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画扇(刺客列传)暴雨前夕,阴云密布。
“你听说了吗,太宰府两位大人昨晚死于非命。”俩小贩窃窃私语。
“这次又是怎么回事呢?”
“听说是马车追尾,给出的公告说打雷让马受惊了。”
“打雷让马受精了!”
听着他们的谈话,我笑而不语,继续走向下一个目标~~~
今夕何夕
“小二,你又在发呆啊!”突然感觉到一阵疼痛,老板娘正揪着我的左耳。
“抱,抱歉。我立刻就去上菜。”
说到这儿,不得不介绍下自己,“店小二”就是我啦,因为大家都这么叫我,虽然听起来怪怪的。自从我一觉醒来就没有离开过这个名为“来福”的客栈,听起来确实像狗的名字是吧,但是非得考究其出处的话,就会像某国考究李时珍是思密达那样无从说起呢。这栋两层楼的小客栈也就是我,鬼叔,老板娘三个人在打理。客人不多,并且大多数都是奇怪的存在,有头上长犄角的,有独眼的,有浮游的~~收银时也没看他们付钱,反而是给一些稀奇古怪的物品,老板娘不仅没生气,还很高兴地收下。话说都什么年代了还用着以物换物的古老交易方式。“通用货币贬值了怎么办?这些实物不是更让人安心吗?”曾被如此教训道。
提到客栈就不得不说老板娘了。若不是有着乌黑靓丽的长发和清秀的面容,我真的会怀疑她的性别。嗯嗯,没错,早已超出了大大咧咧的范畴,简直是把自己当女王一般的存在。虽然说来来往往的客人奇怪,不过在我看来,拥有玫瑰色眼瞳的她最可怕了。但就是这样一位不断克扣工人工钱(也就是我)的自以为是的老板娘,也有女性的一面,仅仅对那个男人。一头白色长发,穿着秀才似的长袍,背着大竹筐,左手有火焰标志的青年。貌似他每两年会来一次,每次在这儿住上一年。听他说那些妖魔鬼怪的故事实在是太棒了!而且因为有人帮忙,工作压力也小很多。“杀了我,火镰。”每次喝醉酒,他都会这么对老板娘说。“吾主问荆哟,汝还是那么不可理喻。”这时的老板娘便会之乎者也地唠叨,让一旁的我瞬间石化。只有听他讲故事时候,老板娘的表情最温和,不时会插上一句吾当年如何如何,不禁让人怀疑她是否从古代穿越而来。
啊,差点忘记介绍鼎鼎大名的厨师鬼叔了,三只眼,四只手的鬼叔有着咯人的络腮胡子,对做菜情有独钟,正因为能够灵活运用那四只手臂,即使是满客他也能轻松应对。当然不排除老板娘想省钱~~“不用抱怨啦,像我这种残疾人老板娘都肯收留,钱少点没关系。”“鬼叔,你的四只手比我的两只还灵活吧,怎么能叫残疾。”鬼叔就是这种安贫乐道,容易满足的老好人。其实我也挺喜欢烹饪,但悲剧的是,我怕火。看到火焰我会失去控制,就是这么回事。所以我只能帮忙切菜之类的,连精雕细琢的鬼叔也夸咱刀法好呢,“给点阳光你就灿烂,谁让你反握刀柄的!”说完我的头就被勺子重重敲击了~~
就像所有狗血剧情那样,男主角原本过着波澜不惊的小日子,突然某些人的乱入和奇怪事情的发生改变了他原有的生活。至于我,也就在那个月黑风高的夜晚吧。
“没想到你会在这里当跑堂的。”两个身穿黑色斗篷的陌生人说。
“小的出生就是跑堂的,两位客官请坐,小的给您倒茶。”这俩人还真是莫名其妙。
“等等。”其中一人抓住我的手的一刹那,不知道怎么回事,身体条件反射似地将他按倒在桌上。
“抱歉客官,我不是故意的!”我赶忙道歉,“那个,作为赔礼,小的免费生切一盘牛肉给各位。”还好老板娘没有发现,不然半个月工资又没了。
待我回到大堂,两人已经摘下斗篷,什么嘛,原来和我差不多大的少年少女。少女眉清目秀,目光柔和。少年横眉剑目,目透凶光。
“哥哥,你认出我了吗?”看我盯着他俩,少女问到。
“抱歉小妹妹,我可没有恋妹癖,从我懂事开始就只认识老板娘,厨师鬼叔,还有个不常来的白发怪叔叔。”既然是同龄人,就不用对他们客气了。
“牛肉切得不错嘛,明明是沾满鲜血的双手也有当厨师的潜力啊。对了,你是反握刀柄吧,睡觉也是蜷缩在墙角吧,还有不时向身后看的习惯。”少年淡淡地说。
