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枝由是我的妹妹。
以GALGAME来讲我的妹妹属于不可攻略角色,最多就只是给主角提供资料的同班同学这种程度。
所以,因为各种原因,和归宅部的三个残念美少女同处一室共度了一晚上的事也是能被枝由原谅的。
才怪。
从一个健全的高中男生家里发现三个女同学,其中一个未满十二岁,其中一个是金发外国人,其中一个有一头蓝发...任谁我都解释不清了吧!
此时此刻,我家的客厅中弥漫着一股微妙的气氛。
莎拉雅原和凰院终于醒过来了,现在她们三个正抱在一起坐在沙发上,身体似乎在不自觉的远离我,啊,前言收回,她们是有意这么做的。
我的妹妹枝由则坐在另一侧的沙发上,她冷漠的视线正死死瞪着我。
然后,我,不幸的高中生严寿回,此刻跪坐在房间的角落,正以一副宣听有罪声明的表情看向斜四十五度角的天空,喔不,天花板。
沉默充斥在我目前住的这个三坪左右的房间中。
「那个...」终于,莎拉怯怯的开口了,「...请问你是?」
嗯嗯,无比正常的问题,又确确实实的转移了话题,莎拉,Good Job!
「我是我这个不成器哥哥的亲妹妹,我叫枝由。」枝由很认真的做起自我介绍。
「啊!你是寿回的妹妹啊!」凰院开心的探出身子。
伴随这日常而又平和的对话,刚刚还弥漫在我房间里的那种偷吃被女友抓包的紧张尴尬气氛逐渐散去。
「既然是寿回的妹妹,小枝由你也就是我的妹妹了!」
前言收回。
虽说平常这是句用来拉近与朋友的家人间距离的话,但是不要在这种微妙的气氛下说啊!
「言之有理。」枝由认真的点了点头。「确实,你们三个都是我的姐姐。」
「言之有理你个头啦!根本不是你想的那种姐姐啦!」我受不了的大声吐槽。
「「「「人渣(疽虫)(废物)(痴汉)住口。」」」」
虽然开始时用的名词不一样,但是四个人的声音很微妙的重合在了一起。
「那么,能说说你们之间到底进展到什么情况了吗?」枝由问出一个超令我在意的问题。
「.....其实...我们昨天还只是陌生人...」雅原侧过脸,用哀怨的语气说。
其实你个头啦!
「这样吗...言之有理,我哥哥确实是这种人...」
原来我在枝由心中是这种形象....
「对不起,我的哥哥给你们添麻烦了。」枝由轻咳了一声,接着看了我一眼「你有什么遗言要说?」
「已经直接就开始询问我的遗言了吗!」
面对越来越不妙的现状,我的大脑开始将能想到的对策以走马灯的形式一一展现在我的眼前...
对策1:枝由,其实她们是我失散多年的妹妹....
白痴!枝由就是我妹妹吧!
对策2:她们都是我的翅膀!
喂!这不是等于自己招认了吗!
对策3:我...我完全不认识这三个人!
我可能真会被打到完全不认识这三个人的程度...
对策4:中文好难啊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
够了!前言收回,在我眼前展现的根本就是我死法的走马灯吧!
因为不管说什么都于事无补,我只能用无比懦弱的眼神抬头看了四个人一眼。
「承认了呢,竟然连辩解都没有就承认了呢。」
「我哭给你们看啊!」
从今天起,严寿回的价值彻底回归虚无...
于是,今天上午便在我反复解释事情经过中过去了。
好在,最后她们四个都相信了我的话,中午吃完我为了赔罪做的加料海鲜饭后雅原凰院和莎拉也终于回去了。
「.....人渣,这件事不会就这么算了的。」
「那么明天学校见,痴汉哥哥!」
「疽虫,你给我的耻辱别以为我会忘记。」
前言收回。她们三个跟本就完全不相信啊!
