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从来都没有想过有一天我会在沙发上醒来,就算爱丽丝再怎么凶,我也没有沦落过睡沙发的地步。
但那个女人,靠卖惨赢得了爱丽丝的同情,然后彻底代替了我的地位,和爱丽丝一起洗完澡后,居然还要睡一张床?!
要知道,爱丽丝每天只有晚上才能和我过一会二人世界,而这个可恶的女人占用了我的爱丽丝.....
“哟!”
突然出现在眼前的面孔把我吓了一跳,脑海中所有的委屈也随之消失。
我看着这个露着小虎牙傻笑的女生,不知不觉地便没有了怨气。
“你为什么这么重的黑眼圈啊。”
“才不是因为想念爱丽丝而睡不着的!”
我翻了一个身,躲过了想要摸我头发的小个子女生。
“你和爱丽丝是什么关系啊,都直接叫名字啦。”
“这不是显而易见的嘛,”
我稍微加重了语气,接着说道:
“我们是夫妻哦。”
“夫妻啊.....唉?”
她像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大声喊道:
“你骗人!”
“咦?”
“爱丽丝长得那么漂亮,做饭也好吃,又那么温柔,而且看着还那么的高雅....”
“你想表达什么......”
她吸了一口气,一只手叉腰,然后用另一只手指着我的鼻子:
“她怎么可能嫁给又懒又小气的人!”
虽然我知道自己配不上爱丽丝,而且我每天也会因为有个这样的妻子而偷偷自豪,但是你也不用说到这种地步吧。
居然直接指着我说我怎么可能是她的老公什么的......
“你这家伙.....”
“你醒啦,侊宇。”
正当我要把某个寄人篱下却嘲讽主人的家伙好好数落一遍的时候,爱丽丝端着盘子从厨房走了过来。
“本来想做好饭再叫你的,但能早点起真是太好了。”
我看着穿着家居服一脸贤惠的爱丽丝,顿时一切都怨气都消散的无影无踪,毕竟就算别人怎么说,我也能每天早上看着爱丽丝为我做早饭。
“切,居然被伺候到这种程度,爱丽丝她是你的女仆吗?”
“但是没办法呢,爱丽丝可是心甘情愿为我做这些哦。”
“唉?侊宇,涞娅,你们这是.....”
凭借着天生具有的洞察力,爱丽丝注意到我与小个子女生之间的敌对气氛,但有些天然呆的她是不知道怎么处理这种情况的。
那么就让我来与她做个了断吧,关于我凭什么让爱丽丝成为我妻子!
话说她的名字原来叫涞娅啊.......
莫名的耳熟啊.....
不管了,现在让这个外来者知道我的魅力才是最重要的。
首先要让她明白爱丽丝对我到底有多喜欢。
“爱丽丝哟,”
我从沙发上跳了下来,顺便把毛毯扯了下来,披在了肩上:
“今天的你还真是美丽啊。”
我保持着从吟游诗人那里学来的咏唱姿势,接着把目光放在了爱丽丝的身上,以此来烘托我们之间的气氛。
果不其然,即使小个....涞娅一副看待疯子一样的表情,但爱丽丝却是双手捂住早已红透的脸庞,口中发出断断续续的嘿嘿声。
等等.....
双手捂住脸庞......那盘子呢?!
“嘿嘿嘿,真是的....一大早就这样说....”
“喂....爱丽丝....你的....”
涞娅一脸懵逼地指着爱丽丝的后方,语气里充满了不可置信的感觉。
在一旁默默祈祷的我则是捂住了脸,不敢说出一句话。
“怎么了.....呀!”
终于反应过来的爱丽丝尖叫了一声,于是我们三人的目光不约而同的都放在了爱丽丝的后面.....一根托着盘子的银色尾巴上.....
“我们.....吃饭吧!”x2
“好....个头啊!”
涞娅一把抓住了企图混过去的爱丽丝的肩膀,一边摇晃着一边说道:
“那个是尾巴吧....是吧!”
“不是什么家养的动物....”
“而是爱丽丝的尾巴....对吧?对吧!”
一时接受不了的涞娅快要被这个极具冲击力的画面给逼疯了,不知道她这个态度是因为什么心理。
害怕?
