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顾影独留 更新时间:2011/7/31 16:32:17 字数:0

淡雅的雪静静地飘渺着,如幻境一般,而他却无法独自细数欣赏,仿佛时光的流逝都已变得无所谓,只不过这格外安宁的纯白世界却是让人觉得可怕,他的长靴空留出一串串脚印倒也无声无息,紫色的身影十分显眼,但四周还是没有其他人。

他走的很急,但脚步却极为轻盈,很明显他不并是常人,一般人要赶路的话又怎么可能只有脚印而不出声呢?他赶路已经整整一天了,从收到那封飞鸽传书起,那种焦虑的心情就如一团乌云般久久不能散去。

雪停了,本就下得不大,而他也没有注意,只是发觉白雪早已覆盖了他的眉毛而气候也渐渐温和了起来化为水珠打湿了他的眼眶,眼前的木屋上也已经笼上了一层白霜似的晶莹。终于有太阳出来了,安祥地洒在屋顶上,折射出不一样的亮丽,却勾不起他的兴趣。他略略抬头,惊讶地发现,那座木屋连门都没有合上,也在无声地说明着,的确有什么事情发生。

他不敢再想下去,而是直接急匆匆地闪进屋内,如鬼魅一般,身形一晃便进去了,同样安静得出奇。只是他没有注意到屋外的呈白色的鲜苔多的可不只他这一个脚印.

木屋内,一盆火炭闪着微红,看来这盆火已经灯尽油枯了,不久后也怕挥发不了几丝热度。他眉头一皱,只看到一个碧衣女子站在床头低声哭泣着,而另一个红衣女子却躺在床上纹丝不动,顿时就让他心头一凉,掩下体内的震惊,温声问道:“你是?”

碧衣女子回过神来,大概是悲伤过度,她刚才根本没有注意到身旁竟已有一个人了,但也不想再问对方怎么赶来的,想必他应该就是姐姐在临终前飞鸽传书的那个人吧。

“任务失败了,她说她没能退出那个组织,但她希望你退出组织后不要再为这个任务伤神了。”碧衣女子回答道,她的眼眶早已红肿,但依旧未能对她那樱花般的容颜造成任何影响,反而增添了一种心碎的美,摄人心魄。

紫袍男子咬咬唇,再次问道:“她是怎么死的?”那个红衣女子身体完整并无血迹,也未有要害部位被伤,可她却是怎么死的呢?男子其实心中有了答案而当他看到眼前这个碧衣女子的模样时便已确定她应该是那个人的妹妹吧,因为曾听她提起过,只不过似乎不想多说,事实上也是如此,她的身份的确会带给这个哭泣的女子带来诸多不便,乃至杀身之祸也未必不会降临在她的身上,所以确实是少说为妙,但为什么她怎么就这样死了呢?

“天下十毒之首‘樱花祭’。”碧衣女子拭去眼角泪水,内心愤然地说出所用之毒,她是个医者,自然清楚樱花祭的厉害之处。

男子顿然失神,面色苍白,惊道:“怎么会是那种东西。”显然他也听说过这种毒药,“樱花祭”是一种药粉,闻之者三日后必死,是由一种花为血红色的樱花树花瓣为主料再配上一定其它材料而成,其它的材料倒是好找,只不过那血红色樱花花瓣却尚未有人见过,但据人所说前朝皇帝便是死在这“樱花祭”之下,从此樱花祭便闻名天下,之前还是闻所未闻的。而在那之后发生了震惊全朝的宫变事件,因为正好是七个皇子争夺皇位,故又称之为“七王争霸”,最后反而让平日里最为平庸的七皇子夺去了这盛世王朝,因其名“林渊羡”,故史称“临渊帝”。

而这“樱花祭”闻之者死但却还有个三日缓期在此,就如祭祀之前的准备一般,再加上散布在空中成血雾,却有着樱花那样的淡香,中毒者会在最后一日察觉,但已经浑身无力,无法行动,只能等死。

碧衣女子在悲伤之余又反问男子道:“那个组织究竟是什么?姐姐为什么临死前还想见你一面?你又是谁?”

男子漠然无语,只是略略看了一眼眼前的绝世容颜,的确美得让人心碎,如果不是衣裳不同,她的一字一句乃至气度都与她截然相反,可能连他都会以为那个人没有死吧。

淡淡的哀伤涌在心头,他没想到在经过两年的锐变,他还会为其它人伤心,自己喜欢她的事她自己应该知道吧,不过是两人都未曾提起过,最终还是被时间耽搁了下去,可当自己鼓起勇气时,她已经不能再陪伴在身边了,心中的千言万语真的只能生生埋葬了吗?

