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兄弟二人往林中深处追赶付老,及至林中的一片空地,只见空地中升着熊熊燃烧的篝火,周围零零散散地围坐着十几个壮汉,身着整洁灰色长袍的付老站在其中显得鹤立鸡群。
兄弟二人见此处众人,在饥荒年间仍能保持身强体壮,想必是有些本事。而站在其中的付老一副话事人的样子更是深藏不露。
众人听闻付老介绍,随即慢慢站起身来一阵抱拳寒暄。
顿时兄弟两身边围满了人,只见众人中有三人持剑,有一人舞枪,有二人耍大刀,有一人玩小尖刀,有一人使竹棍,更有四人光着两手只带拳套的。
众人端着兵器一一介绍自己,兄弟二人应接不暇,更是不能记住众人名讳。
兄弟二人随即学着他们抱拳而立,安岳介绍道:“承蒙诸位抬爱,兄弟二人在此先谢过各位江湖好汉。”
随后付老接过话来,对众人说道:“二位小兄弟文武双全为人直爽,而今老夫有幸与之结识。只因身逢灾年不能举酒把欢彻夜长谈实属遗憾,只得白粥一碗稍尽主人之谊。”
随后众人相互递过木碗,待每人手中都盛有白粥时。兄弟二人举碗端正身子对着付老敬谢,“谢老先生赐食”
随即也跟周遭众人示意,小小的一碗白米粥虽然熬得粘稠稀烂,兄弟二人也是饥饿许久,径直一饮而尽。
其余众人见兄弟二人毫不拘谨,连连赞叹两人豪迈,随后也一饮而尽。
之后继续一阵寒暄问候,兄弟二人只说他们是从西边的山村中出来逃荒。
众人闻之连连哀叹世道无常世人可怜。忽见有一人拿出长萧吹奏,众人止声侧耳倾听,萧声凄婉,如泣如诉。随后那使枪的壮汉更是气愤地爆发出一阵怒吼:“这狗日的王八地主,家中钱粮无数,竟不肯稍行善事。”
怒吼止住萧声,兄弟俩也向付老打听,这世道究竟是怎的了?
那付老也是哀叹一声,“你们身居山林与世隔绝自然不清楚,各国战乱使得民众怨声载道,不得不停止征伐至今已是二十五载,而当今齐王勤政爱民轻徭薄赋,吾国家更是一马平川耕地无数。本以为百姓能休养生息享受片刻太平,却不料竟惨遭四年大旱!”
安之随后问道:“齐王就这样放任民众流离失所饿殍遍野吗?”
安岳苦笑一番,“没听见那位大哥骂地主王八嘛?”
周围有人声附和,“最开始各地领主还听从齐王政令,可随后几年各自羽翼丰满,见百姓富足就开始私自施行苛政重税。”
付老更是连连叹气,“如今齐王年老,王子王孙尽皆战死沙场,只余下公主一人躬亲朝政。而公主尚且年幼,周围又有群狼环伺趁机作乱,以致大权旁落。”
安之闻言大叹:“政令不行,逆贼不能讨,年年干旱致使饿殍遍野,国危矣!”
安岳随后想起了什么,连忙拔出安之身后所藏利剑,呈与付老。
安之见此随后问道:“老先生可知道这柄剑的来历?”
付老接过铁剑,随意在空中一划,使得剑身轻鸣。清脆的剑鸣一时间竟使得众人鸦雀无声,随后才有人赞叹“好剑!”。
付老仔细端详剑身,发现了些什么线索,便问二人此剑从何处来。
安之随后将村中的血仇和与那持剑人的生死较量讲给众人听。
众人无一不佩服二人,付老连连赞赏一番,随后给二人交代这柄剑的来历。
原来这柄铁剑是出产于大陆北端的大帝国——秦。秦国地处北端热带,物产丰富,各种资源矿产无以计数,随着催生出精湛的锻钢技法,秦王也生出兼并天下的宏愿,之后更是逐渐挑起各国之间的战乱。
虽然后来各国先后也出现锻钢的技法,但却不如秦国那般精湛,以至于秦国武力一直强盛不衰。
这柄剑的锻造技法是如此精湛,以至于除秦国之外暂时还没有哪国能有如此成熟的技法锻造。寻常的队伍肯定不能装备这么好的剑,只有秦国那支所向披靡的特殊部队才能配用这种剑。
兄弟二人听罢向付老道谢:“多谢先生赐教。”
付老也很是客气。
说到这时,躺在一旁的年轻人凑过来问道:“我有点好奇,秦国将这么厉害的军队派到这穷山僻壤来干嘛?”
众人望向那人,只见那年轻人锦衣束发,风度翩翩,斜躺在一旁,兄弟二人一时竟没有发现。
随后付老向兄弟二人介绍,“此人年方二十有四行于各国往来交易,此前老夫见他遭歹人围困尽散家财出手挽救,随后与老夫一路上相互帮扶奔波到此。”
那人上下打量兄弟二人,随后作揖笑道:“不愧是付老都连连赞叹的人,鄙人林某,一介商人。东奔西走如今落得此番凄惨,望二位弟兄不要见笑。”
安之安岳也是知礼之人,端正身子作揖,随后安之回答:“林兄只是时运不济落得如此,与我兄弟二人皆是苦命之人,哪里敢以五十步笑百步?”
安岳接过话来:“兄长器宇不凡,有朝一日定是人中龙凤。”
那林姓商人随即一笑:“既然你我三人兄弟相称,就不必客气,来坐下说话。”
随即三人坐在篝火旁,与付老攀谈。
付老思虑一番叹到:“天灾已至,这人祸也随之而来。”
众人一时不明,请付老详说。
却见付老深深一叹。
林行商接过付老的话缓缓道来:“我于秦地听闻齐国惨遭大旱,而北面函关两国又虎视眈眈早已戒严,随即从西面赵国运粮来此贩卖,却不料竟遭歹人哄抢而去。”
林行商拿出水袋喝了一口,继续说道:“而此前经过赵国时恰巧发现,边境领主也在国内调集粮草人马往肴关囤积,恐怕来者不善不久或有大举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