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前
这是我,白子华这三年的回忆录。
是我人生中最重要的三年。
……
……
我从一个角落中提起我的小提琴,小心翼翼的将其放进小提琴盒里。角落里放着的一盒松香已经好久没用了,我将它也硬塞进了我的行李箱中。
拿着这些东西来到玄关,我放下这些东西前去帮助我的朋友何言去收拾那些我的书架。
虽说我有些经济拮据,甚至到了连廉价的经济出租屋都租不起、要在朋友家里借住的程度,不过每个月仍然会购买一些杂志与书籍。而我不经常处理资料的习惯导致了我的小书架也乱乱糟糟的。看着何言穿着睡袍帮我整理的样子,我还是非常感动的。连忙帮她一起收拾。
她看我来了,又开始替我担心起来:“子华……那个据说是‘拎包入住’的房子靠谱吗……我真的有点担心你的安全啊,明明在我这里再住几天也没什么问题的。还有你的生活习惯能跟房主关系融洽吗?再找像我这样体贴你关心你的朋友真的不容易了……”
我对她的唠叨有些反感,又跟她解释了一遍我的理由。
……
很快最后的那点书籍也都收拾好了,我吃力的把它们抬出去,本来安稳放在行李箱上的小提琴又掉了下来,我只好腾出一只手来拾起它。
此时我的电话响了起来,虽说这曾一度是我最喜欢的音乐,可是在这种情况下还是让我一阵恼怒。
我正在想着下一步怎么办时,突然我身旁的门吱嘎一声,开了。
那是何言的邻居,据她所说,那户人家半夜依然活跃的很,她也曾经去拜访过,据说是一个很礼貌的人,给她连连道歉,而且再也没有半夜出过很大的声音。
一个披着棕色外套的男人从那个门探出头来,他打量我的目光让我非常不爽。
电梯门开了,我快速的走了进去,想要快速逃离这个地方。
“请等一下。”他的声音说不上难听,但是当时以我的感觉来看的话无疑是非常刺耳。
……
我没说话,从电梯里走了出来。他见氛围实在紧张,尴尬的笑了笑。
“……我看你是想要找住处,我大概可以帮你。”
我不知道为什么他知道我想干什么。
“不用了,我现在并不需要。”
“咳咳……”他干咳了一阵,披着的大外套差点掉下来,他急急忙忙的样子显得很狼狈,我只好把我的名片交给他。
“我叫白子华,有什么事打这个电话就行。”我刚说完,身后的电梯门便随着一声闷响合上了。我一转头,电梯已经飞快的下到了楼下十二层。我有些生气的转回身来。
“哈哈哈哈抱歉……我叫周汐南。”他砰的一下关上门,又瞬间的打开了。
“哎呀,忘了正事。你的手机铃声,是大逆转裁判的夜想曲吗?”他这下没有那样斜着身体探出身来,而是干脆站了出来,我没有功夫去打量他,只是嗯了一声就没有再理他。他也算知趣,将门关上了。
真是个莫名其妙的人,但是他说对了。
确实是夜想曲。
我恼火的重新把电梯叫上来,我想着这是倒霉的一天时,自然不会知道还有更倒霉的事。
在电梯里我一看表,居然只剩二十多分钟了,按我原来走过去的计划肯定是不行了,我心中做好了坐昂贵的出租车的觉悟。
我匆匆忙忙的打车到和房东约好的奶茶店里,狭小的店铺里只有几张桌子,只坐着一个喝着奶茶的人,身形似乎有些眼熟。
我给房东发短信问他什么时候到。
他说他已经在店铺里等着了。
那个披着棕色大外套名叫周汐南的男子朝我举起他手中的奶茶,勾起了嘴角。
我一点也不好奇这家伙是怎么比我提前到的。
毕竟像他这样奇怪的人还有什么做不出来呢,而且,看他那个样子似乎还有想要招一个租客的意思。
这并不是我之前看到的那个房子,周汐南说,那里不过是用来放他的一些书籍和资料的。
我的思绪像那堆堆在我屋子里的资料一样发散。
趁他收拾的间隙,我瞄了一眼里面的内容,是有关生物学的,我没太看清楚就被他拿走了。
令人惊奇的是,屋子收拾好后还蛮宽敞的,比起这价格显然是物超所值了。
我这么想的时候,一堆杂乱的物件又从房间的墙壁里冲了出来。
“这房子里有很多暗格吗?”我问正在地上收拾的周汐南。
“不,并不多,除了这个就只有16个了。”
看见我皱起眉头,他又急忙解释:“暗格里装的都不是什么危险的东西,除了这个都很牢固的。”
我想,如果真的是这样就好了。
我把我的东西都安顿好后,已经是半夜了。
手续都已经办好,只是令人意外,他也住在这房子里。我不害怕,因为他那样子看起来也不像能打的过我。
“别担心,我住在楼下,这房子还有个地下室。”
他很快离开了,我则开始翻出我的书,开始做读书笔记。
那天真是糟糕的一天。
但如果让我重来的话,我大概还会选择住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