「是是,我会好好教训这个废物的。」
「连枝由你也来啊!」
做为哥哥我的SAN值估计已经快见底了。
然后,午饭后,我开始帮妹妹整理行李。
自从母亲去世后,枝由就和父亲一起在另一座城市生活了。至于我所以会留在这里也只是因为搬家很麻烦而已。总的来说,我们一直是处于分居两地的状况。
枝由这次来我这里,她自己说是离家出走,虽然听着有点扯,不过因为枝由本身就是这种性格,再加上看过枝由带来的行李,我也不得不相信了。
「现在可是秋天了,带这么点衣服不会着凉吗?」
枝油带来的巨大旅行包中空空的连一半都没装满,粗略看过去,用来换洗的衣服也只有两套。作为非常注重穿衣品味的我妹妹的行李来说果然是太少了。
「因为...走的匆忙没时间带嘛...」枝由有些不满的撅起嘴说。
我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轻轻敲了敲枝由的额头「周日我陪你去买衣服吧。」
「不...不用了!穿哥哥你的就....可以了...但是穿你特意为我买来的衣服好像也不错....」
「怎么了?」因为枝由的声音越来越小所以我奇怪的看了一眼。
「没事啦!」我被枝由回瞪回来了....「明天我会全力血拼的!」
希望我这个月还有足够的生活费....
结果,明明是我提出去买衣服的,因为昨天过的太累,今天,也就是周日的早晨,我睡迟了。
准确的来说,应该是我原本应该是睡迟了。
早晨的闹钟在7:00准时响起,凭借习惯性动作拍掉闹钟电池后,我翻了个声准备继续睡。
然后我妹妹的手肘坠击就狠狠招呼到我的小腹。
「哥哥!早上了!起床了哟!」
我的身体已经变成了英文字母C的造型。并且因为疼痛还在不停翻滚。
「还赖床的话,我就再来一发喔!」
一边说着这么可怕的话,枝由一边以骑乘位跨坐到我的身上。
虽然我很想抓住骑在我身上的这个黑发少女的手腕冲她怒吼“你是冒牌货吧我的妹妹哪有这么可爱”,不过,天可怜见,这个敢在大清早以监视员罗克奈的方式叫醒我的少女就是我的妹妹,严枝由。
「是是,我知道了,我乖乖起床。」我的睡意向生命安全妥协了。
不过,枝由却没有离开。
「早安之吻呢?」
哈?
......
我的妹妹名叫严枝由(←不是兄控)。
我的名字叫严寿回(←不是妹控)。
嗯嗯,所以我一定是听错了,枝由一定是在说早安指纹。
「早安的KISS呢?」枝由怕我没听清,于是换了种说法
哈哈哈英语好难啊Kiss和Keys读音相同真不好办啊!
「早安时枝由要亲亲!」
......已经无法否定了啊!枝由想表达的意思已经完完全全传达到了啊!!!
那么...难道说枝由她真的想...
不不,那怎么可能呢枝由从前从来没有这种倾向!
但是说不定觉醒了?
不不我在想什么啊枝由可是连半夜跑到我房间脱掉衣服让我帮她量校服尺寸这种事都没做过啊!
不不其实枝由很漂亮的,她可是留着黑色的娃娃头跨坐在我的腹部啊,并且我们也不是双胞胎兄妹,不用看着一模一样的脸犹豫自己能否推的下去,就各种意义上来讲,被她喜欢上都是很幸福的!
不不等等,作为天使的我才能够允许在说出观点前加上「不不」作为开头吧,如果代表恶魔的你也在开头加上「不不」作为开头的话不是完全搞混了?
不不,「不不」这个开头应该规定成不管是恶魔还是天使都可以使用不然不是太不公平了吗?
不不,你作为恶魔就应该老老实实用「不行,完全不行」才对啊!
喂!我说,住在我心里的天使和恶魔,你们的争论已经跑题了吧!?
虽然我的内里和外在都处在与人类的本能做斗争的状态中,不过骑在我身上的枝由并没有下来的意思,相反,她开始撩起自己的白色裙子。
「哟!!!!」我心中无数个小小的我把住在我心中的天使给打死了。
然后,伴随着内心无数个自己的欢呼,我看见了,那是银色和黑色的.....