“你怎么知道,难道说~”这次换我纠结了,“难道你喜欢我,这个不行啊,可能你暗中观察了我这么长时间,了解我的喜好,我们之间也是不可能的,你就死了这条心吧。”
“谁喜欢你啊!”各位可以想象木头一样的脸上突然浮出这么丰富的表情,就跟铁树开花一样难得。“即使失忆了,习惯也会保留下来。拿去,这包回梦散,睡前吃下,你就能记起所有事情了。”说完扔给我一个纸包。
“要是**怎么办,那我的清白岂不是全毁了,”虽然嘴上不依不饶,但心里早就有疑问,我醒来就在客栈,那么之前呢,每次回想13岁之前的经历都会万般头疼,就像回忆被封印一般,可望不可及。
梦回前朝
作为战场遗孤,大批孤儿被朝廷收养,具体说是东厂那种刺客组织。地位低下只有被选择权,只有强者才能活下来,对于儿童来说是多么残酷的事实。但是为了生存只能不择手段,没有感情,没有表情,坚决服从曹公公的命令,不问为什么。失败即代表死亡。最后站上少年刺客团顶端的三人,狼隼,狮鹫,夜莺,成立了特别行动小组。
“妄我大名鼎鼎江洋大盗千手如来,居然被三个小鬼困住。”中年男人气喘吁吁。
“听到这悠扬的笛声了吗?那是师妹为你送葬的镇魂曲哦。”狼隼冷笑道。
“开什么玩笑,论速度,你们这群小鬼头还不是我的对手。”说完中年男人就后悔了,脸上露出难看的表情。
“啊,让我猜猜,为什么你的双腿像灌铅一样无法动弹是吧。”
“你,你怎么知道!”
“哦?我有那么可怕吗?只是你的主观意识告诉你无法动弹,幻音谛听只是减缓你的思维和反应速度,不过对于心理脆弱的你,马上就被自我暗示给打败了。”
“没想到会败在你们这群小鬼手里,我不服!”
“你说得太多了。”反握匕首一抹,目标永远倒在月光之中~~
以上只是众多行动中的一次,上至反叛的皇亲国戚,下至武功高强的江洋大盗,没有一次失败。朝代末期,出现了主和派与主战派,为了自己的利益不被侵害,将领们主张和起义军战争到底,但是为了天下百姓,文官们主和。由此牵扯出巨大的纠纷,甚者互相派刺客对政敌进行肉体消亡。就在这个时期,三人组接到刺杀悍将轩辕战狼的命令,让众人没想到的是,对方好像事先有所准备,行动失败,狼隼为掩护其他两人受重伤,倒在一府邸门口奄奄一息。早已没有留恋,静静等着追兵到达,这时门突然打开了,自己被拉了进去。
“大半夜还让不让人睡觉了啊。”
“十分抱歉宰相大人,我们在追捕刺客,还望您能通融。”士兵头目对老头很客气。
“胆敢私闯宰相府,信不信我诛你九族。”好强硬的爹爹!
“在下十分抱歉,不该怀疑您的清白,”头目颤抖地跪下了,“在下这就告退。”
睁开眼睛,一位慈祥的老人坐在床边。
“暂时不要动,你的伤还没好。”又扶着我躺下。
待我能走动时,看到老人在桌上写字。
“认识字吗?”
我摇摇头。
“这个是一字。别看它笔画简单。怎样才能写得正也得花一番功夫。而且,这也是百姓们的愿望啊。”老人看了看窗外,叹气道,“如果我的孙子活到现在也有你这么大咯。算了,等你养好伤送你回去吧,有空可以来玩,我也能教你读书写字。刺客这个职业当不了一辈子。”
缘分这种东西很神奇,世间那么多人,大多数是与你一辈子不会有交集的。所以得好好珍惜结识的朋友们啊。没有任务的时候,我就会去看看老人,他也教我认了不少字。第一次感觉到温暖,是叫亲情的东西吗?不过在乱世,平静的生活也只能是种奢求。下次看到老人时,他已躺在血泊中,口中不断呢喃着,我托住他的头,咸湿的液滴从眼角流出,是所谓的眼泪吗。
“这个,六合镜请收下。我一直视你为自己的孙子,所以我也不希望你做一辈子刺客。新时代是大势所趋,单单靠刺杀是抵挡不住历史的车轮的。”说完便永远闭上了双眼。
暴雨前夕,阴云密布。
“你听说了吗,太宰府两位大人昨晚死于非命。”俩小贩窃窃私语。
“这次又是怎么回事呢?”
“听说是马车追尾,给出的公告说打雷让马受惊了。”
“打雷让马受精了!”
