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0年1月9日
长长的隧道给人以虚假的感觉——我们正在运动,这个信息完全是由隧道顶上的橘黄色隧道照明灯和持续不断的“哐当哐当”的声音所传达的。这种感觉让人怎么也安心不下来。与乘坐电梯一样的感觉——被包裹在“铁盒”里,感觉不到升降,我们所能知道自己身处的楼层完全是根据电梯内部提供的数字推断的。但是,真的是在这一楼吗?谁都不知道,谁也不必知道,而谁也不想知道。所以,我讨厌这些东西,讨厌这种虚假的感觉。
于是我闭起眼睛来,刚刚经历过一场战斗,虽说不是很辛苦,但毕竟也使出了全力。“趁这段时间好好休息吧。”
然而,闭上眼睛的我,在无法捉摸的黑暗中,自己时常会做些没有根据的梦,就如同看不清的过去一般,明明是有着经历感,连汗水的渗出都能被每一个毛孔感觉得到,连无声的叫喊都理所应当地跳过了双耳这对采集器,直接灌输到了脑里。可就是无法够着对面的那位女生。她既不是身旁的大小姐——筱园铃,也不是先到目的地的吵闹女生杨依。我本以为一定是我一直喜欢的,还在公寓乖乖学习的那位少女,然而可当我的眼睛努力对焦时,发现却又不完全相同。
飘逸于寒风中的黑发的每根发梢都散发着那份熟悉的力量,那是是存在我们这个世界类似的魔力,却又有着高于我们这个世界,来自于异次元的气质。
时间与我,就在这无法猜透的世界里停滞了。一切都像是理所当然的定格,这到底是多久的单帧的画面呢?我丝毫没有对时间的存在产生感觉。但它的的确确是给我带来莫名的痛楚。
她一言不发地站在原地,眼睛里没有任何焦点。她,究竟是怎样的存在?
喂——
谁来救救我呢?
喂—————
谁来救救这位少女!
拜托了!
“哐当——”
来自于车厢突如其来的震动,同透过窗口的晨光将我吵醒。
我仍闭着眼睛,但是感觉到额上分明挂着几滴汗珠。
正想好好静下,思考那个常年不变地梦境,可旁边的女生不给我这格尔机会。这也是当然,就在几个小时前,她可是享受了一场如同好莱坞电影大片的战斗,而现在又要去寻宝。这种心情,估计是难以言表了。
“喂——世界,露出那么累的表情吧?喂,你说这次是什么物品呢?巴比伦的钻石?还是埃及新鲜出炉的法老?或者亚兰蒂斯的陶土碎片?还是那个暗时代的《圣经》?真是令人兴奋耶!”
铃依然自顾自地说过不停,真是麻烦死了。好歹我也累了,不能体贴下我吗?这样抱怨的想道,终于受不了而开口了,“拜托啦大小姐,等等说不定还有战斗,先让我休息下吧。”
稍微挣开点看了下铃的表情,果然如我所料——含着棒棒糖不爽地看着窗口。
安静了片刻后,头脑也渐渐清晰。突然发现现在仍然能依稀能听到列车经过铁轨连接处的声音,感觉就像深夜里扰人的闹钟,有规律的发出难以让人安眠的“嘀嗒”声一般。
但是,安静得也仅仅是片刻罢了。
“快看,好久没看海景了。好漂亮啊!这就是新罗的旅游名胜——龙门的海岸吗?”
“哇——”听到她的感慨声,我用右手托着自己如同被挂上铅锤的头,疲惫的转向右侧的窗户,看到的是那久违的海景。从云层中直泻而下的晨光,照到那平静的海面上,将整个海面照亮,而温暖也渐渐地随着阳光散播开来。其实有的时候,美丽的景色固然很好,但是真正能打动人心的并不只是它们,而是带给我们的美好记忆。所以古人才会觉得插茱萸什么的也能勾起他无限的伤悲吧。

于是,我也学习了那多愁善感的诗人,回忆起了童年和父母一起来到这儿玩耍的时光。从前,还只是小学生的我,经常吵着父母陪我来海边呢!而父亲总是会说:“不行,今天的练习不是不没做完吗?俗话说‘勤能补拙’,你没有天赋,不好好努力的话怎么可以。”但此时母亲就会劝导父亲;“没有什么关系啦,反正做火车的话也花不了多少时间。好啦,世界,赶快带上零食和小鸭子,我们两个人出发。”“哦太好了,走咯!”当然,最后父亲总会不可奈何的也跟上,并且还会叫仲叔安排好一切。可是现在,一切都只不过是奢望。龙门的海景现在也只是我旅途中路过的休息处,而不是我朝思暮想的目的地。
“哟,怎么精神了啦?”铃的讽刺性的话把我拉回了现实。
“还不是你太吵了。啊啊,真是的,我再睡会儿吧。”
“哈?有没有搞错,真的有那么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