我看着爱丽丝快要被晃晕的样子,意识到了涞娅她心理并没有害怕这一心理。
那是因为什么呢......
“涞娅....你会讨厌我吗?”
“唉?!”
极其在意爱丽丝的我听到她用软软的语气说出了这样一番话后,产生了一种如果涞娅点头就把她轰出去的想法....
“讨厌?....不如说...我只是没有见过长尾巴的人罢了......”
“真的?”
“嗯。”
“那我告诉你个密秘哦。”
涞娅想把耳朵贴到爱丽丝的嘴边的动作被我制止了,我明白爱丽丝想要和涞娅说什么,如果这是爱丽丝的选择的话,我是不反对她告诉涞娅的。
“说吧,爱丽丝。”
我打消了爱丽丝对我的顾虑,并且尽最大温柔对她微笑着。
“那个....其实,我是一条龙哦!”
“.........”
涞娅倒了下去,这种差到令人费解的心理素质也可以解释刚开始她那种看到尾巴的反应了。
“我决定了。”
“唉?决定什么?”
我走到爱丽丝身边,带着一些坏笑对她说道:
“等她醒来的时候,你就恢复龙身站在她面前怎么样?”
“这样....真的好吗?”
“没关系,我们是在帮助她适应你呀,毕竟她可能要久住一阵。”
“好吧.......”
爱丽丝乖巧地点了一个头,我满意地去洗漱了。好不容易的休息日,我也不想白白浪费和爱丽丝独处的时间。
早早的吃完饭,然后和爱丽丝出去约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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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孩子,居然任性到了这种地步。”
声音虽然洪亮,但其中几分的年迈与疲惫也很明显。
声音的主人是塔梅斯王国的国王,伦德·塔梅斯。
而在他的对面坐着一个正在梳理头发的中年女性,她的动作很优美,十分容易让人误以为她是某个贵族。
实际上,她是塔梅斯王国的皇后,也是第三王女,涞娅塔梅斯的生母。
她有着和涞娅一样的金色头发,脸庞虽然缺少了青春的活泼,但其优雅的动作与高出涞娅不少的身高都足以弥补她风韵犹存的脸庞。
“她原本就是这样,活泼可爱,同时也任性妄为。”
“皇后,你还在伤心吗.....”
“不.....”
梳理头发的手停止了,她抬起头,若有所思地回答了国王:
“说不定涞娅这孩子能够逃脱皇室的宿命....”
“但愿如此......”
国王带着无奈的语气附和了一句,他回想起那个从小就不安分的小家伙。
明明是最没身份的最后一个皇储,涞娅却能活得那么开心,每天都能听到她的笑声,即使有时候会在暗地里受到皇储的刁难,她却依然能够发出悦耳的笑声。
话说,有多少时间没有听到她的笑声了?
摇了摇头,国王目光放在了窗外,看着那缓慢漂浮的云朵,国王罕有的真心为自己的小女儿祈祷着:
涞娅,
但愿你那权利日益高涨的皇兄不会找你的麻烦,
希望你能够找到自己的真爱,然后在这广阔的天地间幸福的活下去。
想到这里,
伦德国王把手中关于涞娅与蒂尼公爵的婚约撕成了碎片。
他已经能够看到接下来的几天,第一皇子卡尔歇会如何以”父王不能处事,纵使涞娅逃离婚约”这种借口逼使自己退位。
皇后早已有让自己快点退位休息的想法,但是没了自己,那涞娅又会被卡尔歇抓来做皇室的牺牲品。
“皇后,我打算退位了。”
“嗯,下来歇息吧。”
看着皇后拿着梳子的小手,国王想到了涞娅,作为一个母亲,皇后又何尝不是挂念着这个与自己最相像的女儿呢?
“我希望你能够即刻出发.....”
国王走到了皇后的旁边,继续说道:
“找到我们的女儿,保护她躲过卡尔歇的追捕。”
皇后梳好了妆,站起来与国王平视着,她一直都是那么的聪慧,所以既能够在几十年前选中这个爱护子女的皇子,也能够帮助涞娅幸福的生活下去。
她平生中第一次感情外露的哭了出来:
“涞娅她有时候也是个很乖的孩子哦,她的任性只是因为她有一个爱她的父亲和母亲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