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第一回先向大家说明,本文是多重叙述角度,所以请记好他们的代号,方便以后的阅读。劳烦大家了。
以下按出场顺序排列。
Lucifer 宇文天
Ankh 瞬
Joker 秋若枫
Zack 叶岚
Satan 赫连旋
West 徐离伦朔
拉斐尔 诸葛明
乌列 昶亮
米迦勒 轩辕宇
加百列 闻人霖
以下正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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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上的父
首先我必须求求你原谅我的罪
我的这双手
沾满了很多人的血
我认清了一个事实
我是一个杀手
必须服从委托的命令
保守我在舞台上
有场完美的演出。
HITMAN
【改自TANK《狙击手》。】
× Talking from Lucifer
我叫宇文天。
五年前的“背弃之夜”导致我成了孤身一人。父母双亡,双胞胎弟弟失踪。那时,我真的绝望了。我觉得,世界上最不幸的人就是我了。
那时收留我的是我的舅舅、舅妈,但他们在去年12月,也就是我高一的时候决定去外国,而我,不想和他们一起去。
记得那一天,表哥——舅舅舅妈的儿子宇文俊杰约我出来喝咖啡。咖啡店里,靠窗的一排座位,我和他面对面坐着。
他猛吸一口烟,吐了出来,叫我随便点东西。若有若无的钢琴声中,我透过烟雾勉强看清他的脸,但却清楚的看出了他眼中的惆怅。这不正常。他一向是大男孩般的明朗。然后他按灭了烟蒂,我也点好了咖啡,他却有些凄凉的看着我,像在看一个癌症末期的病人。我不习惯他这种眼神。真的不习惯。
我十七,他二十四,他比我大七岁。
“你为什么不肯去留学?”
“我不想去。”
“借口。”他重新点上一支烟,看都不看我,断然地说。
“我已经欠得够多了。”我低下头拿起吸管,搅拌着玻璃杯中的液体以逃避他的眼睛。
“混账!”他盛怒的拍着桌子站了起来,大吼一句。我被吓到了,抬起头来不知所措地看着他。俊杰哥后来意识到所有人都盯着他看,就只好向他们示意一下后,坐了下来。
“你已经是我们家的家人了,小天。”他冷静了下来,直勾勾的盯着我的眼睛,“所以不要再说什么欠不欠的了。去英国吧,我们家有条件的,你又不是不知道。”
的确,他们家是有钱。
可是是“他们家”的钱。
我淡淡笑了一下,“算了吧,没必要的。我的成绩那么差,高中毕业后读个三流大学或大专混过去算了,外国什么的,太费力了,你知道。”
他叹了口气,我就在他的叹息声和钢琴声中离席走出咖啡厅。后来,他也走了出来,递给我一张信用卡,没有看我,“我们一月十四日走,来不来送我们你自己决定。钥匙你自己有,我们会每个月汇钱回来的,在我们走之前这段时间你就自己住外面吧,要是被爸妈知道,他们一定会逼着你去的。”
眼前好像又出现了那个处处帮着我的大哥。接着我尽力扬起嘴唇对他笑了一下,“谢谢你,俊杰哥。”
我回头走了几步,听到了他的声音,“小天。”
回过头,他站在原地,微笑着对我说,“无论如何,你都是我的妹妹,我的家人,听到了吗?”
......
混蛋...我怎么会为了这一句话而鼻子酸啊!
我转过头去,不让他看到我的脸,我点了点头,
“嗯。”
今天,一月十五日。
我终究还是没有去送他们。
宇文原不是我的姓,天也不是我的名。宇文,是随舅舅的姓,而天,是我自己起的名。我原来的名字叫,皇甫宁夜。
天空,灰的像是要窒息。
今天开始是寒假。于是我一个人在大街上晃来晃去。像个痞 子一样走路,遇到看着我的人就恶狠狠地瞪他们。因为我不喜欢被别人看着,尤其是看眼睛。我也讨厌看陌生人的或只见过几面的、不是很熟的人的脸。
真无聊。想起过去寒假在舅舅家的温馨场面,还真是心寒啊。呵呵。这就是自作孽不可活吧?我干嘛不答应他们一起去英国呢?
晃着晃着,走到了一个公园里。
空无一人的公园,在冷风的摧残下,显得格外冷清。现在无亲无故的我,看到这番场景,就有了一种异样的酸楚。我坐到长椅上,打开了MP3和速写本,准备就这样耗过一下午。
然而在我画到一半的时候,一个看上去比我大一点的长发女孩和一群小孩子围了过来。其中一个小男孩拍了拍我的膝盖——这是他唯一够得到的地方——然后闪着不谙世事的眼眸叫了我一声“大哥哥”后就说开了。
“大哥哥,和我们一起玩游戏吧?我们这里缺人~...”
