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成仙！”
耳边依然萦绕着这句凄厉悲凉到了极致的嘶吼。
秦爻坐在审讯座上，端着一杯热水。面前的铁栏杆后坐着两个便装……警察？
他不清楚面前这两位的确切身份，从天外坠落的那具诡异的人体在发出嘶吼后就重归死寂，然后他们两个就来了，穿过了百达广场的封锁线来到秦爻面前，身着警服，在秦爻诧异的神情里把手里的注射器扎在了他颈静脉上。
当秦爻再次睁开眼的时候，就已经身处这间昏暗封闭的审讯室了。
“姓名？”
低沉的男声传来。
秦爻晃了晃头，试图把脑子里嗡嗡作响的眩晕感驱赶出去，勉强定了定神，答道:“秦爻。”
“性别？”
“……男。”
秦爻一边在心里吐槽这种问题也需要问么一边缓缓回答。
“年龄？”
“十八。”
“家庭住址？”
“……”秦爻突然叹了口气，放下了手里的水杯。
尽管头还有点疼，可能是麻醉的效果还没过去？但是至少已经不怎么影响思考了。
那就把主动权拿过来好了。
他如此想着，然后对面前的两位警察露出了老实敦厚的笑容:“装傻貌似也没用吧，至少对于你们来说……那么警察叔叔？至少要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吧？”
说着，他勉强动了动被手铐束缚的双手:“我什么都不知道就被铐在这里，未免也太可怜了吧？”
在秦爻预料之中的，面前的两位“警察”听到了他这样的发言之后表情立刻微妙起来，对视一眼，右边那位体型更加健硕的那位突然敲了敲桌子:
“严肃！你以为这里是哪儿！这里是审讯室，不是让你讨价还价的菜市场！”
看来这位就是黑脸没错了。
秦爻想着。
正常审讯过程中通常都会有两位审讯人员，分别负责“坦白从宽”和“抗拒从严”这两个环节，一位扮黑脸威吓击溃被审讯人的心理防线，一位扮白脸负责怀柔，瓦解被审讯人最后的抵触。
如果他没有猜错的话，对面这两位也不例外。
所以对于“黑脸”的呵斥他也并未在意，反而点了点头:“开诚布公地来说，我并不知道我看到的东西到底代表了什么，但是应该也是那种……不应该让我这样的普通人接触到的事情吧？所以才会把我带到这种地方审讯——那么，接下来等待我的下场会是什么？我很好奇。”
他观察到面前的黑脸白脸脸上的表情惊讶起来了。
果然有效。
那么就继续乘胜追击。
“最近一段时间的新闻报道上似乎有关于那些‘奇闻异事’都市传说的内容越来越多了，而且各种网络论坛包括市井中都流传着什么‘灵气复苏’的消息，虽然很多官方媒体都在努力辟谣，专家们也都在访谈节目中澄清，但是今天发生在百达广场上的天降陨石这档子事已经足以让更多普通人意识到事情的不对劲了吧？所以说——”
他突然笑了笑，看着黑脸逐渐皱起的眉头，问:
“那么，我所见的一切以及现在的待遇，是不是已经从侧面肯定了，灵气复苏，已经是一个不争的事实了呢？！”
一言既出，空气诡异地死寂起来。
秦爻平静地和黑脸白脸对视，空气中似乎布满呛鼻的火药味。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有人终于按耐不住了，身形娇小的白脸终于点了点头，双手按在审讯桌上，紧盯着秦爻的眼睛:
“你很聪明。”
“谢谢夸奖，”秦爻也笑着点了点头。
可白脸却突然摘下了头顶的鸭舌帽放在了面前的桌上，露出隐藏在下面的真实面容。
居然是个很有气质的御姐，红唇鲜艳凤目纤长，莫名有股子母仪天下的威严，头发用很简单的黑色发带扎成马尾，衣着也很简单干练，总之看起来相当能干的样子。
秦爻坦然地欣赏了一眼白脸胸前的波涛汹涌，暗道这家伙到底是吃什么长大的，居然能长这么大，家里傻丫头天天喝木瓜牛奶至今还是飞机场一个。
当然这种话他是不会说出来的，要是让面前这女人知道了这种时候他在心里想这种事情他八成要吃不了兜着走。
可就算他没这么做，面前这女人依然想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我喜欢和聪明人说话，”那女人说，“因为和聪明人说话不费劲，可是我也讨厌和聪明人说话——因为他们太自以为是，你猜你在我眼里是哪一种？”
她冷冷地盯着秦爻，不须太多神情而威严具足。
秦爻却摇了摇头:“我不是前者也不是后者，我只知道我现在的人身安全已经有了保障，我可以配合你们的审讯，但是我想要知道一件事情。”
“什么事？”
“国家对这件事的态度。”秦爻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我要知道国家对灵气复苏的态度。”
女人闻言表情突然复杂起来，她转头看了看黑脸，两人交换过眼神后，她才终于转过头从口袋里摸出手机，点了几下，放在秦爻面前。
“这，就是国家的态度。”
手机上放的似乎是一场新闻发布会的录播，台下坐着密密麻麻的新闻媒体，这些往日里为了追寻一个新闻一个爆点的饿狼们此刻突然闻到了腥味聚集在了一堂，而在发言席上，那位表情肃穆的发言人扫视着台下的与会人员，对着话筒，宣布着:
“……华夏政府在此刻正式承认，网络上所流传的‘灵气复苏’消息属实，属于神秘的新时代从此正式拉开大幕。而我们在这里呼吁，希望在野的已经觉醒了能力的能人异士能够积极与政府联系，协助政府管理社会秩序——而那些意图以一己之力扰乱社会秩序谋取利益的觉醒者犯罪分子，我们将给予他们最严苛最公正的刑罚！……”
“我们是世界上第一个承认灵气复苏的国家。”女人补充道。
秦爻倒抽了口冷气——
这才是……大国气魄！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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