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境开启了。
新的小世界新的规则，灵气衰败几乎形成了一片纯粹的“灵气真空区”。
秦爻也算是终于安慰好了悄悄，和玛格丽特站在这片草原上仰头望着天边的晚霞。
“这又是哪个宗门的遗址？”秦爻嘴里突然冒出一句。
没想到小恶魔却耸了耸肩，摊手:
“没调查清楚，所以也没有什么发言权。”
秦爻下意识皱起了眉:
“没调查清楚就让我进去探索？万一有什么危险怎么办？”
这个世界上最可怕的东西永远都是未知，秦爻要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件事情，所以他一向都不会把自己放置于未知的处境之中——未知即危险。
可没想到小恶魔竟然完全不在意的样子，撇了撇嘴一巴掌拍在他的背上:
“担心什么，你可是归墟的首席真传，就算是在这种没有详细调查探索过的废墟里也应该天下无敌神挡杀神佛挡杀佛吧？怂成这样怎么能行？”
对于小恶魔这样的安慰，秦爻只能翻了个白眼。
佛挡杀佛神挡杀神？家里那位小祖宗刚刚叮嘱过绝对要保护好自己的安全不能身处危险之中，他自以为自己的实力还没达到随随便便打个哈欠就能灭掉满天神佛的程度，所以当然不能把自己的小命当赌注随便闹着玩。
可他终究是没有说什么。
首席真传是首席真传，只有活着才是所谓的“首席真传”，死了也不过是一具毫无作用的枯骨而已，秦爻自然有理由相信归墟那群人绝对不会让他身陷绝对不可避免的危险之中。
有危险，但绝对还没有达到无法挣扎和抵抗的程度——他做出了判断。
所以，多少还是可以尝试一下的。
这么想着，他略微有些担心的心情终于平静下来。
此地已经不在华夏境内了，秦爻倒也不太清楚到底是到了哪里，总之大概是某个温带国家边境的大草原，环境是相当好，气候稳定。
而瞄准了这里所出现秘境的人马自然也不会是只有归墟一家。
早在秦爻一行人通过空间穿梭装置到来之前此地就已经有一大片帐篷在原地扎下，里面住的全是全世界各地各大超凡组织以及散修冒险者。
有这种好东西摆出来，自然所有知道消息的人也都想分一杯羹了。
秦爻并不意外，只是看着这群人叹了口气。
僧多粥少，这个世界机遇和危险又永远都是相伴共存的，有多大的危险也就往往标志着有多大的机遇——既然是他这样实力都能够参加的秘境，就说明机遇估计也不会大到哪里去。
那，这样不算大的机遇，又怎么够这么多人分的呢？
这么想着，秦爻的眼神也微妙起来了。
别看现在在这方世界中一切看起来还都像和谐稳定的样子，可要是秘境打开进入到那方世界之中就不一定会混乱成什么样子了——超凡世界可不讲什么仁义礼智信，杀人夺宝的事情多有发生，秦爻也不打算相信那些素昧平生的秘境猎人会对他有多友好。
各凭本事吧。
他想着，轻声提醒了一句玛格丽特:
“回去了。”
小恶魔点了点头，倒也不再毒舌什么了，跟在秦爻身边返回归墟的营地。
一路上倒是吸引了不少目光。
毕竟归墟怎么说也是第一个曝光在全世界所有人眼前的第一个隐世宗门，也因为这档子事经受了不少非议。
第一个吃螃蟹的人总是勇士，可总是往往都会被放在聚光灯下，被无中生有地污蔑和辱骂。
比如归墟。
超凡者的感知能力都有异于常人，即使秦爻是不以肉体能力见长的领域类能力者也能够清楚地看见回去一路上许多超凡势力营地中向他们投来的探究和好奇的眼神。
甚至嘲弄。
“归墟？那个不知死活直接跳出来宣布存在的组织？没事干找什么存在感呢？老寿星上吊嫌命长？”
其实还有更多，只是行走在这片帐篷中稍微用心一点就能听到层层叠叠如浪潮般的议论声——有的只不过是善意讨论，可更多的却是辱骂和嘲讽。
可秦爻倒是无动于衷。
刚加入这劳什子归墟还没多久，虽然他确实是顶了个“首席真传”的头衔，可只是把归墟视作跳板和工具的他实在是没有对这个超凡组织生出什么归属感和荣誉感。
所以即使有人已经走到了他背后一脸嫌恶地朝着他的背影吐了口痰他也只是漠然地转过了头，看了一眼那个留着一头赤橙黄绿青蓝紫杀马特发型的白人，又重新转过头继续走自己的路。
