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姓名?”
“马修·威利德。”
“可你的简历上明明写着马修·夏洛特。”
我没有回答她的问题。
我们沉默了一会。
“夏洛特是我乱写的。”我随便说道。
我坐在普通的靠背椅上,面前坐着的是一位肤色略微黑色,身材苗条,留着短发的女警官,她的眼睛是通透的黑桐色。
她熟练地翻阅我的简历。
“是吗?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你是怎样进入皇家军校的呢?”
“凭实力。”我自信地回答道。
“实力?哈哈,你还真是可爱呢?”她微笑起来。
“明明是个皇家军校毕业的高材生还偏偏来兹格勒当警察,是十分可疑啊。”
“因为,兹格勒是我的家乡。”
“就因为这个?”
“。。。”
“所以说你很可疑,回答问题吞吞吐吐的,别以为你是皇家军校的就可以很随便了。要知道现在是你来找工作。”
她生气地说道。她从那杂乱的书桌上寻找钢笔。
“在这。”我把钢笔从一堆文件中翻出来。我把这黑色的钢笔拿在手上递给了她。
“谢谢。”
“不客气。”
“现在兹格勒的犯罪率升高,应该很缺人手吧。”
“是啊,但也不缺你这一个。”
“好吧,”我动摇了起来,“其实我很喜欢兹格勒这个城市,我不是很喜欢现在犯罪猖狂。”
“就这些?”
“就这些。”
她叹了口气说,“那好吧,今天就先这样。之后你合格了的话会写信通知你的。”
“谢谢。”我礼貌的回应道。
“那个,兰蒂斯·阿尔斯兰,你过来一下。”女警官对门外大喊道。
我站起身来,打开房间门。这时,一位身材高挑,身体结实的男人走了过来,他带着一顶礼帽,胡子拉碴,身穿一件黑色风衣外套。与周围的警官不同。
他走进了房间,随意的坐下。
我也离开了警局,走到了大街上。
繁华的街头,人们都在匆匆行走,大多数人都身着高贵的服装。汽车的出现早已不是什么奇怪的东西了,偶尔你也能看见马车与汽车并行的场面。
“卖报了!卖报了!大新闻!大新闻!昨日,方舟教教皇在家中去世!”一位六岁左右的孩童穿着单薄的衣服在冬天的街头卖报。
“给我来一份, ”我走上前去问他要了一份报纸,“多少钱?”
“2特利。”他小声说道。
“一份报纸显然不需要二特利的。”我心想道。但从他的眼神中我看出了些什么。
“来给你3特利。”我从口袋中拿出三枚特利币。
“谢谢,哥哥!”他很大声的说道。
“这里要一份报纸。”在马路边上停着一辆汽车,后座的人大喊道。
他立马跑了过去。
我看着报纸。
皇家报社,圣历501年,12月5日
“12月4日下午,一位达斯兰特利伟大的科技缔造者与世长辞了。十年前人民还骑着马儿,乘坐帆船。十年后的今天,人们可以开着高贵的汽车在马路上奔驰,轮船的轰鸣声回荡在每一个港湾。这一切的改变都是伟大的方舟教带给我们的。他们是神伟大的使者,乘坐方舟来到达斯兰特利这个世界上唯一的国家,为我们带来便捷和改变。可就在昨日伟大的卡尔·路易斯教皇,伟大的引路人去世了。他将许许多多的机器带给人们,让更多的人有衣服穿,让更多的人能够吃饱。我们的国王曾评价他说是上天派来的使者来指引我变得更伟大与更尊敬。卡尔教皇用了十年世界改变了达斯兰特利,他说他会让达斯兰特利可以在神的庇护下更加繁盛。所以,让我们一起怀着沉重的心情再次悼念方舟教皇卡尔·路易斯吧。”本文编辑:卢莫尔
“这人还真会拍马屁啊,说的好像教皇能让我吃饱饭一样。”
“每天还不是要给那些贵族打工,什么时候来可怜可怜我们这些穷人。”
我身后有人议论道。
兹格勒,一个普普通通的海边小镇,我曾在此生活。
我一路走到海边的沙滩,想看看童年时的大海。这一路上鲜有人来往,新修的马路上偶尔会有马车跑过。
仿佛一切都是新生的,一切却又显得那么矛盾。海边的港口停留着几艘货轮,不断有人在货轮上进进出出搬运货物。海鸟在天空上飞翔盘旋,海风还是那么亲近,阳光照射在大海上,映着微微光芒。
我坐在海边唯一的木椅上,虽然有点朽烂。我拍了拍椅子上的灰尘。
冬天的兹格勒却不曾寒冷,但人们都穿上了厚重的衣服。冬天的太阳总是那么温暖。
我闭上双眼,面朝落日的大海。我的心情渐渐平静下来。无数美好的回忆在心中放映。
沙滩边小伙伴愉快的玩耍,母亲傍晚回家的呼唤,父亲睡前给我讲述的故事……
我沐浴着阳光和海风,此刻可能是我近来最幸福的时候。
空中飞翔的鸟儿四散着离开。过了一会,轮船发出刺耳的轰鸣声惊得鸟儿立马离开了。
“回去吧。”我自言自语道,而然脸上充满着无奈的表情。
可是,我能回哪去呢?自从那天晚上和夏洛特叔叔吵了一架,我就一直待在军校中。
回想起军校那段日子也挺难忘,虽然也就短短三年。
里面的老师和教官虽说严厉但暗地里面对我也不错。可能是看上了我的姓中带着夏洛特吧。
从我记事起我就知道我的姓名是马修·威利德,而我的父亲是托德·威利德。据说这个姓很少见。我却只从大人们的交谈中了解到我的母亲是叫玛莎,姓什么不知道。十岁的时候,我和父亲来到了夏洛特叔叔的家中,直到十四岁的那个晚上我就一直待在那。我的姓也慢慢变成了夏洛特。
说到夏洛特家族就会想到兹格勒吧,夏洛特家族是兹格勒赫赫有名的大贵族。如果你生活在兹格勒却不了解夏洛特,就像活在达斯兰特利不了解国王一样。
空气逐渐变凉,但夕阳却迟迟未落。
“跨过重生之海,将我的过去埋葬。
伟大的博瑟姆,请给予我重生的未来。”
耳边传来教徒祈祷的歌声。
“尽是一些无用的祷告,未来什么的,还不如美好的过去。”
我讨厌方舟教,正如有些人讨厌车和轮船一样。因为方舟教的出现打破了我美好的生活。
我听着满是谎言的“噪音声”,双眼无助的看着越来越多的教徒来到海边一起咏唱圣歌。
夕阳充斥着整片天空,像一位残岁的老人奋力一搏的状态。
“是博瑟姆拯救脆弱的我们,是卡尔拯救了我们。”
他们的人越聚越多,声音也似乎越来越大。
“走吧!”我讨厌这里,于是我打算离开。
“快来抓小偷啊!!”
正当我转身离开时,在街对面有人发出巨大的呼喊声。那人站在马路的对面,而他的声音刚落,就有一辆汽车瞬间闪过。我下意识的环顾了四周。突然一个个子不高的人戴着一顶黑色的帽子从我身边穿过,我和他四目对视,在他的左眼上方有一处伤口,他的眼睛是树干一样的灰桐色。他似乎露出了惊讶的表情,立即把他头上的帽子甩向了我。我瞬间躲开了那顶帽子。
“好险。”我叹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