听着他们的谈话,是惨笑吗,这次我得问个清楚。
有的人活着,他已经死了,有的人死了,他也活不了。如果说存在即有意义,那么,连死亡的真相都得掩埋,又是多么可悲的事情。
不知道手刃了多少刺客,我来到了东厂后殿。
“哟哟,回来的比我预期要早嘛。”
“为什么要杀宰相秦仲管。你告诉我们杀的都是贪官污吏,难道他也是吗?”
“因为他主和,你想想看,要是投降,我辛辛苦苦组建的东厂将毁于一旦,我决不允许这种情况出现。”
“哦?那么,杀忠臣者,诛之,也是你说过的吧。我特来取你首级。”
“别忘了你的招式都是谁教的,看看你的脚下吧。”
脚下是蜘蛛网一样的阵法,“无论你怎么移动我都能感觉到,而且~”话没说完,蜘蛛网已将我团团捆住,像木乃伊一般。
“刺客主要靠时机的把握而不是身体素质,我可是有好好教过你哦。刺客间的对决切忌大意啊。罢了,作为我最器重的弟子,也是极少数天生具备五行属性的你,就由我亲自送你一程吧,哈哈。”手持风之刃向我走来,传说中被其刺中身体可是会被风撕成碎片啊。“结束了!”刀刺进了蜘蛛茧。
“你不是说刺客主要看时机的把握吗?这下你无法移动了吧。”蛛丝散开,背后的六合镜伸出两只翅膀般的透明水膜将我裹住,而我正抓住他拿匕首的手。
“什么!法术被吸收了!”
“六合镜可以吸收所有法术啊,而且,我们脚下的蜘蛛网也全部湿漉漉了呢。”
“难道说是!”
“安心去吧,放心,迟早有一天我也会去陪你的。对了,你的风属性能让火烧得更旺呢。焚烧吧,灼热之刃。”匕首擦进地面的瞬间,曹公公身上燃起大火。
“啊!还,还没完呢。”这时他紧紧盯住我的双眼,“火将会让你害怕一辈子!”
不好,被催眠了,可恶,看着周围熊熊大火,身体不住颤抖起来,是恐惧吗?无法动弹了,只能抱住头蹲下,难道要活生生被自己烧死?不要!但是由于吸进太多浓烟,渐渐失去了意识。
“还来找狼隼干嘛?”问荆质问狮鹫。
“完成最后的任务,刺杀皇帝。”
“天下已定,百姓需要太平盛世。你真以为单纯的刺杀能改变王朝更迭的大势吗?百姓们同仇敌忾推翻了暴君,你能杀光所有人吗?”
“我只负责执行,不问原因。”狮鹫耸耸肩。
“喂,你害怕过吗?”
“可笑,我会害怕什么?”
“是吗,六道轮回。”金光披身的五百罗汉将整个空间围住。“在我的空间,你是无法反抗的,好好体会下死者们的痛苦吧。”一道金刚索将狮鹫绑在木桩上。那些被他杀死的人们从脚下冒出,手上拿着匕首,慢慢爬到他身上,一刀一刀刺下去。
“啊!不要,不要过来!”表情扭曲地嘶吼着。随后声音慢慢弱下去,一刻钟后又睁开双眼呼喊着。
“放心你不会死的,在这个空间,你将不停体会死的过程,被万刀刺心,永远轮回下去。”问荆双手结印坐在一旁,微闭着双眼,“你连自杀的信念都没有,又怎么能打败我呢?”
“我,我求你,饶了我吧。我忍受不下去了。”狮鹫满头大汗。
“哦?终于知道死亡的恐惧了?”挥挥手,罗汉都消失不见,狮鹫瘫倒在地上。“多的话我就不说了,未来的路在你自己手中。”
天下大同
第二天早上我发现了桌上的信,你果然还是决定去啊。刚刚奔出客栈不远,就看到夜莺站在路中间。
“大哥说你会阻止他,所以由我拦住你。”说完吹起长笛。不过我还是绕到她身后,轻轻切了下她的脖子,让她晕了过去。幻音谛听,对于心理脆弱之人的确是杀必死啊,但是我想保护他们两个的心情早已超出了恐惧。可怕的自我暗示呢。
将夜莺背到客栈,我又准备出去,却被老板娘叫住了。
“臭小子,今天放你假,记得别玩太晚,不然这个月工资别想要!”
