气愤地冲了上去,“你……你为什么一直向我们隐瞒着你已经结婚了的事?我们虽然只是同事,但也算是很亲密的战
友啊,你怎么能这样?你,你,你,你知道吗,菲奥姐,菲奥姐她一直以为你是单身,所以……我有好多次看到菲奥姐在练习写给你的……”
“留美!不……不对……马克,也,也不对……”菲奥的脸整个红了。
英里斜眼笑着:“刚刚某人说,只要拿来衣服,别人看见她,某人的面子就会过得去。”
“喂喂,你听我解释……”马克红着脸对留美说。
“那个,马克,你听我解释……”菲奥红着脸对马克说。
塔玛在一旁笑得差点被烟呛到。
美兰妮问英里:“爸爸做什么错事了吗?”
“没有没有……”英里也忍不住笑了,“以后不想你‘爸爸’被骂的话,就穿上这个,来……”
英里开始帮美兰妮穿那件步枪兵制服。果然很不合身。
正在热闹的时候,马克一回头,看到几个步枪兵正倚在旁边的某座楼旁,笑呵呵地看笑话。
马克咳了两声,示意众人安静,然后转过身去,尽量收敛住表情朝那些士兵喊:“你们,如果是Peregrine Falcons的士兵的话,如果在这个
时间出现,不是在举着枪和手电筒巡逻,就是要听我对你们训话!”
士兵们“刷”地一下立正,然后马上规规矩矩地去巡逻了。
“够了,够了……”马克揉了揉发疼的太阳穴,“稍微把闹剧收敛一点,去我的办公室。我会把这解释清楚的。”
过了一会,在马克的办公室——其实就是个有张床、有个书柜、有台电脑、有个储物柜的高级一点的单人宿舍——哄着美兰妮出去玩以后,
马克终于向留美讲完了刚刚几小时发生的事。
“果然我听到的消息没错呢……”留美叹气道。
“对了,你刚刚说你想要告诉我们消息来着,是什么呢?”菲奥问。
“嗯……我听有些军官闲聊时讲到的,大概是关于唐纳德·摩登元帅又一次的叛乱行动。”
“不新鲜了。”英里插嘴道。
“是啊,但是这次有点不同。以往我们要在全世界到处撒网来找他的活动地点,但是这次,他居然大张旗鼓地在欧洲建了一个巨大的要塞,
而且囤积了超大量的兵力,有人说他们的兵力已经达到历史上的巅峰了呢。”
“我说,他那里来的那么多兵力和财力,难道又得到什么外星人的援助了?”塔玛问。
“不知道。”
马克皱了皱眉:“我现在最疑惑的问题是,对于摩登军的活动,为什么第一个知道的部门不是我们PF队?”
“别灰心,马克,不是你的错,只是因为没有了一文字这样的将军而已,”塔玛苦笑着说:“反正GDI总部向来这样,永远都在抬自己的大部
队的名声,拼命地打压咱们的功劳。”
塔玛说的是事实。
“无论如何,”马克站了起来,同时示意塔玛起身,“总应该向总部汇报一下今天的状况,疑点太多了。还有,你们把刚刚抢来的晶体,还
有那个蓝皮的女孩弄过来,我们要带上它们。”
过了一会,塔玛驾驶着一辆吉普车,拉着马克、美兰妮和一个晶体罐子,从布雷德利要塞出发,向GDI总部所在的联合国大厦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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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分钟后,车上的三个人走进了大厦。马克带着他们想巴斯特德将军的办公室走去。
很快,他们到了。打开门后,他们能看到一个戴着墨镜的人,背对着他们,背着手,看着窗外。
“PF队队长马克·罗西报道。”
巴斯特德依然没动身子:“为什么来找我?”
“并未找到实际的情报,但是,我们发现了摩登军似乎在用降落到地球的晶体进行一些……类似于人体改造的实验。”
令马克惊讶的是,巴斯特德居然在听到“人体改造实验”这几个字时,才有了些感兴趣的表现。
巴斯特德慢慢转过身来:“你是指什么意思?”
