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族与兽族,很难定义谁先出世谁后出现,或者说两者的关系界定不清,荒兽的气息出现在一个人与妖结合的后代中,很是让人不可理喻。
“你,你们要干嘛?”小女孩的脸上写满了恐惧,三人虽然都是小青年的摸样,看着生嫩,没有半丝的危险气息,但是对于他们问自己的父母,小女孩还是立马把三人定义为了坏人!
“呃…小妹妹,你别怕。”竹湘舞的性子属于闲不住、等不及的存在,慌忙的扯下伪装男儿身的物什,痛的她龇牙咧嘴,差点没惊叫出声,抽出玉暨,三千青丝倾泻而下,美丽的一面顿时展现了出来,连小女孩都被这样美丽的大姐姐所震惊,“我们不是坏人,你相信姐姐吗?”
“白痴一个,人家相不相信你和你是男是女有一毛钱关系啊!”破败的的断墙上靠着一个年轻人,陌生的声音充满着讽刺。
“嗯?你!”竹湘舞怒了,她与风紫鸢不一样,虽然那个男的说的很正确但是……但是这样讽刺我们的小公主,他必然逃不掉被骂的厄运。
“你说什么?你这个破落穷虾臭混球!我的事要你管,你算什么东西,东海的葱?还是南海的鱼?你知不知道小姐我的功夫能让你这一息间死伤百八投十次了!还敢讽刺你姐姐我!混蛋!你过来,单挑。”
百谷和风紫鸢面面相觑,糟糕了,这丫头最恨的就是别人骂她白痴,私下里二人都不敢对她说“白痴”。这个不知哪里的破小子撞上她的名门了。
“切!人长得漂亮,性格这么泼辣,你见过海里面能栽种葱吗?”那个男子转过身来,狡黠的一笑,“你认识葱吗?白痴小姑娘!”
“小姑娘?我小……你,可恶!五行令出,生水,化冰,封!”虽然生气,但是竹湘舞还是很有克制之度,没有拿出风紫鸢那朵东洲皆知的七色仙葩。但是这源自大乾心法的五行之力也不是小打小闹了。仙术伐攻,仙族的大乾心法可谓当世第一,仙族的王族与皇族天生五行灵脉,与此诀更是互相映衬,竹湘舞不想闹大,所以只演化单一仙术,随手向着男子甩去。
“收!”男子伸出右手,拇指与中指、无名指相切,捏出法诀,隔绝身前的一片小天地,将竹湘舞的冰系仙术就这样轻而易举的化去了。“小看你了,好手法,金木水火土,五行相生相克,不过一息之间竟然就可以走过一个小周天。在下默无形,还想请三位放过我的小妹,不知三位能不能给我这个面子。”
“魔的气息……不对,是妖?也不对。”风紫鸢眉头一皱,疑惑了望着眼前走进的男子,脸上带着笑意,双眸明亮清澈,不像是妖魔之族的人。
“你不是我哥哥,妈妈说了,我家没你这个亲戚!”出乎意料之外,小女孩不但因为男子来救他而感激,反而是拒绝了,“你和父亲一样,都是抛弃我和妈妈的人,坏人,坏蛋!我不要你的施舍,你走啊!”
“唉,不要。”风紫鸢拦下说话的百谷,她从小女孩眼中看出了与她语气不同的神情,看来那个小女孩是误以为他们三人是坏人了,怕她哥哥受到伤害。
很少见,看来这个小女孩自小就在人类之间生活着,血脉也还没有觉醒,否则这种人类的情绪和想法又怎么能再这样人妖之子的身上呢?风紫鸢自作主张松开了那个小女孩,见她傻愣着的表情,又推了她一把。
“傻丫头,你的哥哥啊。”说了一半,风紫鸢突然怪异的望了一眼百谷,弄得百谷丈二的和尚摸不着脑袋,自己又哪里招惹她了。
“去吧,有些事不用惧怕。”竹湘舞也是聪明和美貌并存的女子,虽然对风紫鸢的做法感到诧异,小脑瓜一转,很快就明白了她的意思,嗔怪的看了一眼对面的青年,小银牙咬的“嘎嘣”声不断。但一看见这个小女孩就想起了往昔的自己,喜欢跟着百谷乱逛,心中一软也跟着风紫鸢出口了。
“不知三位找家母何事?”小女孩年纪不大,作起事来倒是有板有样,小心翼翼的走到自己哥哥的身旁,兄妹俩小声交谈些什么,她便开口问道。
“我这位妹妹的家父有事走进妖族,数年没有音讯,刚才所见姑娘的身份,想以此为藉,方便进入妖界。”风紫鸢大方得体,语气嫣然,虽未扯下伪装,但是声音已经回复女音。
“哦…”自称默无形的男子有些吃惊,向着三人走进了几步,小声道:“此处不宜谈论,方才我与这位姑娘交手已经惊动城中大能者,三位若不嫌弃可否随在下去蔽舍一去?”