“啊,啊?是是,我一定会早点回来的。”两人相视一笑,心情完全轻松下来了。没错,除了要保护别人,我也是有人需要的啊,这点还是我比较幸运呢。
虽然天空还下着小雨,但是皇帝如期出巡,五十名带刀侍卫正护送一辆华丽的马车出城。行至长安街尾,地面忽然升腾起一股粉红色浓雾将所有人笼罩。
“不好,有刺客!”还没喊完救驾,侍卫们一个个瘫倒在地。马夫赶紧控制马车冲出城门。在郊外停下马车,马夫刚刚掀开车帘,一支长枪贯穿了他的身体。
“看来你的计划都被识破了啊,昨晚就有人报告我们今天有行刺了。”
“呵呵,那是当然,因为是我自己报告的嘛。”狮鹫跌倒在地,口中不停吐着鲜血。
“难道说你!”轩辕战国下车。
“这是我们的道啊,刺客所遵循的义,言必行,行必果。但是对于苍生来说,我们真是碍眼的存在呢。请,请转告狼隼,有他这个朋友我很高兴。”说完便没了生气。
战国缓缓走向狮鹫,尸体突然动了起来,机械似地向他挥刀。
“看来晚了一步,你是谁?为何连死人都不放过!”兵器相碰发出的撕磨声。
“你猜呢,哈哈。”凭空消失了!“你在看哪呢。”脊梁一阵凉,我赶紧回过身,觉得腹部一阵剧痛,影子!从我的影子钻出来的。“徐夫人匕首!怎么会在你那?”
“因为你任务失败了,公公就交给我了。”可恶,意识渐渐模糊了,徐夫人匕首果然名不虚传啊。
“连死人都不放过,吾实在看不下去了。”熟悉的声音,挥舞着巨型长镰穿过狮鹫的身体,却没留下任何伤痕,但看见他倒了下去,影子居然消失了。
“臭小子,又让我费心。这是第二次了啊。”失去意识的瞬间,感觉被人拦腰抱住。
战国拍拍身上的土,摇头叹气“我又不是没让你带他们走,用得着使炸药吗?”
“终于醒了,哎,小孩和女人一样麻烦呢。”问荆坐在一旁叹气。
“这是怎么回事,好,好疼。”仰望着白云,不错的天气啊。
“躺着吧你,现在带你回老板娘那。小心我告诉她你干这么危险的事情,你一个月工资可就没咯。”
“这个,这个可不能告诉她!好疼。”挣扎着坐起来的我被他背起来。背着我走到岸边,只见他脚尖点了一片漂浮叶子,叶子瞬间放大成为小舟大小。
“我不是死了吗?”
“为什么这么说?”
“徐夫人匕首可是杀必死啊。”
“啊,你的毒被转移了,放心。我才不会做损己利人的事咧,只是时间在我身上已经停止了,所以你就放心吧。话说匕首的主人是有名的女人吗?”问荆把头歪向一边。
“为什么这么问?”
“徐夫人,夫人不是对已婚女士的称呼吗?”
“你白痴吗!国学大师杨绛也被尊称为先生啊!”
“啊啊,原来是这样啊。”虽然他对妖怪方面很擅长,但是很多历史什么的基本常识可是脑残的程度啊。
原本以为在外过夜会被老板娘大骂一顿,没想到看着问荆背上的我反而关切地问,“傻孩子,玩得全身是伤。走,我熬好了鸡汤。”
“老板娘你太好了,我实在太感动了。”眼泪都快出来了。
“知道就好,不过鸡钱会从你工资里扣,还有违反规定私自在外面过夜,这个月工资没了。”
“这个就不要了吧。”这次是真的快哭出来了!
“哥哥你回了!”夜莺跑出来。
“啊,你那小妹妹的部分记忆被封印了,你懂的,嗯。”问荆小声在我耳边说。
“还有,你们兄妹俩别想偷懒,每天干半天活,剩下半天送你们去私塾。你们早到学龄了,要是被发现会扣一大笔钱的。”
“剩下的半天那客栈怎么办?”问荆摇摇头。
“问荆同学,不是还有你嘛。”食指抵着嘴唇,老板娘奸笑着。
“你饶了我吧!”
后记:
在妹控横行,后宫遍地的现代,讨论什么苍生大义实在是非主流吧。第一次写很多细节还有待提高呢。作为梦想之一成为《小王子》作者那样的心存残念的大学生,咳咳,我挺喜欢西尾老师的物语系列,通过提出对时事的疑问,举出海量实例,将五分钟能够说完的主线写满一本!好吧,只能说咱阅历不够了,除了提出问题,含沙射影下,剩下就让看官们自己思考咯。秋画扇这个系列自始至终贯彻着一个观念,人总得有点游戏规则。现代社会很浮躁,很多人为了权力,金钱不择手段。不遵守游戏规则,夸张点说,丧失了信仰。与其说无神论,不如说泛神论,就连求神拜佛也带有功利性。但我只是一名学生,也没有能力去改变现状。人不能独立社会而存在,未来的路,还是靠我们所有人。对现实不满,对现实抱怨,但我仍然相信中国的将来,相信自己能够改变现实,那,你们呢?最后,还得感谢封面和插画作者,一姐和姐夫的大力支持,呵呵。
游V弋
201172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