“我们发现了在那个岛屿的深层的一个秘密实验室,在其中,有一些罐状装置,里面盛满晶体以及似乎被它影响过的某种液体,而在其中,
还培养着一些人类,这些人的身体外貌和常人无异,但皮肤与血液颜色已经起了变化,而且拥有超过常人的体力。”
马克发现将军听到这些话后在冷笑。
“呵呵呵呵……给我看看样本,罗西,或者我希望你知道应该在调查时做些必要的记录。”
马克只能苦笑了,刚刚是谁用十分钟离子炮威胁我来着?
不过,马克还是朝着美兰妮指了指,示意给将军:“活样本,长官。”
巴斯特德仔细看了看被马克指着的人。穿着一身大到滑稽的步枪兵制服,不过没有戴头盔,外观看上去就是个年轻的女孩,除了身体明显发
蓝。将军的脸又阴沉了一些。
“你能确保眼前的这个东西有杀人的能力吗?”
又来了,马可心里暗想,不过如实回答:“刚刚这个家伙差点要了我的命,她的战斗能力远超过视觉上给人的印象。”
将军的脸又放晴了一些。
马克继续介绍:“在与她激战的同时,我发现,在她的后颈部存在一种小型的电子装置,当我将其破坏后,她立刻停止了对我们的一切攻击
活动,而且完全丧失了刚刚的记忆。甚至……”
“甚至什么?”
马克转身朝向美兰妮:“来,小姑娘。”
“什么事,父亲大人?”
“怎么这次改称谓了?”
“我记得您好像教过我,在正式场合要用一些礼貌的用语。”美兰妮微笑着说。
教过你?咱们说的话总共超过十句了吗?马克疑惑着,不过还是告诉将军:“就是这种情况。”
“看起来,这个女孩对过去的记忆也是很模糊的……”将军慢悠悠地说,同时转过身去。马可发现了将军脸上的一丝不易觉察的阴笑。
“将军,如果您不介意的话,我有一些别的事情想跟你说。”马克想了想,还是说出来了。
“什么?”
“关于您从几小时前开始到现在的各种出乎我的意料的反应。”
“我没那个时间。”将军摆摆手,同时,走到美兰妮的身边,蹲了下来,做出了个无比和蔼的笑容,用手捧着她的脸蛋:“你叫做什么名字
?”
“美兰妮·斯多克曼。”
马克这才想到一件事,自己不姓斯多克曼。不过跟整体的扑朔迷离比起来,这个不重要。
“这个小姑娘,看起来,如果独自出去也很难生存啊。”将军继续爱怜地抚摸女孩的脸蛋。
“我想是的,长官。”对于这句话,马克没法不同意。
将军站了起来:“把她交给我吧。我会联系纽约的慈善机构,让她到那里有一个住所。”
“看来很好,将军。从您刚才的神情,我以为您要继续拿她做实验。”
又是一片脸上的阴云,这一次马克也看得清清楚楚。
“永远记住,马克,”将军挺直了腰如同训话一般,“GDI的宗旨是维护整个世界的安定与和谐,我们有义务确保每一个公民的安全与和平。
暴力与死亡,要献给战争分子。你难道认为这个根本没有自己的记忆的小女孩是战争分子吗?”
巴斯特德将军此时的神情大义凛然。
“不……不,将军。”马克无话可说,他也蹲到了美兰妮的面前。
“父亲,要把我交给那个叔叔吗?”美兰妮问。
“嗯,是啊。不过放心哦,只是让你在那里呆一会而已。如果你觉得不高兴的话,就告诉他们,让他们带你来找我,好吗?”
“嗯,好啊!”
找我?要是连慈善机构都能知道PF队的驻所了……马克想着。他看着那个天真的小女孩,真不知道为什么这样的人会在战场上出现——讽刺
的是一开始还作为他的敌人。
“那么,”将军对马克说,“去忙你自己的事。”
“是,长官。”马克和塔玛敬了个礼后,离开了办公室。
回头关门的时候,马可能看到,美兰妮挥着手,清澈的脸朝他微笑着。
“哦耶,大麻烦解决了!”塔玛松了一口气。
“看来还好,最起码PF队不用新增加照顾儿童的业务……”虽然马克这么说着,脸上还是有一点无奈。
“哟,马克,你难道喜欢上这个孩子了?”
