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字迹很工整啊。”上午五点多,我正想出去看看外面发生了什么,但是坐在大厅的椅子上的并不是周汐南,而是那位“侦探”。他手里拿的是一份我手写的信。
那封信是我打算寄给朋友的,因为某些原因弃之不用,没想到被他们翻了出来。至于他手里另一张文件我就不清楚了。
“你给我克制一点!”站在他旁边的周汐南狠狠地敲了一下侦探的脑袋。这让我开始好奇他们的关系了。
周汐南看向我,朝我尴尬的笑了笑“穆唯回去了……之前这家伙就住在这里,请不要在意他。”之后就低头和那位交谈起了什么。
周汐南头发很乱,眼睛也十分肿胀。这使我怀疑他们是不是熬夜了,至于另一位,因为角度问题所以我并没有看清他的神色如何。
周汐南穿着一件白色的长外套。现在刚好是北方停暖气的时节,我也穿的不少。
“阿福——”周汐南在我刚想要回屋的时候叫了一声。应声而来的是一个浑身灰黑毛发的中华田园猫。这只猫一过来就疯狂的想要爬上侦探的腿。结果自然是被粗暴的扔了下去。
这只猫我还记得,前几天我买的猫粮似乎并不合它的口味,不过还是乖乖的吃下去了。
“白子华,拜托你件事,这只猫能帮我照看几天吗?其他猫都被我安置好了,不用担心它们。”周汐南看着这只孤零零趴在地上的黑猫。
我点了点头,刚想说没问题的时候,在他旁边的侦探又说了一句不知所谓的话“我看你的人际交往能力似乎并不像周汐南那样废柴。那么……你的人际关系如此糟糕便是一个有趣的谜题了。”杂乱的头发遮住了眼睛,我看不清他的眼神,但是仍旧能够感受到一股寒意。
剩下的时间就是无趣的工作时间了。
这几天那两位都出门了,阿福很安静,除了在某些它饿了的时候。
……
“白……子华……快点……到……楼下来……不要……坐电梯……”
断断续续的语言使我很想要中途挂掉电话。
这是房东周汐南来的电话,3分多钟只说了这么一句话。在话的中间有一些声音我并没有听清,这使我想象到一种暗示方法:在打电话时通过捂住话筒来在一大段语言中截取一段段零散文字来达到传递暗号的方法。这家伙是这样做的吗?
不管怎么我还是去到了楼下。
到了楼下并没有看见周汐南的身影,我有些疑惑,给周汐南打了个电话。
“喂……房东你在哪里?”我心中有些不安,更多的是不耐烦。
“这时候来电话……待会跟你解释,看见我了吗?!”周汐南的声音听起来十分的焦躁不安。不错,在远处的街道的确跑来一个人,那明显的白色大衣就是他了。
“看见了,我要做什么嘛?”
“先……跟着我吧……我想想办法。”
那家伙拽着我就跑进了地下车库区域。他想干什么?另外一位为什么没跟着他?
“说实话你要是不打电话的话也许就不需要出此下策了。按我的方法来,以后有很多时间说话。之后再和你解释吧……先跟着我,待会记得离我远一点。过一会有警察问你你就说你是一个目击了小偷的过路人,之后都会被带走……这样差不多就安全了吧。距离保持在10米左右就会都被系统判定为目击者或同伙。”他喘匀了气,向我分派起任务来。
他真的不擅长于运动,我只能这么说了。
我们停在了一个老旧铁门前,上面锈红色的污渍似乎显示了它已经被人遗忘。周汐南掏出一套银白色的精细工具来,似乎是准备撬锁。
“遇到讹钱的算我倒霉,只求遇到一个好心人……”他不知道从哪里掏出来一支笔和一张纸,上面潦草的写了些什么贴在门上。“之前悬疑小说十诫中第五戒是不能出现中国人对吧?倒不是因为歧视还是什么,是因为中国人的武功以及神秘力量有可能影响小说的缜密性。我现在只期望我也有这种神奇的力量……”
我想起他的嘱托,离他远了一些。
他屏住了呼吸。地下车库里非常冷,我下意识紧了紧衣服。周汐南刚刚跑过来,头发上的汗珠顺着发丝流了下来。
几分钟后,一声近乎没有的细微咔哒声响起。周汐南喘了口气,四处张望一下。
“挺好的。那家伙似乎没过来。”他小声嘀咕着。
“谁?”我实在有太多疑问了。其实也许我是知道“他”是谁的。
“夏洛克.福尔摩斯。那个属于世界的大侦探。不知为何堕入黑暗。”一番十分中二的话伴随着警笛而传来。
“这附近的可以依靠我身上工具撬开的锁头恐怕只有这几个了……”周汐南朝看热闹的人群扬扬眉毛。我开始很不解的看向人群。只看见一个披着棕色大衣的人悄悄的从人群中离开了。
“把你牵连进这事情里,我感到非常抱歉。”他在经过我身边的时候悄悄的说了这句话。
……
正如周汐南所说,他们没有难为我,只是让我回答了几个问题。我正要强调周汐南并不是想要偷东西时,一个女警官告诉我他们已经知道这件事情的起因了。
……
“到底是怎么了……”
我的口录已经记完了,正在和穆唯一起看望周汐南。
穆唯看起来有些慌乱,但是似乎看起来并不是非常惊讶。
那家伙被暂时拘留了,据他所说“这可是世界上顶安全的地方”,他低声向穆唯说了些什么,穆唯快步的离开了。
“我应该不会有什么事。毕竟有那个纸条。”
“确实,仓库主人说只要给他换个锁就了事了。”
“你一定有很多想问的吧。我可能要讲一会……”他无奈的捋捋翘起的头发,眼神游离在窗外。
窗外的树正在抽芽,整个城市似乎都还在沉睡之中。
“我现在是一个低微的学徒。正在世界上最顶级的犯罪心理学大师手下学习。前几天的案子是我第一次单独处理案件……虽然他也出门了,但是并没有和我一起调查。”
为什么……我刚想要问出口,他却没有停顿的继续讲述起来。
“推理与调查过程你如果有兴趣我会讲给你,反正最后我调查出一个惊人的结果来。那位侦探便是凶手,不过有一点我可以肯定,他是**控了。是那种不可被反抗的直接操控而杀人。我在试探他时被他攻击了。之后就一路躲躲藏藏的跑回来……那家伙怎么做到的我先不跟你解释,他可以调动整个城市的监控摄像头。”
吸取经验,我没有再想要问问题。
“他的能力超乎我们所有人的想象力。所以现在家中也很危险……至于你怎么办……是想和我去另一个住处还是再去租一个房子?我这里并不是最好的选择。”
……
我选择了先回阿福那里去看看,我走之前并没有给阿福留太多的猫粮。
不出所料,它一见到我就开始疯狂蹭我的腿。我叹了口气,走向放猫粮的柜子。
『虐猫者死』四个红色的大字用刺鼻的油漆写在柜门上。我只觉得我害怕和紧张的甚至有些反胃。
我没有啊我没有啊我没有……
不是那样的……
为什么我去到哪里都能被你们找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