倒是小恶魔有点忍不住了，蹦蹦跳跳两步跨到秦爻身边，轻轻伸出手拉了拉他外套的下摆，瞪着一对水灵灵的无辜大眼睛问他:
“诶诶，背后有傻丶逼朝你吐痰你都不生气的吗？你什么时候这么佛系了？”
果然还是含沙量巨大，随口一句就立刻能破坏了这丫天气下凡一样的外貌和气质。
秦爻暗自无奈地叹了口气，却还是低头回答说:
“什么佛系？”
“被人骂了你就不生气吗？”小恶魔挑逗着他，“你看你，被人在背后对着背影吐痰了还不想着去收拾他，还不算佛系？”
可秦爻却摇摇头。
“以前看过一句很有道理的话——莫和傻丶逼论长短，也不要跟他们讲道理，因为他们会用他们的傻丶逼把你的智商拉到和他们一样的水平线上，再用丰富的经验打败你。”他表情相当认真地说，“所以不要跟这些家伙一般计较了，毕竟跟他们计较不仅不会得到什么实质的利益，还会侮辱自己的智商。”
说完，秦爻转过头轻轻瞥了一眼身后不远处刚刚朝他吐痰的那人。
没有足够明显来证明身份和所属组织的标志，所以也无法从外表上来判断到底是什么来意。
可能是敌对组织故意来浑水摸鱼引起争端的工具人，也又可能干脆是某个组织雇佣来试探归墟态度和深浅的散修。
当然，也有可能真的是个那没脑子前来刷存在感和立死亡flag的傻丶逼散修。
前两者可能性十分大，后者就算确实存在一定的可能性……可也可能性不大，毕竟在大组织的互相倾轧中，底层散修们也只不过会沦为牺牲品而已。
但不管是三者中的哪一种，基本上都没有再活下来的必要了。
秦爻露出微妙的笑容——胆敢用一己之力参与大组织之间的博弈，倒不知道应该说他是胆子大还是纯粹的没脑子呢？
终究是个死人，而何必为了一时的气恼跟一个死人计较什么呢？
秦爻端详着那张带着典型西方式样貌特征的脸庞，意味深长地伸手拍了拍脸。
但玩弄人心的小恶魔显然不同意秦爻的回答，甚至怂恿着他上去来一场紧张刺激的真人solo，就算被秦爻义正言辞地直接拒绝了也没有罢休。
被这样的磨人精缠着实在不是什么好的感觉，秦爻不胜其扰，甚至向上天祈求各大组织那群没事干就知道勾心斗角打机锋的老头赶紧讨论出来个切实可行的方案，打开这方秘境的门户。
然后，耳边突然传来一阵轰鸣。
响彻云霄，却又神奇地仿佛是在身边的任何一个角落响起的，所以所有人都在一瞬间发现了事情的变化。
那是秘境打开的声音！
秦爻下意识站了起来，这些天经过科学训练和培养的身体让他在一瞬间就冲到了帐篷外，抬头看向天空。
而眼前的景象让他陷入了呆滞之中。
外面的天空……晚霞和太阳被撕裂了。
无形的力量像扭曲的锯齿一样让头顶的整个世界被扭曲被切割，露出中间漆黑的缝隙，只是站在地上远隔近百米，秦爻都能感受到那一片簇拥起来的空间裂缝中到底拥有强大到了什么样程度的力量。
然后，世界仿佛崩塌了。
空间裂缝如同雷电般扩散，面前的空气仿佛玻璃一样破碎，黑色的裂隙充满了秦爻的视野——而在中间那片最为密集最为漆黑的空间裂缝发生点中，纯白的光华浮起，一方正圆形的洞天突兀出现！
那就是通往那个衰败小世界那个秘境的通道！
在各大组织一众大佬的力量作用下，这个很有可能已经封闭了近万年的小世界终于露出了它神秘的真貌！
秦爻看着那壮观的盛景，深呼吸，轻声自言自语:
“这就是传说中的……秘境吗？”
身后突然传来小恶魔的声音:
“切，一个普普通通的小秘境而已，激动个什么——未来等你发掘到诸子百家级别的秘境之后再兴奋也不迟。”
但即使是这样，她看向那扇门户的眼睛也闪闪发着光。
可地下不知是哪里是谁突然喊了一句什么，在那片秘境门户还不算完全成熟的刹那，从地上一片一片连缀起来的帐篷营地中已经腾空升起了不少超凡者。
然后，像达成了什么共识一样，只是瞬间，这群拥有飞行能力的超凡者就已经如同蜂群般飞向了那扇光明的门户。
秦爻叹了口气，心情复杂，转过头看着小恶魔，轻声说:
“那我……进去了。”
可没想到小恶魔竟然也露出了相当复杂的神色，盯着秦爻沉默好久，才终于勉强挤出了两个字:
“小心。”
“好。”
秦爻的身体中超凡力量涌动，极速升腾，漆黑的火焰在他脚下缀连成为云朵的模样。
出发。
[未完待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