“喜欢?不,我想等我有个妻子以后,我会更喜欢我们生的孩子……”马克顿了顿,“但是那个孩子很可怜,不是吗?”
“你说得对,我感觉她被泡在那罐子里也不是一两年了。”
“何以见得?”
“十六七岁的外表,加上看上去不超过六七岁的心智,你觉得呢?”
“大概你说得对,塔玛,不过你觉得十六七岁的心智是什么样?”
“十六七岁……她们应该搞叛逆,应该对着你喊‘嘿’,或者应该不管其他人一头扎到电脑前去聊自己的天,或者……找几个朋友出去喝酒
或者跳舞。”
“我要重新考虑结婚的事啦,看起来我是还没准备好。不过,她跟哪个朋友出去喝酒呢?”
“我看就英里吧!她们年龄也差不了多少。”
“有道理,而且我看英里现在也处在叛逆期。”
“英里爱喝酒,不过不爱跳舞。跳舞就让菲奥来吧!”
“说的对!菲奥的探戈能把我落下三十多步!”
“喝酒的话,咱们要不要也一起来。”
“不要,你不是说了,她正处在叛逆期……”
两个人的话题从女孩慢慢转到了喝酒,他们走出了大厦,坐着吉普车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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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F队的历史上,从来不缺各种让队员们能当做谈资的事。要说有趣的事,在第二次对摩登军的战役中几人在金字塔底意外地发现了个阿拉丁
神灯这个奇闻到现在还是一个谈笑的话题。要说离奇的事,他们到现在都记得第三次战役里发现自己拼老命打倒的摩登元帅居然是火星人所伪
装的时自己的表情。要说惊险的事,抄着枪直接跟死神打的那次战斗菲奥至今还心有余悸。总之,就是一次蓝人的事件并不足以成为PF队太持
久的话题。
2035年7月4日,凌晨。布雷德利要塞。
这一天,马克等四人,以及身后的几百名士兵,正全副武装地列队站在一片空地上,依次登上面前的运输机。在自由钟响起,全美国欢庆的
同时,他们将要离开这个地方。
情况是这样的:最近,摩登军的活动愈发剧烈了。过去的几个月里,GDI总部选择了无视PF队,而是在欧洲建立防线,阻止摩登军的扩张。然
而,他们终于发现自己过于低估了摩登军的力量。现在,欧洲的GDI部队被迫夹着尾巴全线后撤到俄罗斯境内,试图阻止最后的一点希望被摩登
军所扑灭。现在,GDI把全部的希望寄托在了俄罗斯西部的要塞——伏尔加格勒上。就在此时此刻,GDI奋勇反抗的将士们正在伏尔加格勒的街
道上和摩登军的坦克大炮血拼。在此危急关头,总部终于想起来了还有一只叫做PF队的曾经多次打败摩登军的队伍存在。于是,命令仓促地下
达了——大体是说巴斯特德将军和PF队必须马上前往欧洲支援GDI的防线,并且,找到并渗透摩登军的总部,将摩登本人消灭。
于是,半小时后,十几架飞牛运输机加上十几架护航的火鹰战机组成的飞行编队开始了他们的西征之路。
PF队的主力四人单独在一架运输机中,那架运输机是经过改装的,两边的侧板可以在飞行中打开。机舱里,还搁着四架PF队的御用飞机——
Slug Flyer。这是一种以古旧的鹞式战斗机为蓝本做成的垂直起降飞机,增强了灵活性,两边机翼下各加了个火神炮。
巴斯特德将军坐在另一架特制的运输机内。
“俄罗斯,啊,那里会不会很冷啊?”话痨塔玛嘴不停蹄地一直嘚啵着。
“嗯,当然啦。所以,你这个小白脸要准备好哦~”英里笑道。一般来说,如果塔玛不管说什么都会被某个人插一嘴的话,那那个人一定是英
里。
菲奥安静地坐在座位上的同时,马克则一直注视着机舱内的雷达屏幕。一群黄色的斑点排成一个整齐的图形,这就是他们的编队。
“马克,”塔玛好像想起了什么,去跟马克说话:“这个‘伏尔加格勒’就是一百年前的斯大林格勒保卫战的战场,是吧?”
