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安之一阵凄惨的叫声惊醒一旁呆住的安岳。是谁将全村人聚在这里!?又将所有人屠戮!?杀人如麻令人发指又令人难以置信!
两人迫不及待地向树下跑去,很快却被满地血污阻挡下来。鲜血分成数股渗进石缝泥土,染红整片草地,昔日干净的井坪被血污染得红黑,井中漂浮数颗人头竟睁着双眼怒视前方。
大树上燃烧的火焰猎猎作响,满地四散开来的血污,无数烧得通红的骸骨。三天前大家还聚在一起为二人庆贺生辰,一转眼便受尽苦难处炼狱之中,而此刻村庄的惨状仿若噩梦一般更是令人难以置信!
空气中弥漫着浓厚且令人反胃的气味,咬牙切齿的安岳压制住胃中一阵阵呕吐,正想上前安慰捶胸顿足哭得撕心裂肺的安之。
突然安岳视线内出现一道黑影,朝着两人奔来!
安岳立刻做出反应,将安之一脚踹起,自己也借着力反退两步。随后只见一柄利剑正插在安之刚才的位置。
黑影不待安岳作出警告,提剑径直向安之刺去。安之立刻反应过来,止住踉跄的身形,反手抽出镰刀,怒吼着毫无章法地向黑影砍去,竟一时忘记了自己所学的一身本领。
那人见安之不顾一切地冲了过来,修正姿势握剑正面迎了上去。只见那人快速挥出一剑,干净利落的斩断镰刀。
安之见那人挥剑不仅轻易斩断他的镰刀,泛着寒光的剑尖更是丝毫不慢地擦着脖颈过去。好在安之及时止住身形,连连后退,摸脖子一看,竟有丝丝血迹渗出。
安之瞋目切齿地盯着那人使自己渐渐冷静下来,紧了紧手中只剩木握把的镰刀。单从刚刚两人过招时短暂的接触,他便弄清楚此人招招只为夺命,而自己没有武器一人不可能赢!
安之安岳深吸一口气屏住呼吸,盯着那人端直剑身立在那里,竟一时不知从何着手,更不敢贸然上前。
那人一身红黑相间的便衣,腕、肘、肩、膝套着各种皮质护具,胸前和跨部围着黑色铁甲。身体矮小,但行动起来迅速无比,衣裳底下必定藏着一身结实的肌肉。尖嘴猴腮,贼眉鼠眼,光秃秃的头上留着一条小辫。手中端握着三尺长剑,锐利的目光盯得安之心慌如麻,目光之余更是警惕着安岳偷袭。三人便僵持在那一动不动。
突然那人安之轻笑一声,阴险地说了句:“漏网之鱼竟有些棘手。”
闻言安之欲张口质问,那人却突然提剑速度其快地向他奔来。经过之前那次较量安之手中没有武器再不敢上前接招,只得频频后退妄图与那人保持距离。
那人持剑更是步步紧逼,打得安之的节节败退。只七八招,利剑便已能够着安之,他只能时而侧身时而向后弯腰避开险招。那人使剑异常狠厉,招招往致命处逼近。迫不得已安之只得挥出一道剑气,迫使那人举剑格挡。趁机在地上一个翻滚起身再往后大跳几步拉开距离。
迅疾而凝实的剑气敲打在剑身,激起嗡嗡剑鸣。那人停下瞧了瞧不停颤抖的手跟铁剑,用手慢慢抚平剑鸣,一脸不可置信的望着安之。
随后那人轻声说了一句:真是小看你了。
两手便重新握紧剑柄,一股气劲散开,脸色凝重地看着靠在一起的安之安岳。
安岳低声跟安之商量着:“你使剑厉害跟他纠缠,我来骚扰寻求机会。”
安之接过安岳递过来的小铁锄,随手一道剑气斩去铁锄,只提着根一尺七的木棒当剑使。对安岳示意做好准备:“坚持不了多久,必须尽快!”
