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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休结束,下午的课程又开始了。
说实在的,我对于听课着实没什么兴趣。但似乎也睡不着了,所以便看着窗外发呆。
突然,后座的人拍了拍我的肩膀。
我转过身,却看到了一张不怎么熟悉的脸。
还没等我开口,那位陌生的同学便递给了我一张纸条。
摊开来一看,署名是黑翼……
“神秘学,我决定姑且相信你故弄玄虚的言辞。那么也就算是说,我无法突破你电脑的防线,是因为遭到了某种形而上的神秘力量的阻挠?”
我从课桌里拿出笔——
“可以这样说。”我简洁地回应道,交给了后座的那个信使。
没过多久,回信再一次递交到了我的手上。
“那么,你也是研究神秘的吧?你有组织吗?”
“有。”
“是什么?蔷薇十字会?共济会?毕达哥拉斯?”写到这一句的时候纸已经满了
“那些都是什么东西?”我换了一张纸继续写道。这人还挺有意思的。说实话,这些组织我倒是都知道。
“不是吗?那你是什么组织的?
“念能力者协会。”
“哈?那是什么东西?”
“我们是一群最接近于世界真实的人,其他的神秘学研究只是在外沿打转罢了。”
“还真是自信呢。人类的认知真的可以触及世界的真实吗?”
“那便是我努力的目标。话说回来,告诉了你这么多,你可是要被灭口的哦。”我笑着写下这一句。
“什么?!礼奈姐,你是在开玩笑的吧?”
“混蛋,别套近乎啊= 。=”我画了个表情。
“话说回来,你为什么会告诉我这些啊?应该是机密不是吗?不能泄露的那种。”
“只泄露到这种程度没有关系。因为你把我说的话告诉别人的话,应该是没有人会相信的吧?”
“那倒也是,而且我对于将你们公之于众没有兴趣。我想要的,只是对于神秘的、极少人知道的事物的认知罢了。”好说辞。
“看来,你是个不错的倾诉者啊。”我写道
“承蒙夸张,但是我想要看更为决定性的证据,可以吗?”得寸进尺的家伙。
然后,讲台之上的修女发出了咆哮一般的怒吼:“少得寸进尺了,林礼奈!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下面的小动作。”
什么嘛!为什么只说我一个人!
我慌乱地将纸条揉皱,扔进了课桌。
算了,姑且认真听课吧。虽然课业不合格没什么关系,但要是老师有意见就比较难处理了。
然后终于,下午的课程结束了。
我松了一口气地瘫倒在座位上。
“接下来,要决定寝室。寝室三人一间。那么,有自愿组合的吗?”
我和林遥对视一眼,同时举起了手。
“林遥和林礼奈,还差一人,有谁愿意吗?”
“我!”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
“那好,就你了,于依同学。”
于依?
我转过头去,看见了举起手朝着我微笑的黑翼。
原来,她叫做于依啊……
◇
从教室后面拿上暂存的行李箱,我们三人开始了朝礼园宿舍区的长途跋涉。
礼园的构造非常奇特,不,与其说是奇特,倒还不如说多余来的更贴切一切。
蜿蜒的人工河将整个礼园切割为东西两块。东面是教学楼、图书馆、草坪、餐厅、商店、礼堂等设施的所在,而西面,则是林立的许许多多的宿舍楼。连接东西两区域的,只有横跨人工河上的四座大到不像话的桥。所以每天早晨,众多的礼园学子,都要从西面的宿舍楼出发,途经这四座桥中的一座,然后抵达东面的礼堂进行晨祷,再去上课。同理,每天的傍晚,我们也都要从东面的教学楼,急匆匆地途经桥,然后跑到西面的宿舍楼洗漱睡觉。
很麻烦吧?真不知道礼园的设计师是怎么想的。
一边想着这种事情,一边迈步前行,不知不觉间就抵达了礼园的西面。
找到了我们三人未来三年的宿舍楼,然后更进一步地寻找到了我们三人未来三年的寝室。一天的疲劳,顿时化为了向床铺上冲刺的动能,宣泄在了软软的枕头与被子之上。
“我先去洗澡了。”林遥一刻不停地收拾完自己的东西,拿上了换洗的衣物,欲走进我们寝室配备的浴室。
“一起吧?”我试着提议道。
“不要。”遭到了林遥强烈的反对。
林遥关上浴室的门,还不忘上了锁。
我压低声音:“黑翼,等下合伙撬锁怎么样?”
然后,那家伙点了点头……
“我听到了,礼奈。”浴室传来林遥的回应。
浴室随即传来了水声。
“真无趣……“我无聊地趴在床上嘟囔着。
“做点有趣的事情不就好了?”黑翼坐在我的床边说道。
“比如说呢?”
“展示一下你的神秘力量之类的?”
我就知道……
我在床上翻滚了一下,仰面朝上看向黑翼,然后问道:“你想让我做什么?”
她愣了一下,以一副受不了的表情抚了抚额:“礼奈姐,你不要说得好像你是全能的好不好?再怎么说,什么都办得到也太夸张了吧?”
“你试一试不就知道了?”
“那么……力大无穷?”
我开启源眼,同时把手放在黑翼的身上。然后,我驱动空气气流将黑翼向上托,手的配合动作也即时跟上。
“啊?!”黑翼就这样被我“举”离了地面。
“快放我下来啊!恐高!”黑翼尖声大叫起来……
把她放下来之后,她惊魂未定地拍起了胸口。
“这么点高度就恐高,你是有多夸张啊?”我说道,“现在你应该相信了吧?“
“念动力?“
“什么?”
“念动力你可以做到吗?就是再远处使某样东西动起来……”她的话还没说完,头发便被吹得纷纷扬扬了。
“比如你的头发?”
“……”
黑翼垂下头,当她再抬起头的时候,眼睛闪亮亮的。然后,她紧紧握住了我的手,然后把我推倒在了床上……
“喂喂,你想干嘛?!”我下意识地护胸,“林遥,快来救我啊!”
这时,林遥从浴室中走了出来。看到了这一幕之中——
“抱歉。”她又退了回去,关上了浴室的门。
什么啊!这到底是误会成什么了啊!
“前辈,你收我为徒吧!”黑翼的脸上满是渴求。别想歪啊!不是那方面的渴求!
“你先闪开啊!不能呼吸了!”
“你们……好了吗?“一个声音从浴室幽幽地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