“是啊,当时是苏军向西侵略的气焰最嚣张的时候。盟军的六个师拼死冲入敌后,用巨大的代价夺下了斯大林格勒,并且试图在斯大林格勒
构筑防线的方式组止苏军把更多的部队派到欧洲。”
“可惜失败了。”
“是啊……”马克叹了叹气,“不过,GDI居然能让一支破反抗军造成跟那次一样的局势,总部还真是‘能干’。”
“要我看啊,从一文字将军去世的那一天起,咱们就已经成了昨日黄花了。”
“这个时候能想起咱们还不错呢,”马克苦笑着说,“真高兴巴斯特德将军没选择直接往欧洲扔个离子炮。”
旁边坐着的菲奥突然站了起来:“对了,马克?”
“嗯?”
“刚刚你们提到了苏军西征的事是吧?”
“是啊。”
“我不明白,为什么当年斯大林已经拿下整个欧洲了,可是苏联过了几年就仓促解体了呢?”
马克想了想:“这个啊……这个是一个很著名的历史疑团了。如果通常解释来说的话,就是不得民心外加斯大林的意外去世,但是这样快速
就瓦解的具体原因根本就没有一个定论。”
“哦……”菲奥眯起眼睛笑了笑,从背包里掏出了一本包装精致的小书,“我正在抽空研习欧洲的近代史,如果我有不懂的问题会经常向你
请教的哦~”
“还真是符合你的性格,菲奥。说起欧洲啊……”
马克正想开始侃一些自己也不是太明白的事,突然,他看到了雷达屏幕上的边缘处,出现了几个红色的斑点。他知道,这代表着不属于GDI的
军事力量出现了。他能猜到,是一队摩登军的老式飞机在向他们靠近。
与此同时,火鹰战机飞行员们也早就发现了这堆东西。这一次倒是没什么人有玩近距离格斗的闲心。
“嗖嗖嗖嗖——”一排飞弹从战机的机翼下飞起,奔向还没进入视野范围的摩登军飞机。
在马克的眼中,红色的斑点们刚刚出现,就立刻地一个个消失掉了。他脑中已经浮现出了他成天看到的摩登军的破螺旋桨飞机被炸得四分五
裂,破铜烂铁到处溅的场面。
然而,过了一会,马可发现了有些东西不对劲——有一个红点不但没有消失,反而不断地慢慢变大,而且,不停地向着PF的飞行编队靠拢。
“这是怎么回事?”马克拿起了对讲机,“护航队,我是马克,你们没看见有一个敌军目标在向我们靠拢吗?”
对讲机另一面传来了飞行员焦急的声音:“长官,我们一直在向目标开火,但是毫无作用。”
“毫无作用?”马克没有明白。
一旁的英里一边往嘴里扔口香糖,一边提醒众人:“我看这个的意思就是——BOSS来了。”
众人立刻明白过来了。在摩登军里,虽然普遍的制式装备和常规武器差得要命,但是,他们总是能制造出一些很特别的东西——一些恐怖的
钢铁怪物。这些东西一般都体型巨大、装甲厚实、战斗力也很强悍。不光给PF队造成过不少麻烦,连GDI正规军都怵它们三分。马克四人私下里
管这种东西叫做‘BOSS’。
“看起来,该是咱们出场的时间了!”马克突然高兴了起来,“向GDI总部的那帮人展示一下PF队的真正实力!”
“咿~哈!”塔玛兴奋地叫着带头跳上了Slug Flyer,紧接着,运输机后方的甲板打开了,四架战机钻了出来,出现在了广袤的蓝天中。
四架Slug Flyer——或者这里叫弹头战机,飞到了队伍的正前方。马克用无线电向火鹰战机群喊着:“后退,孩子们,我们来教你们怎么打
败这些东西!”
