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我是调节器啊。泽 茗澜也是全班的调节器。
“不过,他很少来学院,接受正式教育。他是居茧族嘛。”
——那个,话题有点偏了。
“是吗?我和茗澜一起来这个班是高一下期。来的时候,班里特别安静。总感觉——一片死寂。”重点是……
“大家都不是现在这么和睦的。”
“现在也一样不闻不问。”刚来的时候,大家除了进门报名外,就几乎没几句话可聊了。
“不要插嘴。”他回想着,又继续道∶“现在,平仄站出来好多了。”那么以前,真得不堪一击。
“也不知道为什么,大家知道我是狼化体后,都很排挤我。”请不要露出一脸自豪的样子。
“根本没有办法大声说话。因为大家都在沉默。环境可以塑造很多事情。
“所以,就算大家一起齐心合力地排挤我,也比散成沙,强吧。”
——好开朗,真得是狼族的吗?
“废话,我当然是。起内讧和带点针对性攻击,后者要好多了。哈哈……”他开始仰头大笑。真的,在笑吗?为什么,眼角有泪光闪闪的。
我闭上眼睛,问道∶“你没关系吧?”摸了摸籽,软绵绵的。
“没事……”他抽泣了一下,镇定地说,“那,你呢?”
“我吗?”总是喜欢一人行动,干什么都好,一个人就行了。因为大家都有能力,除了我。所以有时候和他们在一起,有一种自取其辱的感觉。
“为什么?要帮我呢?”
“没有想帮你,只是单纯的不屑于他们的咄咄逼人。”就算是很想和谁交朋友,也会被盛气凌人的他们,逼得近而远之的观望。何必呢?我只是过于普通而已。所以,一个人挺好的。
对话由此结束。都沉默依旧。赏观着远景,一望空阔。天空,蓝得有些内疚。
“知道我为什么,把你带到这里来吗?”
“不知道。”
“因为……世界关正在飞速运转,而人类已经负荷了。”根本就不算是一个正常的理由。“越是惶恐,越是累赘。我只想告诉你,下午的会议是场——实战。”
实战?初次进校的时候,就有听说过这名词。像是为了分数竞技中的一项——杀掉变异物质,而做的实际操作练习。“?!”
“为了蒙蔽审判团,而参上的假命题……”
“吇,呓——”抱歉,刚才听到这消息后。做了过激的反应。手一下用力抓住籽的头,它出于痛才会叫出来的吧。
“唰——”从视角中一个白影穿过。
……籽一下从我手中逃窜走了。我无辜地看着承 石,说∶“它,跑了……”
“额……你倒霉了。”他抓起我的手,一起跑下了大树——究竟发生了,什么啊……视角一百八十度转变——草丛中,闪着红光。
突然从……不知从哪里冒出清澈的女声……捎带愤怒。“为什么!狼大人要帮她!为什么?”狼大人?承 石吗?
“雪儿,适可而止吧。你这样攻击我们,根本就没办法给你解释……” 攻击?回头一看——大片血红的枫叶被风带的像尖锐的刀一样。我惹什么祸啊?
“好吧。解释。”不明女子声音刚落。那些树叶一下腾空悬浮在我头顶上。不管我向左右移动,头上的东西也会跟着移动。
……学院里,有这种能力吗?
“她只是普通人。”承 石澄清。
“真的?”试探的声音。后面跟着“吇,呓——”籽!!的声音。“试试吧。”
“哗——”头上的一大片都落了下来。被覆盖了——真的只是树叶而已。脆沙沙的秋之叶。完全没有杀伤力。总觉得我像是冬天堆的红色雪人。
“初次见面。你好。”树丛中走出一个人来。红玛瑙般的眼睛,有一股柔和的气息。和之前的气氛完全不同。长发,盘整在头上,像古国风的兰亭女子。一米五一左右的身高。白色的奠服。“雪沫,参上。”她甜甜的朝我笑了笑。包裹我的树叶,竟然全部渗入地中。“狸狐大人,今天没来吗?”狸狐大人?谁啊?
“茗澜啊。那家伙没来。”承 石说。狸狐是茗澜啊。
“也对,狸狐大人不喜欢开学典礼。”雪沫抱着籽,像妈妈一样的保护着。
狼。本应性情孤僻。怎么……
“结合体是开放性的啊。”承石回答我。遗传的共鸣效应。
“对了,籽告诉我下午她要实战?”雪沫问他。
他回答着。“嗯。”想了想又补充道∶“去了,就可能死无全尸的倒下。”
“那……我不去了!”不过,失信真得好吗?
“会引起公愤的。”雪沫插了一句。
“叫你来,是想让你赶紧组队的。”
“但是——我又不是变异物质!”
“你真的是这里的直升生吗?”雪沫问道。“为什么连分数竞技的实质都不知道?”
我,不知道。很正常。因为从未参加过,所谓的——分数竞技。
“什么?!”两个人异口同声地叫道。
“理事长批过,『免考证』。”报名的时候,因为性质普通的我,什么能力都没有。容易在分数竞技中,玩通杀挂科。所以就特批了。如此的学生,一般都不可能进这种玩家学校。一是因为无能,二是因为特别无能,三是因为极端的无能。但是,过分的无能,反而成为了一种能力。所以,就进来了。
“虐你,就像徒手推到长城般。不可名状。”雪沫叨喃着,摸着籽。“你姓什么?”
“明 莱源。姓,明。”
“狼大人,你多虑了。不过,莱源你听好了,现在是两点左右,你马上去组队。”一本正经地看着我说。
“……”承 石在一旁,不知什么时候被无视掉了。
“一,要找三个超级活泼的队员。”
为,为什么?
“二,找一个过分沉默的。”四个了。
“三,两个医系者。四,一个武器商,两个也可以。”六至七个人。加我,七至八个人一组。
我并没有要你帮我吧!而且,你帮我,出于什么意图?为什么又要开朗,又要沉默的队员啊?
“所谓,『热血者正气,蓄静者沉阴』嘛。”承 石解释着说。
额~谁,谁所谓的?“万一,只是一个安静的好孩子呢?”
“那家伙一定也是暗导着最邪恶的叛逆观。”雪沫嚷嚷着。只是你们这样想的吧!你们的思想观,前卫得我跟都跟不上。集合会,一定也只是研讨一下关于普通人的话题的会议吧。不要总是神经大条。
“哈,哈……”她突然笑道,“莱源是我见过的最笨的笨蛋。”笨蛋?
“狼大人,还真是恶趣味啊!哈哈……”她笑着,抱着籽。“吇,呓——”
究竟在笑什么呢?就连怪兽的叫声,都在嘲笑般。“承 石,解释一下。”我突然非常严肃地以命令道。因为他也在笑。果然,骗了我什么。
“没什么啦。只是之前,看你居然睡着了。心里很别扭。埋怨着的。”他退后了几步。“所以,记恨抱怨着。”跑掉了。
记仇的狼,该死。我还信以为真。把我吓得一愣一愣的。不可饶恕。该死!小心眼儿!
承 石跑掉了,那就没办法了。凭我的智商一定会迷路的。最后,还是感谢籽,把我带出了树林。
临走前。雪沫说,狼大人会后悔的。
我问她是那个班的。
她没有回答,只是说是自己雪兔族的最后一只小分队的一员。是兔化体。
学园没有引进过,所以说,是偷渡!
她摇了摇头,说,今天的是不能告诉其他人。然后让籽把我带出来了。
结果,承 石早就站在外面等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