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测者唯一人而已。
可也正是因为只有一个观测者才更让人无法信服。
能够指明真相的证据从来都不嫌多，相反，证据越少才让人越难以接受——而现在的情况就是这么尴尬。
能够作为唯一证人的秦爻完全无法让人信服……结果局面就只能让人愈发尴尬愈发无所适从起来。
“所以说？”
墨衍问。
小恶魔也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点点头:
“所以说现在完全没有任何证据能够证实俞晓那天所见的一切都是真实的情况……我们也没有理由对教廷做些什么。”
就算归墟无论怎么说都是整个超凡世界中最强大的组织之一，也依然无法对教廷因为某些莫须有的理由直接动手搜查——要说强硬的态度，恐怕就算清游派也做不到。
所以一大一小两个人只能对视一眼，又无奈地叹气起来。
“所以现在能够做到的事情实在是有限，”玛格丽特轻声说，“教廷不可信任，其他势力也都是勾心斗角——毕竟举办这次大会又弄了这么多主办方出来的目的不就是为了让所有势力互相钳制么？现在想要的结果已经达成了，可没想到这样理想局面的产生居然会带来更为尴尬的情况。”
“对，”墨衍点了点头表示赞同，“一开始的目的确实是让主办方们互相钳制以遏制彼此的势力，这样的话可能还是会有人在背后搞什么小动作，可没想到教廷居然会准备搞出来这样的大动作……实在是没办法。”
说着，他沉默，看向台上一脸和蔼笑意的教皇老头，微微沉吟。
“已经感觉到教皇那家伙身上有些不对劲的气息了——虽然他努力掩饰，可狐狸尾巴终归是露出来了些，这么看来这次的超凡青年大赛终究是有些危险啊。”
说到这里他也忍不住伸手轻轻敲了敲手边椅子的扶手。
财帛动人心，而纯粹的足够的利润可以让所有人都无法忍受那样的诱惑——[世界原液]已经足够了，找遍整个超凡世界恐怕也没有太多的价值超越它的天材地宝。
可又不止于此。
世界原液对所有希望能够突破到更高层次或者干脆壮大己方力量的超凡势力都拥有绝对的吸引力，而如此的特性也就注定了几乎所有的超凡者都会希望拥有[世界原液]——就更不要说那些急于脱离现今层次拥有更前列排名的超凡组织了。
可同样的，[世界原液]也自然对教廷拥有相当的吸引力。
可现在最令人恐慌最令人不知所措的并非现今教廷的所作所为，而是隐藏在其背后的深意。
教皇受了重伤这档子事是整个超凡世界几乎所有超凡者都清楚的重大事项，可偏偏又没有人知道教皇老头到底是怎么受伤被谁重击成那副凄惨模样的——毕竟当初可是有人亲口传出了“教皇即将陨落”这种谣传的，虽然听起来的确不像是真的，但这个世界上终归是没有那么多空穴来风的事情。
教皇老头……或许真的就快要陨落呢？
可从理论上讲，身为地仙境界的狠人，不管如何背负了重伤都不会有多么严重的伤势。
因为地仙境界的超凡者……已经不像是人类了。
可谣言又传得实在是真实让人不由得不怀疑是不是真的有产生了那种扯淡的事情。
想到这里，墨衍却突然挑了挑眉转过了头来:
“教皇受伤那档子事情……你了解么？”
他如此问小恶魔。
可五百年的修行注定让小恶魔有了一手精湛至极的演技，于是撇了撇嘴，摆了摆手:
“这种事情就不要问我了，我一个被封印了全身所有力量的废人哪里有机会让一位地仙伤到……如果我真有这样的实力恐怕早就把你们归墟搅个乱七八糟以解我心头之恨了！”
墨衍露出苦笑来，却又抬起头问她:
“仇恨……你真的是这么想的吗玛格丽特，就算过去了这么多年的时光，你依旧对我们归墟的理念……如此认为的么？”
可小恶魔却只能沉默。
百年的时光从头到尾都身处归墟之中，确实见证了所谓他们的理念——而接触到了所谓的理念之后她的心情确实多多少少有些变化。
可那又怎样？
只是稍微有些变化，虽然不知道该怎么阐述那内心的波澜，但终归——
“放弃吧墨衍，”她轻声说，“自始至终我对归墟的想法就只有一个而已，就算你扯再多也无法改变我对归墟的看法……你尽可以说得天花乱坠铁树开花，我也可以完全不为所动，毕竟我并不觉得你所谓的劝告就能够让我解除对你们归墟的憎恶——等到有朝一日我真的挣脱了这该死的封印，或许我会为你们归墟稍微留几个年青一代的弟子？”
