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哥们儿从老家回来的日子。
我整理好仪表,拿出手机看了看时间,才不到一点,走着去火车站还来得及。
抵达时,没看见太多人,撤还没到站。我在小卖部买了平纯净水和一本杂志,坐在椅子上打发时间。大厅里时不时会回荡一些脚步声和交谈声,搅得我干捧着杂志却怎么也看不进去。
时间一分一秒的消磨过去,杂志在我手里不停地被翻着,隐隐约约听到一阵由远及近的汽笛声——火车终于进站了,我把杂志和空瓶子放在椅子上,起身准备着为哥们儿接风。
大厅里不多时就挤满了人,我费力的寻找着,功夫不负有心人,这家伙还是被
“喂,自勍!”我惦着脚喊道。刚才忘交待了,哥们儿名叫吕自勍。他循着声音看向我,却没有走过来。
最后还是我挤过去,到他面前。自勍茫然的看着我,问:“请问你是。。。。。。”
“哈,你小子真行。”我杵了他肩膀一下,“回趟老家就连兄弟都不认识啦?”这时候自勍他父亲也跟了上来,对我笑道:“你自己来接我们的啊?”
“恩,老早就来了。”我点点头。
“那正好,我们从老家倒腾了土产,一会儿你带点回去。”吕叔说道。
自勍还没玩够,向吕叔问道:“爸,你认识他?”
“你犯什么糊涂,这是周翔啊。”吕叔笑着说。
“我们见过?”
“你俩从小就一块儿玩儿啊.”
“可我确实。。。”自勍没说完就被我打断。
“哎哎哎,别闹了啊,一会儿咱下馆子去。”
这时候已经走出了大厅,外面太阳烘烤着每一个行人,我和自勍、吕叔打了一辆车,回他们家。
在车上我和他们父子两个有一搭没一搭的聊起最近发生的一些事,吕叔往往回答几句,自勍却一言不发,真像是一点不认识我。
他这是怎么了?
“小勍,怎么也不和周翔说句话呢?”吕叔有点疑惑。
自勍迟疑了很久才缓缓开口说道:“如果这是个玩笑,别再继续下去了,爸,这一点都不好玩,我发誓,在我的记忆里,从没出现过这个人。”他指了指我。
“别着急,”我劝解道,“自勍可能以为什么事我生气了,一会儿你们上楼我就不一起上去了啊,您好好和他聊,别发火。”
一路再无后话,车到了自勍家小区门外,我打声招呼就一个人走了,“我发誓,在我的记忆里,从没出现过这个人。”
自勍的话久久回荡在我耳边。
这次从老家回来之前,他到底经历了什么?
二
自勍真的把我遗忘了,他的样子不像是开玩笑。
我和吕叔尽了最大的努力,帮助他回忆每个我们在一起时的片段,却一直没有什么改观,他就是想不起来。又找出我们的合影给他看,仍然不能使他认识我。
自勍看着照片说:“这上面明明只有我一个人。”
如果说他仅仅是把我从记忆中清除,倒也没什么,但现在看起来怕是没那么简单。自勍在合影上竟然看不见我,他到底中了什么邪?
像吕叔这样的资深心理医生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这两天我都睡不好觉,小勍这毛病太奇怪了。”吕叔给我和他自己都倒了一杯茶,他一只手端着茶,另一只手揉着太阳穴。
我抿了一口茶水:“叔,别太上火,慢慢分析,他这一阵子在老家,没出过什么意外吧?”
吕叔无奈的笑了笑:“一直呆得好好的,能出什么事啊!”
“确定吗?”
“绝对没有。”
“那以后再说吧,这样的事越着急越乱,我下午要去办点事,先走了啊。”我放下茶杯站起来,向吕叔告别。
吕叔拦住我:“先别忙着走,带点我们家那边的特产。”说着拎出一个装满东西的大编织袋,里面全是山野菜。
有一样东西引起了我的注意,是一把像草似地植物,根茎处有点发紫,我伸手取出来问:“叔,这是什么?”
吕叔看了一会儿,也说不知道,然后叫来自勍,问:“小勍,这是你带回来的?”
自勍点头道:“恩,我在山上采的,不知道叫什么名字,只是这种草的汁液很甘甜。”
我好奇的挑出一枝草放在嘴里咬破,吮一口,果然甘甜异常,口中还有一丝清凉残留着。“真是好东西,怎么不多带点?”我问道。
“吃多了会头晕,还会产生依赖感。”自勍答道。
吕叔大为诧异,惊叹道:“这岂不成毒品了?”
