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以为大概有那么一定的几率可以逃过这个劫难。
在被沙矢白树有力的手臂揽过去之后。
并且听到会有援军赶到的这样的安慰的话之后。
本来以为已经没事了。
而倒下的同伴们也不会再次受到什么危险。
但是出乎自己意料的事情是,援军的确来了。
不过确实是敌手比我们要先快上一步。
已经从远处走了过来。
或者是任何可以前进的方式。
三千院夜亚眯着眼睛已经能够看清楚他的长相。
仅仅是一个人而已。
只有这个还能够称作是援军么?
不过看起来现在走过来的这个人一定不是很轻易就能够打败的家伙。
不然自己的同伴们不会突然间转变了态度的。
就连与那些穿着黑色修道服的家伙们战斗得热火朝天的十流红樱也犹疑地向这里投过来目光。
更别说那些立刻停下来手上的动作的手下们了。
看起来这些穿着黑色修道服的男人们是等级最低下的杀手们吧。
总是一窝蜂的冲上来展开群攻。
将三千院府邸的杀手们围在中间与他们群战。
而杀手也仅仅是一个人而已。
即使是死去了几个也没有什么可惜的。
啊啊,接下来的事情的发展似乎越来越不妙了。
迫使手下停止战斗并且对自己展示出了礼仪性的动作的。
似乎是他们的首领一类的人吧。
而这个似乎是首领的家伙已经直接向三千院夜亚走过来了。
即使还是什么话都没有说过。
沙矢白树仍然挡在三千院夜亚的面前。
即使是没有同志之间的情谊的话作为三千院的杀手也该这么做吧。
三千院夜亚甚至感觉到了有些愧疚。
毕竟自己对沙矢白树刚刚非常不友好的态度而在心里面暗骂了他几百次了。
而现在被自己暗骂的对象正在用自己的生命保护着自己。
虽然到目前为止还没有受到任何伤害。
但是他所要面临的未来正像是刚刚因为自己而倒下的杀手们的经历是一样的。
……该怎么做。
三千院夜亚也只能像是沙矢白树一样。
紧张的盯着越来越逼近的对手的头领。
他的确像是一个团体的首领一样。
和那些杀手不同的是穿着更加华丽的黑色的修道服样式的长袍。
而脸上的妆容也看起来更加的精致。
发型也似乎是经过精心的打理似的。
明明是拥有一张精致白皙的美少年的脸的少年。
大概比美少年还要成熟一些吧。
但是他的穿着打扮也实在是像一个女人。
柔滑的黑色的长发。
紧紧的修身的黑色长袍。
不过这倒没有什么非常令人不适的违和感。
他全身都流动着一阵神秘和优雅的气场。
就像是女人那样的柔软和妩媚似的。
丝毫没有恶心的感觉。
面前的男人已经开口说话了。
声音也是像女人般的无力感。
和其他的杀手一样他并没有做出什么伤害三千院夜亚的举动。
而只不过是隔着沙矢白树在对三千院夜亚说话而已。
“啊啊,真的是一个可爱的孩子呢,怪不得皇对你这么上心。”
“如果不是名草有主的话我就忍不住要上来插上一脚了啊。”
男人自顾自地说着,甚至想要伸出手来去抚摸三千院夜亚的脸。
三千院夜亚不可置信的望着面前的男人。
“这个男人究竟是怎么回事。——难道说是同性恋吗。”
即使是被认为做是同性恋的话那个男人也并没有任何恶心的感觉,倒是有一种唯美的圣洁感……
这大概就是面前这个男人的魅力吧。
不过三千院夜亚是绝对不会接受的。
“这个家伙究竟是怎么回事啊……”
沙矢白树睁着白色的晶莹的瞳仁冰冷的盯着面前展露着自己内心的男人。
不过自己还是不敢贸然动手。
毕竟看起来像是那一群侵入者拥护着的首领。
他正在考虑着出手与否的利于弊。
如果现在贸然出手的话暂且先不考虑面前这个家伙的事情。
即使他不立刻反击自己的话。
那么在旁边安静的围观着的穿着黑色修道服的手下们也一定会冲上来的吧。
而且需要考虑的最重要的一点是自己仅仅是一个人。
如果不把自己身后这个只会制造麻烦的白痴家伙算进来的话。
而总是凭着自己的爱好去做事情的十流红樱也不是自己能够驾驭得了的类型。
所以现在出手的话一定不是可以用得上的策略。
……暂且委屈一下身后这个笨蛋的少爷吧。
我猜像他那样笨蛋的体质也不会像是这样脆弱吧。
即使自己真的毫无特殊的能力。
而现在的三千院夜亚倒不会像沙矢白树这样考虑这么多理智的问题。
他呆呆的看着面前的男人。
“你刚才说……皇?”
