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傅我们去干嘛？”于明皓被拖到街道口了，在胡同里拉住了他师傅。
“走，这家人不是你我能救的！”
“为什么？…”
“还问什么，是肖家人！这个足矣。”
“…我…”
“你什么你？……走。”
“师傅…你平日教我怎么来着？”于明皓急了，他现在被一把抓住往街上拖着走，白胡子师傅不知道和府主夫人说了什么话。
往日放一万个胆子他也不敢去随便救人的，他也不会这么闲着没事，但师傅的反应实在有点反常？
“这还去救？明皓，平日你聪慧过人，但为什么一遇事就糊涂？”
“但是师傅！……”
“没有但是！你要是敢去我今天就打断你一条腿！你这是去送自己的命！”师傅气得白胡子都竖起来了，于明皓从没如此忤逆过他。果然这句话说出来就把他定住了，他沉默着一句也不说，只是盯着脚下看着。
“我不管！今天要打断我腿我也要去救！我知道师傅你在迟疑什么！但对我来说……。”
“你！孽徒啊！”白胡子的师傅一个人在街道尽头看着自己唯一的徒弟不要命似的往回跑，虽然明白他的性格，但今天他真的傻到家了。
白胡子师傅也很痛心…他又何尝不想去救人呢？但能弃大义于不顾吗？救了那府千金，等同与千万名夫子为敌，就是背上趋炎附势的名头……最重要最重要…
“等等为师！你这混小子！”白胡子师傅大轰到，顺手一药包砸在他头上，快步跟上了他。
“……师傅，你…你不是说不去吗？”
“…好了，你说有办法治？什么办法？致死之毒非刮骨抽筋不能…这没少教你吧？”
“我记得，但是师傅…你有没有发现？”
“发现什么？”
“那个小丫头有说——‘彩霞’？”
“记得…你的意思是？”师傅不忘抬头看了看，碧蓝无际的天空。
“…是血染的眼？也可能是天生赤瞳？”
“但哪有赤瞳人活过三岁的？”师傅立刻就指出来了。
“…师傅，你见过青苔白毛治腐烂之症的。”
“你是说…曾经有人……”
于明皓把食指贴在嘴边，做出一副噤声不动的表情。
“隔墙有耳。”
“……”师傅眉头又皱在一起，“…那，你准备怎么办？”
“去救好了，她不是还缺点东西吗？”于明皓淡定地说着，像和他毫无关系一般。
这句话就是火药的引线，引爆了师傅的底线。就算是皇帝老子也不能以命换命，何况是于明皓？
“不行！”
“……师傅，我说了…”
“…不行就是不行！你用这个办法你自己心里没数吗？出一点意外，你也会牵连而死的！”
“……就是因为有数才会去救的，天生赤瞳，师傅，不值得救吗？”
“不值得！你要是出了半点意外…”
“我知道…师傅。”
“知道你还去！”
“因为……我答应了，答应那个小女孩要救她。”于明皓什么都可以不去担心，但是他自己说好的事情就一定要遵守到。“师傅……从学医那日开始，你便是教导我们众师兄弟，行医不求药到病除，绝不可见死不救。”
“……但，你明白肖家对我们医者的杀戮？若不是他们世家赶尽杀绝，不至于到如今这地步，我们连容身之所都没有了，还想着救他们世家的人？到时候追查出来你我都得遭重。”
“师傅……若那孩子真有血瞳呢？你也不想要扭转局势的办法吗？”
“即便是如内经书中起死回生的能力，难道就能听命于你我？”
“不试试怎么知道？师傅你若是记得他们怎么将剑派人赶尽杀绝……”
“……对不起了师傅。”于明皓把面前的熏烟摆了摆，刚才还在吹胡子瞪眼的师傅就渐渐睡去了，学了这么久的医，只有几味药记得住…
如果今天于明皓不去救那个赤瞳的小丫头，那他就永远也别想找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