敌军飞机的轮廓进入了马克的视线。四人灵活地躲开了那边的大家伙发射过来的几颗大号火箭弹,然后,开始仔细端详那个东西。马克认出
了它,那是在第一次的对抗摩登军的战役中——那时英里和菲奥还没有加入。马克和塔玛得知了叛军领袖唐纳德·摩登本人躲藏在欧洲的一个
码头,就空降到了那里对它实施抓捕,在那里就遇上了这种东西——摩登军的重型运载炮舰机。(作者注:就是一代第二关BOSS啦)
正当四人准备开着飞机一拥而上时,无线电里却突然传出了巴斯特德将军的声音:“马克·罗西,我命令你的人退下。”
马克没明白什么意思:“长官,如果能给我三分钟的时间的话,我就能让这个东西沉到海底去。”
“我不需要,罗西。我要展开一项新武器的测试,所以我建议你闪到一边。”
“新武器的测试?”马可倒是感觉挺有意思,在他印象里GDI似乎根本没对武器库做过什么提升,“好吧,长官,我倒是有兴趣看看。塔玛、
英里、菲奥,和战场保持一定距离。
四架弹头战机掉头回到了原来的运输机附近,然后和编队成一样的速度飞行。
在巴斯特德的运输机的底下,一个舱门缓缓打开,一个圆柱形的像是巡航导弹一样的东西掉了出来,然后,它尾部的喷射器开始点火,圆柱
划着弧线向炮舰机的方向飞了过去。
这个圆柱飞的不快,而且在飞弧线的时候,有一段时间正好从马克的眼前掠过,所以,马克在一小段时间里可以把这个东西看得清清楚楚。
而就是这一眼,马克惊呆了——
那个发射出去的圆柱,是一个盛着蓝色的液体,以及中间悬浮着的几颗蓝色晶体小颗粒的大罐子。在管子的中间,有一个浑身赤裸的人蜷缩
着。而当仔细一看那个人时,马克惊得几乎说不出话。
“……美……美兰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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刨去人形兵器或者武器测试什么的不谈,光是想想看到某个你认识的——或者至少跟你说过话的人,被装在一个罐子里发射出去,你就会知
道这不是个赏心悦目的景象。马克正在瞠目结舌的看着这个。
“那个……长……官?这是什么意思?”马克惊讶地问。
无线电里又传来了那将军特有的阴森笑声:“马克,我跟你说过,我所在意的只有我的手下能不能以最高的效率把人杀死。在你的眼前,就
是我的新作品,加强了精神控制,而且提升了身体的强度……”
“将军!她是无辜的!她不应该被牵扯进任何战争!”马克很是气愤。
“那么,你要她去干什么呢?我来告诉你,她是在那种晶体环境下被培养出来的,而那种晶体,经过我们的初步研究,包含有某种极其不稳
定的,同时,巨大的能量。如果把她随便扔在普通人的堆里,那么,谁也说不准,哪一天,她的本能就会被爆发出来。这种不稳定的能量会夺
去很多不应该死的人的生命。你能理解这些话吗?”
“我想……大概能。”
“那么,就欣赏她的战斗吧。这是她的命运。”
“好吧,将军,既然你这么说……”马克叹了口气,开始静下心来看战况。
对面的炮艇机不紧不慢地向前飞着。两架火鹰战机大概是忍不住了,向它的方向冲刺飞去。从炮艇机的底部,一颗飞弹从舱盖下出现了,它
带着长长的尾焰发射了出去,以摩登军的武器所鲜有的精度和速度贯穿了一架火鹰。
另一架火鹰从炮艇机的底部掠了过去,翻滚着到达了炮艇机前部,然后转向正对着它。四颗地狱火制空导弹向着炮艇机的发动机飞去。
跟一般人会做出的反应不一样,炮艇机居然主动凑了上去,用厚实的机身装甲代替发动机直接扛了那几颗导弹。
当火影驾驶员目瞪口呆时,只见炮艇机的顶部一个舱门打开了,一个叛军士兵操作着一台小型的跟踪导弹发射器出现在了顶部的一个专门用
护栏围起的区域。
那个士兵熟练地操作导弹击中了迎面而来的火鹰战机驾驶室,火鹰打着滚,冒着烟落了下去。
与此同时,那个罐子已经飞到了炮艇机的上方,而且开始慢慢减速。在上面的那个士兵可以很清晰地看到那个罐子的内部景象。
在旁边的马克看得出来,那边的摩登军士兵看到这个东西后,也慌了神了。
英里觉得这个景象很有趣:“诶,各位,说实话,如果某一天你们看到一个装在罐头里的女孩被扔到你面前,你们会怎么做?”