她说着，眼瞳中却透出了黑色的火焰，如同接天的波澜般绕着那金色的竖瞳盘旋。
终归并非人类，只是恶魔而已。
墨衍在心中叹了口气，却轻声说:
“那样也好，毕竟终归是我等归墟对不起你，也就希望等到时候你报复时能够多少为我归墟留下一两个新生的火种……就够了。”
可玛格丽特脸上却浮起嘲讽的笑，冷哼一声:
“跟我装什么无辜呢？超凡世界从来就没有真正无辜的圣人——所谓超凡者从头到尾都不过是一群手上沾染着血腥的刽子手而已，就连号称是墨家弟子主张兼爱非攻的你们也不过如此！”
可墨衍终归是没有反驳，只是摇了摇头。
而小恶魔却沉默了片刻，不知道是在想什么，但终归是叹了口气，神情复杂地说:
“其实教皇老头……就是被我敲闷棍敲晕的。”
一言既出，满堂俱惊。
墨衍沉默了片刻，全身似乎都陷入了茫然的不知所措中，又突兀抬起头，问小恶魔:“这这这……这是真的么？”
可小恶魔这次倒是破罐子破摔了。
“当然是真的，好吗要骗你们——当初要去测试秦爻的能力，我就附体在了他的身上，暂时充当了他的力量来源，然后他的能力就暂时能够升华成为地仙了……这你应该明白。”
墨衍老头点了点头。
这是暂时升华法。
在测试能力上限天赋的时候确实会有这种说法——即直接寻找一位力量足够轻易填充天才能力的大能，强行把所需要测试的超凡者境界强行提升到某个高度，再从这个高度的基本已经开掘出大部分潜力有了雏形的超凡能力进行所有的评测。
“所以？”墨衍皱起了眉，“就只是在测试期间出了问题？”
“emmm……”小恶魔沉吟，“大概可以这么说吧？”
大概可以这么说？
墨衍已经忍不住额头爆起的青筋了。
“我说你是准备骗鬼呢？一个刚刚觉醒了超凡能力的家伙会有那么强大的力量能够把一位地仙境界的老牌强者打成那样？我说你编个假话都不会编了？扯淡好歹也给我认真一些吧——就别说你全身的力量都被封印了，就算你的力量没被封印你就能打得过教皇？”
小恶魔无言以对，只能沉默。
教皇老头作为整个超凡世界的最强者之一本身就拥有相当强大的力量，更不要说教廷本身的力量体系就是所谓的“信仰”，而信仰这种东西本身就是越多越好……它与力量的大小本身就是挂钩的，越多的信仰就决定了越多的力量，而作为教皇这种宗教头子和神之代行者，拥有多少信仰想必就不需要其他人来怀疑了。
所以墨衍老头的怀疑是相当有道理的。
本身秦爻就只是个力量还没有达到超凡者入门门槛的渣渣，就算配合上小恶魔这个隐性地仙也绝对不是教皇的对手——严格意义说起来，很有可能还不如他随随便便伸出手一根手指打。
可小恶魔叹了口气。
“这个世界上并不是你想象的那么理所应当……而秦爻的能力也没有你认为的那么弱鸡——相反，它实在是强，甚至已经强到了让人不知道该如何形容的程度。”
墨衍眼神一凛。
“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小恶魔露出了苦笑，“能够以一己之力拥有几乎整个世界所有超凡能力的超凡能力你见过没有？我曾经以为秦爻的能力成长性强确实是强，但估计完全体也就那样……可没想到后来现实直接把我的脸打肿了——何止是强，能够拥有这个世界上几乎所有的超凡能力，而我们和教皇老头战斗时他也只是凭借本能使用了能力中对于所有基础元素的控制就轻而易举地让教皇相形见绌，甚至几乎直接败落下来……恐怕那时候我才想起来，原来超凡能力之间的配合从来都不是一加一等于二那么简单，而相反，那完完全全就是一加一大于二！甚至每增添一种超凡能力都会引起本体力量指数级的上升！”
“所以……”
“所以那天我检测秦爻的能力时，只是想着试一下他的潜力到底能够达到什么程度——可没想到只是稍微尝试着把力量输送到他的身体时就足以让他突破知见障达到地仙境界，甚至直接[叩门]达到了地仙世界之中。”
她沉默了片刻，终于说:
“然后，我们就碰到了教皇，一开始只是想要稍微试探一下……结果试探着试探着就发现完全打得过。”
“就打成重伤了？”
“嗯……就打成重伤了。”
[未完待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