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汀看向窗外,问道:“珊蒲灵学校,那么所优异学校呢,你就这么说退学就退了吗?别人可是想进都进不了呢。”
雩宁猛一皱眉,可一下又舒展开,“云汀,我与你的本质其实是一样的,只不过你是被开除,而我是自愿退学的罢了。”
“是么?”窗外的风缓缓吹进来,吹动着他的发梢,犹如吹动着他飘摆的声音。
雩宁沉静了一阵,接着开口:“云汀,那么一所在战争中都是非不明的学校,我们根本没有理由再读下去。”
“谢谢你的辩护。”
“呃?”
“可我就是被它开除了,这是事实,我就是被这么所优异的学校给开除了呢。”
雩宁猛一皱紧眉,一下上前,拉起云汀的肩膀,盯着他,冰冷的眸子里一下像是燃着了冰蓝色般的火焰,语气略有波动道:“云汀,你没必要再做着这种毫无意义的自嘲了,你心里难道不跟我是一样想的吗?学校对于‘百界战’的态度,根本就是让你我都接受不了的不是吗?”
云汀呆呆毫无反应。
“所以,你才挺身而出,或许就是那样趁早就想离开,所以才故意那么愚蠢地做的吧?然后就得偿所愿地被开除了,难道不是吗?你心里难道不和我一样憎恨着这所学校的吗?”
云汀的神态依然毫无改变,许久,他终于对着雩宁一字一顿说道:“听着,你别那么自作主张地想当然行不行。”
“呃?”雩宁简直大惊。
“我从来没有憎恨过这学校,有什么好憎恨的,我违反了校规,被开除了,这是再理所当然不过的事了吧,于是这全然是我自己犯了错,难道还要因为我自己的错,反而要怪罪于学校?太没听说过了吧……”
“云汀你……”
“听着,雩宁……”云汀一下低下语气,“事实就是我被珊蒲灵这所优质的学校给开除了,就是这样,然后我回到了家中,然后,直到现在。”
雩宁抓着他肩膀的手禁不住轻微抖动,下一秒,一下将他重重放下。
“啊啊啊——痛啊!!你就不能放轻点——啊!!大声这么说话就更痛了!!啊啊啊——”
“吵死了……”雩宁一下背过身去,此般低声说了句,像是宣泄着一种不满,更是种无奈,许久,他都没有再转回头去,直到又过了一阵,才开口背对着他道:“云汀,我算是懂了,你这个家伙,从一开始脑海里就是没有‘仇恨’这种东西的,你的脑海里根本装不进这种东西,因为全都被你别的东西给填满了,那包括愚蠢、白痴、迟钝……”
云汀不爽地不断抖着眉,听他丝毫不含蓄地说出这些词来。
“笨蛋、不合群、一根筋……”他渐渐朝着病房门口走去,待走到门口,停住,说出最后一句,“还有……责任心。”他抬起头,极为无奈地盯着天花板,接着道,“就是这一切,导致你根本不知道‘仇恨’为何物吧,尤其是最后一项,就让你这个家伙每次都不会去责怪别人,一揽子的事都要自己扛,于是,也正是个白痴一样。”他说着,将门一打开,迅速跨步出去,随即关上了门。
房间里许久只留下门关上所留下的那长久的回音。
浑身裹满纱布的云汀一动不动(事实是他想动一下也很艰难),此时略微转头看向了身旁摆着的那把白寒,静静地位于那里,显得很是干净。
他闭上眼,脑海里自然而然地……闪现出在家里屋内的那个相框……上的那个人……
“没有‘仇恨’吗?”他淡淡述说着,似有似无一笑,低垂着头。
“那种东西,之前……也是有过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