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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几天，礼园一直在淅淅沥沥地下着小雨，而且似乎没有要停止的迹象。
就仿佛是被这雨阻隔一般，灵翌一直都没有再出现。
每当我想起他那是吃惊到极点的表情，许许多多的疑问就会无法遏制地涌上心头——
他究竟为什么会那么吃惊呢？不，最关键的问题是，林遥的身上究竟藏着什么秘密呢？
还记得那天灵翌走后，我对林遥这么说：“林遥，你暂时还是别使用那个力量了，我总觉得有种非常不安的感觉，就好像你使用了那个力量就会发生什么一样。”
林遥仍然眺望着灵翌消失的方向，脸上满是凝重。
“灵翌好像隐瞒了一些事实。不管怎么样，还是等那个事实被揭开之后再做使用力量的打算吧。你说呢，林遥？”我提议道。
林遥点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的。”
她的语气，似乎比以往很平淡了，就像是在刻意掩藏着什么。不，这一定只是我的错觉吧？
晃晃脑袋，我把心中的不安暂时赶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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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是数学课。教课的是一个很富有中性美的年轻的女老师，据说是刚刚念完书就来到了这里教课，让人不由的有些不好的联想。但是，她的教学质量倒也无可厚非，简直让人不敢相信她只是一个初出学校的新晋教师。尤其是样貌中性化而又英姿飒爽这一点，就更合礼园那帮女学生的口味了——礼园不存在男老师，今后应该也不太可能存在。
我无聊地想着这些，手仿佛下意识地翻动起了书页。
突然，我似乎感觉到了有一双眼睛在注视着我。几乎在同一时间，我就搞清楚了那双眼睛的主人。
是灵翌！
“你说，林遥现在发现我了吗？”背后传来熟悉的声音。
“她对于异常波动的感知还不熟练，在没有开启源眼的情况下应该发现不了你吧？”我转过头去回答道。
灵翌点点头：“那正好，我有点事情想要单独和你说。”
“关于什么？”
“关于林遥。”这个答案没有出乎我的意料之外。
“为什么要单独和我说？”我将头转过去，一边猛盯着黑板假装听得很认真，一边用手半捂住嘴向灵翌发问道。
灵翌叹了一口气，然后回答道：“我想先告知你，然后再商量要不要告诉林遥。”
“那件事……”我试探性地问道，“究竟有多严重？”
灵翌没有回答。
沉默片刻，他来到了我的面前，直视着我的眼睛，然后郑重其事地说道：“礼奈，你有资格得到这个秘密吗？”
“什么意思？”
他把手指竖在嘴边：“以你的念起誓，这个秘密将在你那里止步。如果你愿意发誓的话，我把那件事告诉你的契约就可以成立。”
“也就是，死守这个秘密是吧？”我看着他漆黑的瞳孔，然后也如同他一般郑重地说道，“我愿意以一切起誓，所以，在这一刻，契约成立！”
灵翌微笑着点了点头：“那么，我们先来确定一个概念。礼奈，源世界充斥了灵能，是世界运转的动因，也就是规则对吧？”
“没错。”
“而人的体内充满着念能，折射着人类情绪，是人的存在之力对吧？”
“恩，的确是这样。”
“那么，礼奈，我问你，你相信本源的存在吗？”
“人的本源？那种仿佛是想象一般的事物真的存在吗？”我惊异于他的话。
“这个等会再说。我先问你，人类身体内部充满着念吧？那么，人的念从何而来呢？”他甩出了下一个问题。
我沉默了。我不知道。没有人知道。
“我再问你，你们可以与连接源世界和表层世界的镜灵订立协约，那么，镜灵又在哪里呢？
灵体本身就是存在于源世界的，所以可以控制灵来改变规则，达到影响表面世界的目的。那么，位于表面世界的我们，又是如何通过镜灵改变源世界的灵，做到同样的事情的呢？
“你不会是想说，念能和镜灵都存在于每个人的本源之中吧？”
灵翌笑了：“就是这个意思。”
“别开玩笑了！！！这只是你的猜想吧？”我对他武断地判断抗议道，“而且，这和林遥的事有什么关系？”
“就姑且把它认为是我的猜想好了，那么，人的本源就是表面世界和规则世界的连接点了，对吗？也就是说，人的本源应该充满着念能和灵能，没错吧？”
不知道他到底要说什么，但我还是点了点头表示肯定。
“那么，如果我告诉你，林遥的本源里空无一物，既没有念，也没有灵，是完完全全的一片虚无呢？”
“什、什么？！”我因为灵翌的话完完全全的惊呆了。一时间，我的脑袋里一片空白。完全虚无的存在，这是开玩笑吧？颠覆规则的存在，这是在开玩笑吧？林遥身体里没有念和灵，这是在开玩笑吧？不对，不能是失去判断力——
“少胡说了，我可以感知到林遥的念波动，这个你怎么说？”
灵翌苦笑起来：“我也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灵找寻念能力者是通过你们无意识地对于规则的细微影响的。”
“既然有念波动，就不可能是你说的虚无吧？”我激烈地反驳着灵翌。
灵翌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
然后，他说道：“你看到过林遥的念吗？”
我一下子愣住了。
这时，我才意识到，我从没有看到过林遥身上散发出来的念，哪怕一次都没有。
人总会在无意识的状况下不可避免地散发出念，连念能力者也是一样，但为什么我却连一次都没看到过林遥散发出来的念？
不可能！不可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没有吧？”他确认到。
我无可奈何地点了点头。
“林遥，她的存在就是虚无，她的存在脱离了这个世界的规则……”灵翌说道
虚无的少女。
“别犯傻了，这只是你的猜想啊，混蛋！”我无力地反驳着。
“不是猜想哦。本源，是存在的。因为——”他仍然带着苦笑，“我可以看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