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前时间是九点整,我和铃已经在土楼外面的休息处观测了半个小时,可里面依然没有太大的动静。唯一的收获就是在一百多米处感觉到了微量的持续性魔力波动,大概是使魔正在侦查。也就是说,敌人很可能已经发现了我们,只是按兵不动,或者,根本没把我们放眼里。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着,如同等待着中午放学的我必须压抑自己烦躁的心情,这种感觉就如同一件期待的事即将来临而不停地盯着手表上的秒针。那种就算是平常无法察觉的“滴答滴答”此刻也会是异常清晰。“真是的,所以我讨厌白天的任务,没有一点自由而言。”不禁这样抱怨了一句,当然铃肯定也是这么想的,所以自然不会回应我的抱怨。
但是突然之间,大门出现了两个男人的身影。两位毫无疑问的外国人却如同本地人一样自然地融入到了当地的环境之中,仿佛演技高超的舞台演员融入戏中一般。能看得出,他们是在交谈着什么,但我们在这里自然无法获悉。不过只要将魔力集中于双眼,至少能看清他们的模样。一个是绿发刺猬头的高大男子,一副浪荡的样子;另一个是金色齐肩的短发,虽然并不那么高大,却也算中等身材(也就是跟我差不多这样)。不过,最重要的是他们所散发的气场——两个人给人的感觉都绝非常人,一个是烈日下笑面的狮子,另一个则是黑夜里潜伏的猎豹。
“什么!”铃反常地叫了出来,“竟然是他!到底……”
本是处事冷静的铃竟然意想不到地暴露了自己。这个举动立马就引来了一把乘风而来的木箭,恶狠狠地贯穿了旁侧的巨木。对方,果然不简单。
“哟~这不是享誉天下的筱园铃小姐吗?幸会幸会,我是塞基泰里厄斯,嗯嗯~不过这名字太长了呀,所以大家都叫我塞基。如果不介意的话,也可以这样叫我哟~铃,小姐。”一个绿发刺猬头的男子高兴地从百米外一跃而来,走上同我们打招呼。面对他这如同花花公子的浪荡性格,又丝毫不注重礼节,铃却没有平常的傲气,相反报之以皱眉。“来这,有什么事吗?”
“这个你比我们清楚!”这个局面,我只能这样答道。毕竟铃的状况已经无法让她发挥她那能言善辩,处处充满攻击性的话语了。此刻,铃紧绷住了神经,看向了旁边金发的男子,“安德烈亚……听说你离家出走了,但是还不知道你跟占星旅团这暗组织有关系,你究竟在……想些什么?”就像将自己的眼泪忍住,她强装着平常的咄咄逼人之气,但断断续续的话语似乎早已经暴露了此刻她的心情。
“哦,我都忘了。呵呵,安德里亚,铃小姐可是你的未婚妻啊。”
“没关系,在我的面前,任务是最重要。”他就这样答道,让人看不出任何心境。
是吗,原来他就是安德烈亚。那个同时拥有剑士和刺客两个职业的男人,身为名门的珀特曼的长男。
好吧,又是同铃一样的豪门贵族养育出的天才,受万千宠爱于一身的家族宠儿。
但是,我也不清楚他们的关系到底是不是政治婚姻这么简单。
“这位想必是新罗的新一任掌管者——袁世界吧。”名为塞基泰里厄斯的男子毫无敌意地向我问道。
“没错,我就是龙之故土的守护者——袁世界。果然,你们是来夺取我手上的雷鸣和铃的Azoth么?你们占星旅团究竟想要这些干嘛?你们的头领究竟是什么样的人?!”用强硬的口气回应,这大概与在日常中的我有很大的不同吧。但,或许这才是真正地我,无须掩饰,如同尖刀一般的武器刺向敌人,才能在气势向压倒对方。不用考虑任何人的利益,只需要保护自己。
是的,只有真正的考验才能让我脱去那与人为善的面具,去最大程度地满足自己的渴望,回应自己的内心。
任务要开始了,这是与昨晚完全不同的气氛。要比较的话,昨晚的那场战斗就好比过家家——我们只是照着早已安排好的情景开始展开剧情,最多也只是发生需要因为不小心而手指流血需要贴上备用的创可贴。而现在,一场事关生死的决斗或许就在叶落之间就能开始,这种令平常人腿脚发软的感觉完全是因为我们的赌注是生命,不,或许是比生命更加沉重的东西!