两把绑在大腿上的柯尔特M1911手枪。
我心中的恶魔也被打死了。
「为什么会是手枪啊!」
原本是打算这么大叫的,但是枝由却抢先一步把枪口塞进我嘴里。
「来,柯柯,和哥哥说早安哟!」
「蛞蛞复死嗯么波欧七啊!(柯柯是什么东西啊!)」
很遗憾,既使是刚才那个咬字不清的质疑我都没能成功说出口。
「特特,你也是。」
第二把枪塞进来了。
然后枝由便脸红了。
「柯柯和特特...间接接吻了呢。」
「我是矿泉水瓶口或者可丽饼么!!」
「可以写成柯柯X特特了呢...」
「还都是男的啊!?」
「好难为情...」
「有这样的妹妹我也好难为情!」
「给你开洞哟!」
「对不起,我错了,请把柯柯和特特的嘴巴指向其他地方...」
「那么,哥哥,赶快起床吧!」完成了这一系列闹剧后,枝由终于从我身上爬了下来,蹦蹦跳跳的离开了我的房间。
望着枝由似乎显的很开心的背影,我不紧叹了一口气,露出苦笑的表情。
顺代一提,那两把柯尔特M1911都是玩具仿真枪。如果这两把是真枪,而且发生了我的妹妹其实是俄罗斯杀手这种狗血展开的话,估计我就要诅咒全世界的宅配便业者去死了。
随便对付过早餐后,我们就出门了。我带枝由去的是附近最大的一家大卖场。从前枝由和我住在一起时我们便常常会去,不过这和长大的枝由一起还是第一次。
「这里变化很大的,你可不要走丢了!」我朝着用小碎步开心的以离我半米远在前方四处张望的枝由喊到。
然后枝由就走丢了。
准确的来说,应该是在我们两个人之间突然出现了一批老头老太太旅游团,等到他们全部通过时,我的视野里已经没有了枝由的影子。
也罢,毕竟枝由已经是个敢从一个城市蹿到另一个城市来离家出走的女生了,随便转转应该很快就能会合吧。
说到离家出走,我倒还没有问过她离家出走的理由呢。
这么想着,我拿出了手机,拨通了老爸的电话。
「什么啊,是寿回啊?」老爸立刻就接电话了。电话那头传来了他有些不耐烦的声音。
「这么讨厌我打电话的话那我就挂电话了老色狼。」
「等一下!对不起!我只是想装的深沉一些!」
「看到你没有因为枝由离家出走而治好自己的犯傻病我就放心了。」其实我一点也不放心,不过我也想装的深沉一些。
「枝由,到了吧?」
「嗯,怎么了?」
「虽然由我说出来有些别扭,但是....谢谢你。」
「枝由说自己是离家出走哟。你该不会做了什么不该做的了吧...」
「那个...枝由其实是我亲自给送到你家门的....」
「就是你啊魂淡!害我被各种误会你打算怎么样...」
「总之,枝由就拜托了。」
「你说这种话到底是什么意思,你要把枝由嫁给我吗?吗?」
「请不要离开枝由身边...」
「.......?」
「....现在的枝由唯一相信的人只有你了。」
「......」
「我知道这种事情很无理取闹,但是....」
「.......枝由她到底怎么了?」
「......三个月前,枝由发生了车祸。」
刚刚还热热闹闹人声鼎沸的商场忽然安静了。
不,不是商场变的安静,是因为我的耳朵传来了比商场的杂音还要巨大的轰鸣声。
仿佛有一只野兽在我耳边发出咆哮与嚣叫,我的腿开始发抖。骗人的吧?喂!骗人的吧!
父亲的声音明明正在从电话里断断续续的传来,传进我耳中的却只是嘶嘶的电波音。耳鸣声如同防空警报的蜂鸣音一般发出巨响。
「她....」
「寿回?」
「枝由她...」
「......」
「枝由她后来怎么了!」
无法抑制情绪,我朝着电话用自己所能达到的最大音量吼到。
「......部分性失忆....」
「胡说!她明明还记得我的名字!记得她自己的名字!」
「郑枝由.....」
我挂上了电话。
身体开始不由自主的动了起来。双脚自作主张开始加速奔跑。
郑枝由。
没错,如果是郑枝由的话...
快跑啊我的双腿!
因为,已经同她约定好了啊!
不是已经不想要再看到她哭泣了吗!
然而。
枝由正站在喷水池前。
一道道透明的液体正从她的眼角不停的滑落,因为哭泣而红红的脸颊和哭肿起来的双眼显的格外注目。枝由小小的肩膀一抖一抖的,就像一对在寒风中摇摆的野花,让人心痛怜惜。
「枝由。」我轻轻呼唤她的名字,不去顾及周围人的目光,慢慢的朝她走了过去。「对不起,我来晚了。」
「再也...不要...」噙着泪水,枝由慢慢的抬起头
「再也不要离开我。」
To Be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