面前的男人换了一副饶有兴趣的表情看着三千院夜亚。
“你是谁?”
“这个不重要啦,仅仅是一个看着你流口水的路人甲而已……”
看起来这个男人还是挺有自嘲般的幽默感的。
只是如果不是敌人的话那就好了。
“你刚才提到皇,是什么意思,你们认识吗?”
“哈哈,同为黑瞳槐大人的手下的我们当然认识了……那是当然的吧。”
男人像是在解释着什么显而易见的问题一样说道。
“黑瞳槐大人?”
在还不知道枢大人为何物的时候又冒出来了一个黑瞳槐大人。
难道说这个世界真的是等级制度森严的么。
被称作是大人的身份的话就像是所有人崇拜的神一样。
“想听故事的话就跟着哥哥走吧,可爱的夜亚。”
男人继续说道。
“不可能!”
尖细的女孩子的声音,是站在远处的三千院夜樱尖利的叫喊。
“夜樱!”
三千院夜亚现在希望三千院夜樱能够考虑一下自己的安全。
“唉唉,真是让人为难呢。”
“哥哥大人是很温柔的啊,所以到现在都还没有出手呢,可是你们却要逼人家动手啊。”
有女性特征的男人慢慢的说道。
“哥哥大人只不过是想带可爱的夜亚离开啊。”
然后他换了一种冰冷的表情,说不出来的冰冷感觉。
“哥哥大人也没什么空闲的时间来陪你们玩呢,如果想死的话我倒是可以帮你们一把。”
“……因为很温柔嘛。”
这样个性的发言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吓了一跳。
沙矢白树忍不住再次考虑一下是不是要出手的这个问题了。
然后他一脸黑线地闪到了一边。
“唉唉,还是这个孩子比较听话啊,哥哥很喜欢你啊。”
“沙矢白树你怎么?……”
三千院夜樱看起来还是无法理解的样子。
(“你这个笨蛋女人,用脚趾头想的话现在出手也只是死路一条啊。”)
沙矢白树在心里面对着三千院夜樱吐槽着。
“哥哥!——”
三千院夜樱看起来想要自己上场了。
“你这个笨蛋,逞什么英雄?”
让三千院夜亚松了一口气的是奈特维希管家一把将三千院夜樱拉了回去。
“可是……”
三千院夜樱还想争辩,同时紧张的望着自己的哥哥。
“夜樱!我没事。”
三千院夜亚想着自己还是不要做一个让自己的妹妹一直担心着的差劲的哥哥了。
“大家,请不要为了我而受伤了!”
他淡淡的扫了一遍在自己身边的同伴们。
“夜亚……”
十流红樱停下来口中喃喃着望着自己。
而沙矢白树倒是一脸心安理得的表情。
(“早就是这么想的了啊,笨蛋。”)
倒在地上的库西洛挣扎了几下。
“对不起……还……是……”
“库西洛!你别说话了。”
一直为三千院夜亚出头的三千院夜樱现在终于愿意将注意力转移到了倒在地上的库西洛的身上。
“你到底是谁?”
三千院夜亚换了一种严肃的态度问着身边的首领男人。
他仍然是一副饶有兴趣的表情。
“啊啊,既然是可爱的夜亚在认真的问我这些问题的话那么我是不是也应该认真的回答呢?”
他摆正了姿态认真的回答道:
“黑瞳槐大人的手下,修。吸血鬼。”
“吸血鬼?”
……那么就是死灵棺师的杀戮对象。
可是为什么在场的死灵棺师们却没有任何的反击动作呢。
看起来他们的能力一定是在我们之上啊。
……本来以为只不过是像猎人狩猎猎物一样的对象而已。
不过从现在这种情况看起来似乎更加难办啊。
……自己大概已经快要被猎物掠走了吧。
而这些看起来却是显而易见的。
其他人就像是这样眼睁睁的看着自己。
但是那大概也是自己所要求的吧。
而且已经有几个杀手因为这个而倒下了啊。
受伤了啊。
……这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世界啊!
面前这个叫做修的有着女人气质的男人伸出手来抓住了三千院夜亚。
就像是刚刚拉着自己向外面走的那个穿着黑色修道服的男人所做的一样。
而那个为打败三千院的杀手而做出了不小的贡献的穿着黑色修道服的男人正在安静得跟着这个叫做修的首领。
像是收获了猎物的猎人一样满载而归。
脸上是光荣的表情。
从三千院的家族的成员们组成的人群中向外面走着。
而已经是反抗也没有余地的了。
现在在三千院夜亚脑海中挣扎着的却是另外的问题。
……修。
这个家伙和皇究竟是什么关系?
事情已经向一个更加流离曲折的方向转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