“不不不,我们到这里的目的是有其他的,毕竟你们这些武器如果不按‘未来’所进行的话,会发生什么事我们也不清楚啊。”面前的敌人这样解释道。但我却发现铃根本没有将她的话听进去,相反,一直盯着她的名义上的“未婚夫”看着。
大概是为了回应吧,他这样对铃说道:“别误会了,我不是旅团的人,从一开始我们就只是相互利用。我有自己的目的,那是绝对不能违背的东西。”安德烈亚非常不屑地说道,用着贬低所有人的口气,这股脾气果然是因为自己高贵的身份所带来的吧,简直跟我身旁的少女如出一辙。
“所以,你就离家出走了?所以,你就弃自己家族的荣耀不顾?”铃这样质问起来,这个口气就像肥皂剧中的女主角在责怪着抛家弃子的男主角一般。
“哼——放心吧,父辈订下的契约我们都不必遵守。所以珀特曼家族的事情你不需要操心。这里就交给你了,塞基,我的任务已经完成了,下次再见。”
只见他伸出右手,在面前至上而下地划了一道,并同时咏唱道:“Chrono Trigger!”顺着中指的指尖,显现出的是空洞的裂缝是名副其实的异次空间,给人的感觉仿佛是拉开一件本是隐形的拉链。紧接着,左手向那狭窄的裂缝中伸去,随后向左掰开。就这样,他走进了被他拉开的“黑匣子”,消失在我们的视野之中。
“记得我刚刚说的哟~安德烈亚!”背后的塞基细心地向他提醒道。
而此刻,铃却一言不发——似乎在惊讶着什么,又在憎恨着什么,又在悔恨着什么。但是,仅仅只用一眼我便能够确认,这是悲伤的表情——仿佛那个被在油画上被描述成拯救了世上所有的人,到最后却被他们亲手杀了的男人的表情一般。
“铃,这里,应付得来么?”果然,她的话是绝对不可能应付那个同为高傲的男子的。或许,这是她永远无法越过的墙,就算对他们家族和自身的纠葛毫不知情的我,也能如此断言道。
但是,钟塔给的任务时绝对的。必须由我去,因为根本就不知道他们交易的内容,必须从两个人身上都问出个所以然来,必须知道更多关于他们组织的事情!
“诶?”仅仅用了一秒左右的时间,领悟了我的意图的她立即就将自己那悲伤的表情换成自信的面容,速度仿佛是川剧里的变脸一般。是的,她可是筱园铃啊!那个孤高地看着这片土地的魔法战士。
“世界,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这里就交给我了,相对的,小心那家伙,他可是连我也必须从一开始就全力以赴的对手。”
果然,这家伙的话是绝对用不着我担心的,我要做的就是追上消失的安德烈亚。
他所使用的术式属于高阶的时空术式,这点从当时他周围的波动就可以看得一清二楚。但时空术式毕竟不同其他元素术式,相比于同等术式,它消耗最多魔力却换来最少利益。换句话说,虽然他靠这种术式转移了自身的空间位置,但是却由于使用了大量魔力而暴露自己转移后的地点,并且也让他在一定时间内出现无法用力的真空期。
所以,我做的只要搜索他在远处残留的魔力,便可以轻而易举地找到他的所在,并用最快速度追上去。闭上眼睛,将自己的魔力导向地脉,在自己的地盘上——龙之故土的龙门依靠地脉,一下便找到了。
不过,让我觉得困恼的是——我认为如果是他的话考虑到了只要是在新罗,应该我能通过地脉追寻到他。然而为什么还是选择了用这个术式进行脱离?算了,没有必要去想这个问题,现在能做得只是追上他!
“元素配给:雷元素输出,100%。强化完毕。”没错,如果他真的是铃的未婚夫的话,如果真的他是那个组织的一员的话,必须有很多问题需要他来解释!这样想着,将魔力平衡地分配到四肢上,用最快的速度追上去,将背后那两个正在对峙的人甩到远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