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下,这一带显得极其安静。
坐在奔跑的翎红背上的云汀,静静地望着身旁的江面,再直视那江对岸的一片灯红酒绿、五彩斑斓之景象。
“‘龙沙湾’,原来是个大饭庄的名字啊。”
“是啊,否则你认为呢?”
“哦,我以为是个什么湾……”
“真是的,我若不出现,难道你这白痴还真去找什么‘湾’去跑了吗……”
云汀挠挠头。
“话说,你为什么非要将那个家伙夺回啊?”翎红终于开口问重点。
云汀眼神忽然闪出别样的情绪,语气依旧平淡:“因为不能再让他受打击了……”
“呃?”翎红抬起头。
“他之前,已经因为我们的意气用事,而导致身心受了冲击,而接下来,我绝不能再让他受到这种冲击。”
翎红惊着:“云汀,你说‘身心’?可他是机械……”
“机械人也是有心的,只是与我们表现形式不一样罢了,我一直是这样认为的。”
翎红将头转回去,许久才道:“可是,你怎么就这么笃定那群人一定会对他不好呢?”
“他想要个家,可那些人不是他的家,他们不会给他要的‘家’的,从那些人的神态、语气及行事中来看,我就完全可以笃定了。”云汀说着,语气里透出一丝悲凉。
翎红边跑,边静观着那泛着五颜六色光泽的诡异江面,没有再发言。
他们终于到了这个名叫“龙沙湾”的大饭庄前,这饭庄的高楼建筑显得极其豪华气派。
二话不多说,云汀从翎红身上下来,俩人朝着“龙沙湾”这个闪光的大牌子下的饭庄大门口,立即走了进去。
在此饭庄的某一角,一间豪华客房内,此时一群人正聚集在这里。
一个身着奢华的中年男子,留着一头油光的头发,眼神带着邪气,坐在一沙发椅里,满手指套着戒指的手正缓缓抚摸着身下一只洁白的肥胖波斯猫。
他的对面则站着数十来个人,身着黑色,围在外围。而被他们围在中间的则是站着这么几个人,其中一个是那个卡车司机,他正一脸恭敬地笑对着这个中年男人。而他旁边还站着一群负伤的混混模样的人,他们刚把随身的棍棒扔下,这才得以进来,同样此时在毕恭毕敬地笑脸对着那名中年男子。
“看来办的不错呢。”那男人发着低沉的嗓音道。
“不不不!小的错了!明显是犯了重大过错,导致了数十个路都先生要的机械人全毁了!还不得已发动媒体去找,这真是罪该万死啊!!”那名司机很快低头认罪道,语气重得怕不能把自己批得更狠。
旁边几名小混混看着,确实觉得他该死,为首的那名不禁紧接开口:“就是,要不是你弄出了交通事故来,何苦至于让我们全员出动去找!”
那司机极快地瞟了他一眼,显得极为厌恶。
“好了,好了,既然已过去了,那就无所谓了。”没想到那名沙发里的路都先生却此般和缓道,“能找回来就固然好了,不必再计较了。”
“这、这……可这……”那群混混感觉着难以置信。
“真、真的吗?!”那名司机自然喜出望外,即刻狂磕着头,“谢谢路都大人!!谢谢路都大人大慈大悲!!”
“好了好了,拿着你的报酬,立即就出去吧,你的工作已经做完了。”他轻轻摆手道。
“谢谢……谢谢路都大人!!”他几乎快激动地疯了。
这时,一名穿黑衣的人来到他跟前,丢给了他一袋子的钱。
他双手接住,望着那些钱,简直感到像在做梦。
“那、那……那我走了!路都大人!!”
“嗯,好走……”路都大人只一挥手。
他立即抱着那带钱,就要朝着门口狂奔去。
在周围那群混混极不爽地看着他这么出去之时,突然之间,他们那种不爽的神情陡然转为大大的惊愕,因就在这一秒,就在这个司机即将踏出门口的瞬间,两个黑影突然冲到他身后,直对着他身后发出两枪,虽是消音的,可伴随着他背后的鲜血四溅,那种震慑感还是让人忍不住惊怕。
那名司机瞪大着眼,表情由此永远地凝结在那,身体瞬间倒在地上,身上流出的血立即染红了他身前死死拽着的那一袋子钱,哦不,此时看来,那些从袋子里散出来的,根本不是钱,只是一堆废纸罢了,而这个愚蠢的男人刚刚却丝毫不知道,真以为是钱。
那群混混睁大着眼,呆若木鸡地望着。
“哎呀,还没说完呢,我还没说‘不送了’这句呢,你们也太赶急了吧。”路都先生此时对着开枪的两名黑衣下属,略为不悦道。
“不好意思,路都大人,这人奔跑的速度太快,为了不错过最佳时机,因而才抱歉地无法配合上您措辞的速度,真的请您大大地谅解!!”那俩黑衣人即刻转身来,对他垂首自责道。
“哎——算了算了。”路都先生身体陷回沙发上,摆着手,“这次就算了。”
“谢谢路都大人!!万分感谢路都大人的慈悲!!”那两名黑衣人说着,即刻退下了。
此时,那群混混依旧像是被抽了魂魄般,倍感惊悚地呆立在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