小欣,你不是说好等我的吗?又为何先要离我而去呢?我的任务已经完成了,而你却提前打开了这把枷锁,或许当初我根本不该让你加入这个组织,其实我也是有私心的啊。

屋外的静谧,屋内的沉默,终于被男子打破,他也决定让她知道这两年来她的姐姐究竟做了些什么吧。

深宫院墙中,一个黑影在这棵樱花树下低头思索着什么,清幽的月光在他眼中却显得颇为哀伤,同时也洒满了这个不大的庭院。黑影轻靠着樱花树,尽管冬季尚未离去,但这棵樱花树却依旧妖娆,偶尔会有几片花瓣徐徐落下极为轻柔地降在他的肩膀。

他的这个习惯是他很久以前就有了的,自从那个人去世他经常要到这棵树下驻足,或者像回到母亲的怀抱那般依偎着。这个庭院没人可以进来,否则结果很悲哀的。

不知过了多久他也觉得累了,抬起头望了望那轮圆月,周围虽然有点冷,但对他而言却算不了什么,多少有点不舍,最后还是脚步轻松地离开了,没有发出什么声响,像是怕打扰了谁的清眠似的,只有那棵孤单的樱花树不闻不问地停留在那里,树上的血红一片像是被泼上一大盆血般那种令人心寒的颜色反而在月光的衬托下更加迷人。

“皇上。”他刚走出这个庭院便听到这俗套而心烦的声音,他摇摇头,淡淡说道:“回去吧,朕累了。”

“是,皇上今晚要到哪位娘娘那里歇着呢?”一个挑灯的宫女柔和地问道,并偷偷瞟了眼前这个看似年幼实则威严的皇帝一眼,天下为他心动的女子数不胜数,而他的嫔妃不是没有,但都是在他登基之前受父母之命所娶的,后宫之首位却是一直空荡荡的,有朝中大臣也上书劝过,但是却如石沉大海渺无音讯,他也当作什么也没发生似的,倒还真是皇帝不急太监急啊,但最终还是无可奈何。

“你收过谁的银子,为何要替她说话呢?”他这句看似平静的话语却暗藏杀意,又很安祥地看着这个宫女,脸上包含着笑意,微眯着眼,活像一只狡诈的狐狸,却是颇为好看,黑色的长袍席地而立,语气却透着一种温暖,很难让人在他的面前撒谎。

“奴婢不敢!奴婢未曾收过哪位娘娘的银子!”这个宫女也倒是识时务,立马跪了下来,磕头叩地。

“渊殿下,想必她是刚进宫的宫女,还不知道您的习惯吧,所以。”另一个青衣宫女在一旁说道,她的衣着和周围的这几个宫女都不同,也暗示着她的身份有点特殊吧。

“好吧,彩儿姐姐,那朕先回去了。”他不再追究,毕竟这个青衣宫女是跟随自己很久了的彩儿,所以曾经特许她无论在什么时候都称自己为“渊殿下”而不是千篇一律的“皇上”二字。

彩儿是六皇子的母亲交给他做侍女的,当年的他还小,地位也不高,所以也不好拒绝,并且他对这个侍女也有着一丝亲切感,于是便微笑着接受了,而彩儿也跟着他很多年了,目前也是宫中宫女总管,地位甚至还比一些挂名的娘娘还要高。

黑袍人独自走在优美的石粒小道中,四周的花木无法提起他的兴趣,这么多年了,每次去过那个地方后还是只有自己一个人回到寝宫之中,他其实也想什么时候有个伴才好呢,只不过这个位子上的人想要一个对他真心的伴儿啊还是有点难呀。一年前的那个“教训”让他不太敢再相信别的女子了,但是他却对那个“教训”依旧牵挂在怀,始终忘不了给他这个“教训”的女子。

彩儿望着小皇帝的离去,片刻之后她便向那个险些触怒的宫女训斥道:“龙有逆鳞,触之者死,渊殿下的逆鳞就是这个庭院以及自己的习惯,谁敢忤逆都是没有好下场的!”

而一旁的另一个宫女则好奇地问道:“那彩儿姐姐,陛下他究竟有哪些习惯呢?这个庭院又为什么不允许他人进入呢?”

彩儿叹了口气,说:“这个庭院的秘密你们还是不知道为好,否则招成杀身之祸就不妙了。而渊殿下最任性的习惯就是从不在哪位嫔妃那里过夜,所以虽然他现在只有二十二岁,但他依旧没有一个子嗣。所以想让他到其它娘娘那里去恐怕比登天还难。要知道他遇到那些所谓的娘娘时可是连话都不说的啊。”

其余的宫女听了便愣住了,毕竟还没听说过历史上会有这种皇帝吧。而另一方面有个人悄悄地躲藏在茂密的花草之中,也是在安静地听着,她微微一笑,似乎是不太相信,但随后又自言自语了一句:“倒也是好,省得到时一旁有人为你挡下反而麻烦。”她咬咬牙,一副要拼命的样子,但还算有一份理智,否则早就冲上去对他下杀手了。