塔玛则纯粹在开玩笑:“嗯……打开罐头把里面的东西吃掉?”
“胡说!”
“是!”塔玛说完这句,开始琢磨为什么副队长在队员面前说“是”。
再说那边的士兵,他似乎迟疑地跟飞机里面的什么人说了会话,然后又将注意力转到了发射器上。
这次他没有犹豫,他迅速地调节着发射架,将弹头对准了罐子,然后直接按下了发射钮。
“嗖”导弹只走了一段很短的路程就和罐子撞在了一起,随着一声爆炸,蓝色的液滴四飞五溅的同时,灰色的浓烟滚滚扬起。
此时的巴斯特德将军,脸上露出了一丝恐怖的笑容。
当那个士兵正准备把发射器对准PF飞行编队的时候,他突然发现,在浓烟中有什么东西在接近——是一个人影!是刚刚在罐子里的那个人,
她居然直接朝着他扑了过来。士兵慌忙地低头从腰间掏匕首,在他的手刚接触匕首的把的时候,他的余光瞥见了在自己肩头上的女孩的手和无
情的眼神。
对于坐在弹头战机里的马克,下一幕把他惊得比刚刚还呆。我不仔细叙述发生了什么,总之当马克回过神来时,他看到的是,在炮艇机的顶
端,一个女孩左手举着半个滴血的人头,右手举着一条胳膊连带着一些躯干上的肉,她的脚底是一堆不适合描述的东西,身上染满红色。
“这是他妈的……”马克举起了无线电对讲机,“巴斯特德将军!这是他妈的什么!?”
“杀手。”一句让马克寒透了心的回答。
“你没必要强迫着她做出这种事对不对?你没看到她的心智只是个孩子吗?你这是犯罪!”马克不顾一切地喊道。
“看样子,我的新的冷血杀手淘汰你这种多愁善感的无能之辈的日子已经快到了。”
跟上次一样,只是人反了。这次是巴斯特德关掉了通信。马克在机舱内啐起了唾沫。
“马克!那个女孩……”菲奥惊慌地叫着。马克又仔细抬头看了一看。
炮艇机的顶部,一块大甲板已经被扯了下来,露出的机舱内部里,一大群摩登军士兵拿着各种各样的粗糙武器——土制单兵高射炮、铁盾牌
、匕首、大砍刀、毛瑟手枪,朝着美兰尼发起了一阵阵的冲锋。每一次冲锋,都会有几个士兵被撕得身首异处、血肉模糊。梅兰尼的脚下,已
经出现了一派惨不忍睹的令人恶心的景象。然而,大部分士兵毫无恐惧地冲向她——或许更多的原因是为了活命,一些士兵拼命地把还在呻吟
的、停止呻吟的,但总之已经不再是完整的人的兄弟的身体拉出来。
炮艇机本身,则几乎没有受到这一突发事件干扰,依旧朝着PF的编队飞来,机舱底下射出一颗颗导弹。
马克的视线集中在了裸露的机舱中的一个人,他光头大胡子,上身赤裸,身上绑着子弹带,正和美兰尼扭打成一团。马克当然知道这是谁—
—他的老对头艾伦·奥尼尔。
塔玛的声音把马克从脑子里混乱的想法拉了出来:“马克,这女孩有点过火了是不是?”
只经过了不很长的时间,马可立即作出了一个决定:“你们三个,听着我的命令——摧毁美兰尼!”
短暂的沉默后,三声清脆的“收到”传入了马克的耳朵。
很快地,四架弹头战机扑向了炮艇机。他们轻松地躲过了摩登军忙乱中朝着他们发射的一点可怜的弹药。
当弹头战机到达了炮艇机的缺口上时,他们打碎舱上的玻璃跳了下去。底下的摩登士兵一片混乱。
“大家听好,我们是来帮助你们解决这个怪物的!”马克必须要尽快解释免得也被当做冲锋目标,“为了更多的人活命,你们先退后一点!