“没那么严重。”自勍笑了笑,把一枝草茎含在嘴里,“这东西还能去痛止血。”
我一拍额头:“明白了,这个不滥用就是好东西,吃多了反而深受其害。”
自勍点点头:“嗯,一开始我也有点上瘾,后来发现总是头晕,记不住事情,后来克制住就好了。”
我若有所思的看着吕叔,正好碰上吕叔同样目光。
事情有点拨云见日了,这个草,可以让我们找到自勍遗忘我的根本原因。
三
“这叫褐草,能用来去痛止血,天气热时含在口中可以提神醒脑,只是食用太多了就会好转,只要克制住,什么事都没有。”刘伯捏着那个奇怪的植物向我们介绍着他的底细。
这就是我们再次回到自勍老家后得到的答案。
我想显然,他说的还不够,于是追问:“还有别的什么后果吗?比如忘记身边某个人。”
刘伯想了想:“嗯。。。。早先有个说法是提到过这么一回事,以前吃过褐草上瘾的人,会有一段时间十分健忘,之后有些人在他脑海中就会被抹掉,而且永远不会恢复。”
是了,要的就是这个答案,这也就是,为什么自勍回完全认不出我的最终根源。
吕叔急切的问:“有什么法子能治这病吗?”
刘伯问:“怎么,你们之中有谁患了这种病?”
吕叔说:“是啊,我儿子小勍现在就这样,怎么办才好了?”
“方法倒的确是有的,咱们村北边的山上,有一种树叫迷谷,摘下叶子熬成汤,定量服用几天就会好转的。”
我们照着他说的去做,摘了一袋子迷谷树叶,带回城里。
后来每天给自勍喝药,时不时说起小时候的事,一直说到长大后一起在外边开礼品店结果亏本的事,日复一日,自勍果然好了起来。
最显著的特征是,他已经能在合影上看见我的身影了。这一点最令人费解,他之前为什么看不到呢?
下午上班时,吕叔独自一人来找我。
“$2先生真是好手段啊。”我冷笑着说,“为了一项实验连自己的儿子都不放过。”
吕叔皮笑肉不笑:“这点牺牲算得了什么?事实证明我是对的,一个陌生人完全可以通过长期催眠的方法填充到某个人的记忆中去。不过周翔,你真是一个好演员。”
“酬金什么时候交付?”
“已经打你卡里了,十万,一分不差。”
吕叔临走时,我对他说:“以后做事别这么不择手段,小心别人背后对你下绊子。”
是时候解释一下了,其实我是一个演员。
有一天一个叫吕杨的人来找我谈买卖,他说他在研究一项实验。
当一个人发现大家都说另一个人是他的亲人或朋友,可他自己根本不认识时,在这种情况下,通过各种方法能不能改变他的记忆。
酬金一共十五万,我爽快的答应了。
之后从在火车站接他们时开始,计划已经实施,我们不断向吕自勍灌输一些凭空编造的经历,再加上后来有“迷谷汤”的辅助,吕杨的实验果然成功了。
还有所谓的合影,其实一开始本来上面就只有吕自勍一个人,不过事后吕杨把经过合成后的假照片与原来的照片调了包,吕自勍自然就能在上面得到我了。
还有所谓的合影,其实一开始本来上面就只有吕自勍一个人,不过事后吕杨把经过合成后的假照片与原来的照片调了包,吕自勍自然就能在上面看得到我了。
从今以后,吕自勍的记忆已经不真实了。
尾声
我和吕自勍驱车赶到市郊,吧吕杨的尸身掩埋在深深的荒地里。
一个优秀的演员向来不只接一个戏,我的另一个雇主是吕自勍,任务是把吕杨一步步套在陷阱里,然后,做掉他。
吕自勍很早就发现了吕杨的把戏,两人本来就关心很紧张,所以他动了杀念。也因为他的内心从小就埋下了一颗复仇的种子,事情可以追溯到很久以前,吕杨一直是个心地狠辣的人,对待最亲近的人也从不留情面,喜欢酗酒,对妻子常常施以家暴。因为难以忍受这种丈夫,也没有再活下去的勇气,吕自勍的母亲坠下楼自杀。那时候吕自勍才四岁,就已经开始仇视他的父亲,常年累月的对这件事不断回忆,使他复仇的心越发强烈。
长久的隐忍终于爆发,吕自勍用铁链扼死了吕杨。
吕杨被掩埋在深深的荒地里,等他被发现的时候,早已成为一具骨骸。
我的酬金又多了十万,很快,身为一名优秀的演员,我又要接下一部戏了。
end
请期待下一篇:死亡预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