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改变与改写

◇上大课的时候，来了一个不速之客。我不知道他是谁，也不知道他为什么会出现在女子学院里，但似乎，他来此的目的是审核我。审核什么呢？这点我还不是很清楚。而且，他不是人类，而是叫做“灵体”的一种生物。“灵体……”我在心中默念着这两个字。这究竟是怎样的存在呢？从字面上来看，应该是由灵构成的物体吧？那么，他只能被源眼捕捉这件事，也就说得通了……除此之外，还有一件很重要事情令我十分在意——礼奈和他口中的不能违背的“那件事情”究竟是指什么呢？这个世界之下的真实，似乎没有我想象的那么简单……考虑着这些事情，完全都没有了听课的心思。讲台上的修女似乎在说着耶稣所创造的伟大奇迹。奇迹，这东西真的存在吗？我这样问礼奈。礼奈的问答一如既往的坚强与乐观——“如果我们仔细看，就不会错过属于我们的奇迹。”如此肯定的口吻。你确信了这个世界上是有奇迹的吗，礼奈？如果真的如你所说，那可真是太好了。我侧过身，打量起礼奈和那位不速之客。礼奈的念，泛着些许的恼怒与烦躁。而另一位，则没有念。取而代之的，是充满全身的灰色雾气。一切的疑问，在中午午休的时候就可以揭开了吧？◇时间是中午午休，地点是食堂。礼奈特地支开了黑翼，所以，现在这里只有我和礼奈，外加一个只有我们两人能看见的不速之客。我和礼奈在食堂选定位置并排坐好之后，那个不速之客很自然地“坐“在了我和礼奈的对面。这时我才发现，说是“坐”，倒不如说“飘”来得更为贴切。似乎是玩了什么巧妙的把戏一般，他就这样坐在了对面椅子之上的空气之中。我仔细地打量起他来。第一感觉就是他好嬴弱啊。苍白而细瘦的脸颊，白的像是即将要化为虚幻一般。也许是这张脸的衬托吧，他的眼眸显得格外的漆黑深邃，神秘却给人一种踏实的平和之感。他的双手也与他的脸一样消瘦而纤长，指节处更是苍白的刺眼。他让我想起幽灵或者吸血鬼，反正不会是一个正常的人。但是，似乎他本来就不是一个正常的人。但是，除去这些，毫无疑问，他可以称得上是一个十分俊美的人。只是，不知为何，他总让我觉得有种违和感……就在这时，他直直地看向了我，然后戏谑地说道：“为什么一直看着我，我有什么奇怪的地方吗？”我连忙收回自己过于好奇的目光。该死，竟然脸红了。礼奈一口水差点喷了出来。她面红耳赤地憋着笑的样子让我再一次感到了相当的挫败。“礼奈……”我用尽可能凶狠的语气叫了她一声。“抱歉抱歉。”礼奈似是看出了我的尴尬，旋即恢复的镇定，虽然看起来还是很想笑的样子。“能快点进入正题吗？”我假装淡然地问道。对面那个很夸张地点了点头。真是让人莫名地不爽……“那么，首先是自我介绍，我是灵体，我的名字叫做灵翌。”对了，现在应该问问题——“礼奈，灵体是什么东西？”“由灵构成的生命体，为了维护世界规则的平衡而不惜使用任何手段的极端分子。他们存在的意义就是抹除【改写】世界规则的人。而且，由于他们自身就是由灵构成的，所以可以自由地改变规则来与我们战斗。”“念能力者不都可以通过控制念来改写世界的规则吗？这么说来……是敌人吗？不，他们不也改变了规则了吗？”“我们所能做的的，只是【改变】规则，而不是改写。”“我不懂，这两者有什么分别？”“这就是我要和你说的东西啦！不过，礼奈小姐，似乎你也能够讲得很清楚呢。那就由你代劳了吧！”灵翌插话道。礼奈瞪了他一眼，对我说道：“这个世界，有一个真理性的规则——世界的规则，不能被【改写】。念，虽然可以做到在短时间内掌控一定区域内的规则并将其【改变】，而达到颠覆科学、颠覆物理守则的目的，但实质上，规则没有被否定，它还是存在着——只要我们这些人认为我们的能力是异常，那么原有的规则即为正常，即为存在，即为永恒。但【改写】却不同，它能够否认掉原来规则的存在，创建一个拥有新规则的空间，乃至是世界。而一旦那么做的话，那个创造新规则的人，就会成为神。灵体认为，那是渎神的行为，是不可以原谅的。”“所以，一旦念能力者在做这方面的研究或是企图这样做，按照我们和念能力者协会的约定——我们将联手铲除掉他们。这就是我想和你说的最重要的事情了。”灵翌补充道。我点了点头。不过，话说回来，我似乎还没有使用过我的能力。这件事，应该也会是灵体关心的事情吧？果然——“礼奈小姐，林遥小姐的能力有展示过吗？”“没有，我还没有教过她怎么使用。”“哦，是这样吗？那我看一下好了。”灵翌说完这一句莫名奇妙的话之后，专注地看向了我。然后，就在下一秒，他的表情变为了无以复加的难以置信。“怎么、怎么可能？！”他周围的灵随着他的这句话剧烈地波动了起来。“混蛋，你想做什么？！”礼奈凑过来，将我挡在身后。念从她身上呼啸着奔涌而出，仿佛屏障一样绕着她急速地旋转了起来。战斗，似乎一触即发。灵翌，已经操纵起了周围的灵，而礼奈，也做好了操纵念来改变规则的准备。但就在此时——“冷静！我没有想要战斗的意思！刚才只是情绪失控了啊！！“灵翌退后一步，平息了周围的灵波动。礼奈警惕地看着她，慢慢地平息了自己的念。那些彩色的雾气，便自由的游弋在了礼奈的周围。“我只是、只是太吃惊了。而且，似乎……不，我必须留在这里！林遥对于我来说很重要。她是……”“你在胡言乱语些什么啊？！”礼奈毫不客气地打断了他近乎呓语的言辞。“对不起，我的脑袋现在太乱了。我必须冷静一下。还会再见的，不，一定会再见的。”他看了我一眼，然后冲出了食堂，消失在了我的视线之中。这时，我才发现，外面不知何时，已悄然地下起了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