我第无数次被认错性别。
孩子。也许,我也只敢直视孩子无垢的双眸。我看着他的眼睛,不知不觉嘴角勾起了笑容。
“可以哦。”我回答。
虽然对待陌生人会很凶,可是我对待女人和孩子还是很温柔有耐心的。
那个女孩走了过来,向我点了点头,笑了笑,“谢谢。”
而孩子们,却是一阵欢呼。
“你看他们,多可爱啊。”女孩情不自禁地笑着。
“是啊。”眼睛看着孩子们,我的心里却有种莫名的伤感。
如果,我也可以一直那样就好了。不需要背负太大的重担,不需要懂得什么大道理和心机,只要过好每一天就好......
玩的尽兴过后,小孩们都四散开来,只剩那个女孩单独一人。犹豫着,我还是深吸一口气,走上去和她搭话。
“那些小孩是...你的亲戚吗?”
“不,他们都是孤儿。”
“你照顾他们?”
“是。”
女孩的脸并不是非常的美丽,却有种骨子里的高贵感。这种气质,使得她即使只是穿着普通的黑色衣服却仍然显得漂亮。
“你知道哪里是干嘛的吗?”
冷不防,她指着一栋大楼。
“办公楼?”我看着那个豪华的建筑物,不靠谱的说了一句。
我自己都只是开玩笑的,可没想到,她点了点头。
“差不多,不过是杀手办公的地方。这是他们的总部。”
女孩看似漫不经心的回答,让我的心脏慢了半拍。
杀手。
我真的不要再和杀手扯上关系了。
“我的父母,”她继续说,“就是被他们杀死的。”
“你……?”
“你,”她苦涩地笑了笑,“愿意和我一起去攻破他们的总部吗?”
“……只有我们两个?”
“只有我们两个。”她严肃了起来,“听着,我知道你会感觉很荒谬,会不想和我来,我也不逼你,这本来就是我自己的事…”
“我去。”我断然。
“你去?”
“对。”
半顷。
“对了,我要问你,为什么是我?”
我们现在站在大楼前。看着略带华丽的大楼,我看似漫不经心地问话,眼角却不停的往她那边瞥。
“因为...”她玩弄似的轻笑一下,“接下来的,就等我们都活着出来后再告诉你。”
“喂喂...”我扶着头,做出一副无语的样子,“我叫宇文天。”
“亚蕾克西儿。叫我亚蕾克就好。”
“英文名?”我略有无奈。
“不,是代号。”她说完就把我拉向大楼的门口,“走吧。”
代号?这个人果然不普通。
若我的推断是正确的话,那么这个人有很大的可能性也是杀手。
尽管如此,我还是点了点头。
我们走进了那栋建筑物。
华丽的大厅,却又是空荡荡的。在大理石的衬托下,显得格外清冷。
连续走过几个层面,每个楼层都有很大的变化,但是唯一不变的是,全都空无一人。
太奇怪了...这不是总部吗?
正犹豫间,亚蕾克推开了一扇门。
这里就像我们学校的接待室一样,有着漂亮的沙发和茶几,还有木质的办公桌。
而沙发坐着一个茶色头发的青年。好像早就知道我们要来一样,笑着看着我们。
“亚蕾克,你还是不愿意加入我们吗?”青年的声音非常有磁性。
“说什么梦话!你给我偿命吧!”亚蕾克拔出腰间的手枪,举了起来,直指对方的胸口。
而他动作更快的举起一把手枪,对准了我。
“不要伤害她!这个孩子是无辜的!”亚蕾克嘶吼着,手上的手枪却没有放下的趋势。
而青年脸上的笑意更浓了,“那还带她来干什么?找死吗?”
说着,扣动了扳机。
“砰。”
在我意识到了之后,我闭上双眼,等待着自己的死亡。
或许还有点期待?
可是,却一点疼痛感都没有。
……
睁开眼后,却见到长发女孩就这样倒在了血泊中。
“喂!你为什么帮我挡...”
我看着地上的亚蕾克。
女孩重重地喘着气,左胸口,红色的一滩血迹在黑衣的映衬下隐约可见。
“混蛋!”