安岳点头会意,随即两人分两端散开,组成犄角对着那人。
那人见此心知不妙,便先发制人往安岳冲去,企图先斩一人。
安之也立刻做出反应,提着木棒上前接招。
安岳凝气运劲,先后发出发出三道剑气封住那人前进的势头。
那人身形一扭巧妙地避开先前两道剑气,这时第三道剑气紧随其后,又见安之木棒已至身前。只听叮、噹两声脆响,实在无处可避的那人只得横扫挥出一剑,斩断疾射而来的第三道剑气,又迎上安之一棒。
安之用体内充沛的灵气灌注木棍使其变得更加坚硬,可那黑影使剑更精通此道。仅一次剑棍的碰撞,木棍上赫然出现一道缺口。
安之见强攻被那人化解,不再多做纠缠立刻往后退去。那人随即逮住安之势弱,举剑挥砍。
安之第一次经历此番阵仗,即使手抖个不停心中更是紧张不已,但平常锻炼得扎实终归能冷静下来仔细对敌。
那人不断的攻上来,安之能避则避,不能避开时则提棍相抗,不过接上两招就得用气劲逼退那人。
安岳更是眼巧,尽挑安之与那人接招的间断发力,往往一发凝实的剑气迫使那人必须御剑格挡,顿时弄得一阵叮当作响。
幸好有安岳及时骚扰打断那人攻势,你来我往不一会,安之的木棒已是伤痕累累。
你死我活的战斗,双方都拼尽全力。安之安岳持续消耗着那人气力寻求致胜的机会,那人也只要击败任意一人便可取得胜利。
过招的两人已是气喘吁吁,安岳更是一脸苍白。安之的动作慢了下来,有几次迫在眉睫的危险,幸亏安岳手中剑气及时赶到止住那人逼近的攻势,安之才得以有喘息之机。
安岳知道安之再撑不过几招,自己体内灵力也快要见底。
那人见两人攻防放缓,趁机拄着剑尽力的喘息。他也怕自己先被两人耗死,也担心自己因反应变慢而被剑气所伤。见两人喘息时拼命恢复气力,他却只有一人,心中也隐隐升起不妙之感。
上过无数战场的他加更深刻地明白你死我活是什么意思,经历过无数铁与血的洗礼使他磨练出一身在战斗中求得生存的本领,而他无数次战斗中磨砺出的直觉告诉他不能再这样耗下去,因为等待着他的只有死。
所以那人决定再赌上一次,先击败眼前这名少年,他的棍棒已经残破不堪,再一击就能砍断然后一鼓作气杀死他。脑中仿佛上演戏剧一般把下一次交手的细节统统预演了一遍,那人对自己嘲弄一番:距上次把自己弄到生死存亡过去了多久?这次仍将赌上一切,同上次和之前无数次一样,还得接着赌下一次的胜利!
那人双手重新握住剑柄,横在胸前。
安之安岳见此更是打足精神做好准备迎敌。
只见那人轻狂地喊了一声,大吼道:“去死吧!”
安岳不待那人出手便射去一发剑气,那人竟不闪躲任由剑气往身上招呼。
安之见那人不管不顾径直地冲向他来,心念不好,这定是最后鱼死网破的一击。
这一刻,那人身中一发剑气使身形踉跄一下,却不能妨碍他举剑跳起孤注一掷地向安之砍去。
安之身体也再无力闪躲,只能聚起体内最后的气力举棍接下。
果不其然,利剑轻易地砍断木棍,其势不减地向安之砍去。
安之也是无奈,毕竟木棍终不及铁剑。倘若有把铁剑在手,再和那使剑的人比试,指不定鹿死谁手。
故此安之已无生还之愿,只望弟弟安岳能活下来,为自己和父母报仇。
若有来世,定当竭力报答父母养育之恩,再不负琴丫头爱慕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