”
话音刚落,马克就感到有人从后脑勺给他来了一拳。一个粗犷的声音响了起来。
“他娘的,怎么总是你们?凭什么每次都要你们来充好人!我们摩登军跟火星人金星人的矛盾每次都有你们插手!”艾伦不满地吼道。
“够了,你不知道这是什么!想活命的话,把战斗交给我们!”马克推开了艾伦。
“我不知道这是什么?我比你知道!我告诉你,从那次你们闯进那个岛里我就一直注意着你们!”
“你说这个东西的产生有你的‘功劳’吗?”
“这是我的风格吗?”艾伦转过身去,把一个士兵掉下的大砍刀捡了起来,朝着美兰尼抡去。
而美兰尼,和上次战斗中的表现差不多,直接捏住了刀,把它卷成了螺旋状。艾伦和美兰尼摆开了摔跤的姿势。
“马克!”艾伦喊道,“要是真的想帮忙的话,你记得上次你发现的弱点吗?”
马克想了起来,那个蓝人后脑的那个芯片。
他一点也没有犹豫,举起手枪,朝着美兰尼的脑后“砰砰砰砰”连开了七八枪。
美兰尼倒下了,芯片的碎片又露了出来。
然而,刚放下枪,马克就意识到,中枪的不光美兰尼一个人。对面的艾伦的胸口上,已经有马克留下的好几个弹孔了。
马克长叹了一口气:“哎,可怜的孩子。”
就好像刚刚还稀里糊涂地缠着他叫“爸爸”的一个小孩,现在已经被他亲手用手枪打出了好几个洞。他有一点伤心,这是真的。但是为了什
么呢?他面前倒下的可不是什么天真的小孩,只是个撕碎了一群人的怪物罢了。
从旁边的PF队员的神情看,感到不开心的也不是马克一个。
突然,马克腰上的无线电响了起来,是巴斯特德的声音:“你背叛了我。”
仅仅过了不到两秒,马可看到,所有的火鹰战机一齐朝炮艇机飞了过来,机翼下的导弹已经露了出来。
马克的愤怒已经不可遏制了:“你以为你在干什么?”
没有回应。
马克猜到了巴斯特德要干什么——把PF队跟着炮艇机
“快!”突然想起的是艾伦的声音,“坐你们的破飞机躲开,今天即将发生的所有事跟你们没有关系!”
“你说的是什……”
“滚!”艾伦粗暴地打断了马克的话,同时,抓起塔玛和菲奥,把他们硬扔回了他们的弹头战机里。
英里见状,也回到了飞机内。
马克正想迅速撤离。突然,他的余光扫到了地上的美兰尼。他清楚地看到,她的身体还在动。
甚至,她虚弱地睁开了眼睛。马克看到的不是刚刚那个嗜血魔头的眼,而是……几个月前那个叫他爸爸的孩子的眼。
不知道突然发生了什么神经冲动,马克突然俯下身,抱起了美兰尼,跨上了飞机。
“马克,你要干什么?那个恶魔还没死!”艾伦看见这个赶紧警告他。
马克什么也没说。四架弹头战机从破烂的炮艇机中飞出,躲过了已经朝他们射过来的几颗导弹,远离PF机群而去。
马克下一幕看到的是,艾伦·奥尼尔从已经冒出浓烟向下坠毁的炮艇机的顶部探起头来,用他特制的机枪朝着巴斯特德的座驾猛烈开火。
巴斯特德的运输机一下子张皇失措,想要逃跑,但是很快,它的发动机已经被密麻的子弹打烂。运输机和炮艇机一起转着圈掉了下去。其他
的那些飞机,一下子都成了无头苍蝇,不知道到哪里去。
马克拿起了通话机:“PF飞行编队,如果刚刚巴斯特德直接下令让你们干掉我们,那现在就忘掉那个混蛋,跟着我们。”
刚刚还朝马克他们发射导弹的火鹰战机们,现在马上又乖乖地跟在了他们后头。
“马克,你要干什么,把那个杀人魔家伙带回去吗?”塔玛的声音从通话器中响起。
“放心,塔玛,她不会再变成杀人魔。”马克有气无力地说了一句。
在他的肩膀上,美兰尼的眼睛慢慢睁大了。她用虚弱地声音问马克:“爸爸,刚才……刚才发生了什么?我好痛……”
马克又叹了一口气,他不知道刚刚的决定意味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