临渊帝回到寝宫之中,令人惊奇的是这个若大的宫中却无其它人的存在,灯火照亮着所有角落,但还是太过于安静反而有点惊悚,他似乎也早就适应了这种生活,扫视了几眼之后,便解开身上的黑袍,一个人走向挂衣处,同时搭着一件金色的袍子,上面的图案也足够令人倒吸口气吧,可是他却并不太喜欢,当初为了这身龙袍加身付出了多少他现在也快记不清楚了,如果不是为了她或许自己也不必那么拼命吧,那种提心吊胆的生活他不想再过一次了,每天都是需要杀戳才只安息,手足相残真的很有趣吗?他苦笑着问了自己,但最后都没有了结果,不是为了她的话,自己又怎么会在当年的争霸中如此心狠手辣呢?

正当他准备睡下时,外面也开始有了点动静。原来躲在花草之中的那个黑影此时也站在这个寝宫之外。

她抬起头望着那块牌匾,上面清晰地雕刻着:“宁心宫”,她也不知道为何周围根本没有其它人,她以为这是上天给她的绝好机会,“哼,宁心宫么?我就让它变成你的‘安息殿’。”这个黑影的装扮是一身夜行者打扮一看就知道不安好心,同时她的腰间别着一把匕首,还尚未出过鞘。

她叫洛雨馨,她有个姐姐也叫“洛与欣”,虽然她们两个人的名字同音,但平日里称呼的话,“小欣”则为姐姐,而“馨儿”则是妹妹。

她从那个叫“丰临翔”的紫袍男子口中得知,血灵葬的出现不过是二年前,而创始人即葬主被称为“葬花吟”,同时也有一位颇为神秘的副葬主“樱花簌”,这其实是一个杀手组织,专杀那种有罪之人,同样可见它的情报网也十分广泛。各种杀手分各种级别,加入这个组织需要内部介绍人,级别越高可接受越难的任务,完成任务后不仅有金钱获得更重要的是可以拥有一个得知相同级别情报的权利,永久有效,当然杀手在任务中死去他们可是不会负一点责任的,整个血灵葬分布全国各地,具体它的总部在哪里除了核心成员外恐怕无人知晓了。说实话,每当她想起这个组织的名字时都会有种不寒而粟的感觉,也不知道为什么那个人以及姐姐会加入这个组织。

而当她问起丰临翔为什么姐姐当初要加入血灵葬时,丰临翔却是闭口不语。

可时间长了也会腻的,杀手的生活可是一般人所能幻想的么?在杀与被杀之间是平衡的存在,这种报复不时不在,想要成为一个杀手你便要有作为杀手的觉悟,显然洛雨馨没有这种觉悟,而她的姐姐却终于厌倦了,可是想要放弃这个身份又谈何容易,血灵葬中有条例规定若入葬后一年内未接任务判为失踪,为保存组织机密,这个人又会化为任务由其它杀手来接收。接任务的形势为到达任务负责点,会有专门负责人在那里,并以卷轴的形式交给你,卷轴上会有那个人的一些简单介绍以及完成任务需要的物品,一般为那个人身上特定的能证明其身份的物件。在这个朝代每个人都会有这么一个类似身份证的古盘,这个颇为重要,因为无论是入城还是参加科举考试还是一些交易等都需要这种东西,而身份越为高贵的人这种古盘可换为玉盘之类更上一层的珍贵物件,而且这种古盘目前江湖上没听说过有人能够仿造出来,毕竟这是朝廷发放的物件,不想掉脑袋的话还是别动这种歪主意。

洛与欣想要与丰临翔一同退出血灵葬,但是她所接的退葬任务竟然是杀了当朝皇帝林渊羡,而卷轴上的罪名陈述竟是因为他争夺皇位杀死自家兄弟,要知道这种手足相残可不是他这一代才有的,但无可厚非,这的确是一种罪。这些都是丰临翔得知洛与欣死后飞鸽传书到分部打听到的,因为他和洛与欣一样是血灵葬中的顶级杀手,拥有诸多打听情报的权利,但他的退葬任务已经完成,再加上这个任务非同小可他恕难帮洛与欣报仇,并且退葬任务的任务物品尚未交还,这种任务又有时间限制,他在临走前交给洛雨馨一把匕首说是给她防身所用,并特意叮嘱不要冒然行事,洛与欣的仇他会帮她一把的,而丰临翔因为赶到洛雨馨那里见她姐姐一面,一路上费了不少时间,所以离他交还退葬任务的时间也没有多少了,便商量自己先去组织交还了任务再一同帮她报仇——刺杀林渊羡。

唯一没有想到的就是洛雨馨的性格与她姐姐迥然不同,她才不管三七二十一独自一人偷偷潜入皇宫,要说她没本事的话,她倒有点,她能够进入那宫廷重地而做到神不知鬼不觉,可是想要刺杀林渊羡真的有那么简单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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