我怒了。我真的怒了。我不顾颤抖的手,抽出亚蕾克手中的枪,对着那个青年开了一枪……
我们逃了出来。公园的草坪上,我让她平躺在上面,自己却手足无措地不知要干什么。
女孩的左胸口,还在持续不断地溢出鲜红的液体,我真要脱下外套帮她包扎,可她伸出手止住了我。
混蛋。明明只是帮我当下枪击,可是为什么会那么准确地正中心脏啊?!
“总之…救护车,对,救护车。”
我拿出手机,颤抖的手,连120三个数字重复按了好几遍都按不好。她却叫我等一下,示意我靠近一点。
“不用了…我…活不长了……正中心脏…告…诉你…我之所以会选择你……是因为…你的眼神…你应该…也是孤儿吧……咳咳…………”
她吐出了一口鲜血,昏了过去。
我咬着唇,强忍眼眶中的泪水。
这时,却突然听见,背后传来男人的声音。
“快,他们都穿着黑色的衣服,很好找。”
黑色衣服?没错,我身上的衣服也是黑色的。
“两个女人。其中一个还把BOSS打伤了。”
“来头不小啊,不过另外一个,死了吧?”
“是啊,被首领一枪崩掉了。”
“那个伤了BOSS的女人,BOSS说要活捉。”
这,就是在找我们。
毋须质疑,先逃吧。
我把亚蕾克背起。
刚走两步,就有一枚子弹从耳畔掠过。
已经被发现了吗?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虽然血腥味冲鼻,但是黑色的衣服应该很好的掩饰过去才对。
算了,已经被发现也没办法,先走为上。
我死命向前冲。跑到一个拐角处,突然,一双手把我拉了过去。
是他们的同伙吗?
一间漆黑的房间,应该是仓库。
不出所料,一把枪抵着我的太阳穴。
“你快说。亚蕾克怎么会这样的。”一个听起来有点稚嫩的男声向我逼供。
这么嫩的声音,这小鬼才几岁啊。
可是,与声音相反的,是那不可忽略的杀气。
“我为什么告诉你。”真是难为我,这种情况还能那么不怕死。不过,也有可能是吓到麻木了。
“因为我是亚蕾克的同伴。”
“我也是。”为什么我能回答得那么名正言顺?明明是个连她真的名字都不知道的家伙。
“谁能确定你不是外面那群家伙的同党。”
“这句话原封不动还给你。”……我是在找死吗?
枪口,动了一下。
糟糕!难道我就要死在这里了?原因就是自己嘴贱?
可是,他却把枪放下了。“我就暂且把你当成自己人。可是亚蕾克,怎么搞的?”
我把事情向他叙述了一遍。
讲的过程中,有些片段我自己都感觉太假了,这会不会只是一场梦?如果是,那请让我快点醒来。
男孩听完了全部,叹了口气,“你看看外面,我们逃的掉吗?”
“我看看。”
我贴在门缝上看外面。
一个金发男子面色懒散地来回察看。
好漂亮的头发,这是我的第一想法。
第二,就是那种奇怪的亲切感。就好像我们是旧友一样。
但他是敌人,这我知道。
“喂,怎么样?”男孩问我。
“有一个人,但看上去很强。”我如实回答。
“唔……”第三个声音传来,是亚蕾克醒来了。
她呼吸急促,好不容易说出一句话——
“不,要,管,我。”
这,可能吗?
她向那个男孩招了招手,示意后者过去一下。随即对那个男孩耳语两句。
结果,他面色阴沉地抬起头。
手臂缓缓抬起。
他把枪对准亚蕾克的额头,慢慢地扣动了扳机。
与此同时,他痛苦地闭上双眼。
“砰。”
这是我今天第二次听见枪声。
“为什么……要这样?”我擦掉脸上的血迹,声音颤抖地问他。
“因为我们是杀手。就好像战士,不是杀人,就是被杀。而当一个战士感到自己没用了……
……就会自己了结生命!”男孩也抹去脸上的血,转过头不去看那边的惨状。
“可是…”
“别可是了。”男孩的脸在黑暗中看不清楚,可是我知道他看着我,“你的名字?”
“……宇文天。”我如实回答。
“我叫瞬。”他简短地说,“你,加入我们吧。”
“你们…是什么?”
“杀手组织。”他露出一个温暖的微笑,“你不加入的话我就会杀了你的。以杀了亚蕾克为罪名,我们的BOSS应该不会说我什么的。”
不相符啊,这表情和话语。
“这是威胁吗?”
“是。”果断的回答。
“好吧。”
对不起,煊阳,明明都说好不会再和杀手扯上关系了的。可是。我成为了我最厌恶的杀手。
第一回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