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可以让自己的脑子再转动一下的话，张良实在想知道到底是什么 地方出了问题。而事实是现在自己的脑子里一片昏沉，大概还出了点血，脑子的转动已经不太允许了。似乎是莫名其妙地被痛击后脑到了昏迷的程度，而且自己丝毫不知道是什么地方来的袭击。
沉默地在地上缓了缓之后，脑海中的昏沉才散了不少。撑开有些打架的眼皮，目力所及之处仍是黑色。
“呃——发生了什么？”在勉强确定了周围应该没有其他生命之后，张良揉了揉自己的的头。
没有伤口，不是物理上的击打。虽然听说有些家伙会用术法直接攻击意识，但这样的家伙自己也的确是第一次遇见。平时只是在书籍上看到过意识攻击。
“到底过去了多久？”张良感觉自己的脑海中仍旧是一片昏沉，难以集中自己的注意力。
首先刚刚是在剑藏涧，然后莫名其妙地收到了可能是意识上的袭击吗？
没有伤口，地上所谓的血只是有些湿润的泥土罢了。这样看来还是在剑藏涧的某个地方吗？
不太清楚，一切都透着莫名的诡异，从到这个地方的时候就像是被命运安排了一般的故事进展。似乎自己的一切都是在别人计划中的感觉。这种被掌控的感觉让张良觉得烦躁。
“有人吗？”张良高声喊到。虽然不明白是什么情况，但自己现在应该是没有生命危险的，不然没必要让自己先晕过去后带自己来这样的一个诡异的地方。所以现在迫切需要的是有个活人来让自己知道现在是什么情况。
没有回应，周遭依旧是沉默，一片沉默。
看来暂时没人，张良在地上坐着，开始仔细打量周遭的环境，稀疏的光线，而且不是仅仅透过缝隙的光线，而是历经了多次折射而且还是在这样一片黑暗之中才能看到的光线。周围不是洞穴的岩层，而是根本看不到边际的黑暗。连视觉也要被剥夺的黑暗。
“天玑之二造物。”随着术式的展开，微黄的灯火开始蔓延在张良的周围。
“什么？”张良发出了自己有生以来最不可思议的惊异。
呈现在张良面前的是他活到现在为止所见过的最复杂的最庞大的最难以估量的空间术式。
空间术式本来就异常消耗灵力，以现在张良目力所能及的范围判断，就算是梓羲体内的灵力量，也才能企及这个术式的十分之一。要知道梓羲是龙族，是出生就可以施展呼风唤雨的大型术式的存在，是华夏土地上平均灵力含量最高的生物。而梓羲更是龙族中的佼佼者，在出生伊始就连闪电术式也能施展的家伙。
这是什么样的生命创造的术式？还有……为什么自己会出现在这里？
毫不夸张的说，这里完全就是另一个世界。
“奕渊？”
还好，奕渊的残魂还在。而直觉告诉张良——这里，和奕渊有着莫大的关系。
“怎么……又回到这里了呢……”奕渊略微无奈的笑笑，也许不止无奈吧……但张良并没有察觉到奕渊隐藏的情感。
“这里是战士的归宿，张小子。”奕渊继续说道。
略微皱了皱并不明显的眉宇，张良讨厌这个称乎，“战场吗？还是坟场？”
“呵……战士的归宿从来都不是衣锦还乡或者醉卧沙场。”奕渊抬头扫视着四周，“和世上所有的职业一样，战士，所希望的归宿是能为这个世界做出贡献。”
奕渊低头看看左手边的张良，他没有接话，也许是不想接，也许是不能接，谁知道呢。
“也许你会觉得这是我为战争找的借口……但并不是，有些东西，只能依靠战争去解决。”
“摧毁世界吗？”张良不屑地撇撇嘴角。
“你似乎误会了什么？我只是说有些事情必须依靠战争去解决，但……我从没有说过战争会是正义的。无论是怎样的战争，亵渎了生命的，都不会是正义。正义永远是相对而言的。”奕渊凝望着一望无际的黑暗沉默了许久，张良也沉默着，他知道，这片黑色在奕渊的眼里，应该是有其他的景色的。
“另外，我没有去摧毁世界。”
是吗？不知道……张良给不出答案，他并没有怀疑奕渊所讲述的事，但也没有认可。虽然家族中给出的历史并非奕渊所说，家族中所写的奕渊可以用一句话来概括：妄图摧毁世界的恶魔。
奕渊，你到底是怎样的人？
“我不强求你相信我，我只是希望你相信自己内心的决定，不要后悔的向前走。”
“你要和我一起吗？”张良问道。
“我累了，而且——至少这一次，我想留在这里！”
奕渊的残魂已经快要消散了，如果离开了张良，在不到七天的时间里，曾经让整个世界掀起巨浪的生命，便会彻底的消失在世界上了。
奕渊，他不可能不知道，但就算知道了，这次他的选择也不会变的吧。
再见了，奕渊。
再见了，张良。
不管实际究竟是怎样的，哪怕是不到七天的寿命，张良也有着莫名的感觉：似乎，他会再次见到奕渊。以一种不可思议的方式。
狠狠甩了甩头，怎么可能呢？还会再见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