自古城池就有内城与外城之分,若是边塞建成堡垒的城池四角之处还会另外建立一层,若要仔细区分的话,三四层是跑不掉的。这里的穷人居更是外城中的外围,偏安炼器城的西南面,五人同路向西走着,一个左转身就能瞧见十几丈高城墙巍峨耸立在那,高不可攀,气势磅礴。
“可怕,刚才有四五股强大如仙君般的人物灵力窥视我们!”百谷抬头望天,心中感叹自己的无能为力,这世界之大,自己三人还是太渺小了。
“城中是禁止争斗的,只是这种穷僻的区域,出手一招两招,那些大人物也睁只眼闭只眼的不去管你。”默无形笑道,不置可否。
“对了,你刚才化解湘舞师姐的招数,竟然可以演化一方小世界,看那随手拈来的摸样,想必无形师兄的修为已经登堂入室。”风紫鸢观察的仔细,演化一方小世界,其实她和百谷都可以,只是他俩都是初成,还不善于化用。
默无形谦虚不傲,话出一半才想起没问过三人姓氏名谁,想回答也不好接口:“哈哈,无形的小招数还是难入法眼的。对了,各位还没请教姓名。”
三人心有灵犀,百谷和竹湘舞都一齐看向中间的风紫鸢,风紫鸢左边微笑右边浅笑,这才侧向默无形:“无形师兄不说,我们三人倒是忘了。小女子风紫鸢,这位是竹湘舞,这位呢是我与湘舞二人的大哥百谷。”
风紫鸢的伪装使她成了一名美少年,但是仔细一看,眉目清秀,脂若玉瓷,哪有半分的男儿摸样。
默无形眼中闪过一道精光,刚才只注意到竹湘舞这个调皮捣蛋的,这儿还有一个温文尔雅的。
“擎天神体,七色仙葩,仙族王族,星华宫最近可是因为三位而名声大噪啊,万万想不到三人竟然来到了紫炎殿的炼器城中。”
“呵呵,无形师兄倒是对天下之事了若指掌,我们三个小人物,相距这儿万里之遥你都知道。”风紫鸢双眸生光,事情知道多了,不怀疑都难,况且这男子的来历实在说不清。
默无形自嘲一笑,不予回答,但是一切尽在如此。说多了不好,不如不说,其实只不过简单的相识一场,就想毫无防备,对于一个大大咧咧,生性憨厚的人有可能。但是有风紫鸢这种女子在的话,多说实在无宜。
五人都是年轻人,话题自然不会有所隔阂,聊得也甚是开心。那个一开始被三人抓住的小女孩名唤默心怜,现与母亲住在一起,平日里母子二人可以进山采些草药过日赚些钱财,但是最近一阵生了病疾,默心怜年纪又小,母亲不放心她的安危,不允许她远离炼器城,但是生病用药都是钱财。
默心怜不允许她哥哥去城中的武场赌战赚钱,只好出险招行骗偷盗。刚入手的钱袋还是热乎的,就一头撞上百谷三人了,不过好在三人并非在意钱财,只是对她的身世好奇。
“啊,到了。三位,请。”默无形顿下脚步,吩咐了小妹进去准备茶水,请三人进屋。
此处已经稍有偏远了那刚入眼的破烂居处。一间破茅屋,窗户已经腐朽,只是被一块残缺的兽皮所遮盖。木门也早已不见,门轴的位置被用铁器打磨出一道刻痕,深有半指,屋内的墙壁上靠有几块长形木板,虽然腐朽,但也能遮住门户,向来就是充作木门之用。
“咳…咳…咳,心怜,心怜,是你回来了吗?”几人动作有些大,被屋内人听到声音,一位女子的声音,嘶哑缓慢,带着喘息,想来就是默无形和默心怜那最近患了病疾的母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