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泽礼睁开眼睛的那一刻没有看见任何人在她的身边。她起身,只看见桌子上有着六面颜色不一的匣子,还有一把似乎被仔细抹过的手枪。
下床,穿上不知是谁为自己准备的干净衣服,再稍微整理一下病床。等黑泽礼回神过来的时候才发现戴在尾指的戒指不见了。
一手把匣子和手枪塞进衣服的口袋——话说为她准备衣服的人还真了解她的——不顾自己背上的重伤是否已经完全痊愈,凭着自己昨天的记忆力找到Reborn应该会待在那里的房间【对不起……在下忘了那房间叫什么……】。
推开门,果真看见Reborn,还有阿纲和他的守护者在里头,不知道在谈着什么事,神情严肃,眼神凝重。
“黑泽同学!”
阿纲看见黑泽礼,一下子慌了起来,然后打算蒙混过去的哈哈地笑了几声,“你的伤那么快就好了吗?”
“我的戒指……”
黑泽礼似乎是用尽力气在大吼——虽然说那声量不像是在大吼,从旁人看只不过是在激动地说话而已,“我的戒指在你们那边对吧?!”
“啊……这个……”
阿纲心虚地避开黑泽礼深蓝色的眸子,一时之间不知道应该说是什么好。
“你这个混蛋……”
狱寺拿出炸药,准备丢向黑泽礼,“不要以为十代目好欺负!”
“等……等一下,狱寺!”
阿纲忙着阻止狱寺,试着平复狱寺激动的心情。——嘛,不过其他人都知道,只要阿纲一出声狱寺就乖乖听话了。
狱寺看了一眼阿纲,不屑地瞄了黑泽礼一眼,“啐,算你走运,混蛋!”
“哈哈哈,对方是黑泽同学就不要太计较嘛。”
山本在一边打圆场,打算缓和这紧张气氛。
“啊,小礼。”
回头,黑泽礼看见淡笑着的古河观叶。
黑泽礼皱着眉看着古河观叶。不知道为什么,以前都常常看见的笑容在现在竟然会那么令她讨厌。感觉……这个笑容很虚伪。
深吸了一口气,黑泽礼转头继续质问着阿纲他们,似乎不太想见到古河观叶。“总之炸死什么的我都不怕,我只是想要回我的戒指。”
“就只是这样而已。”
“好吧。”
从黑泽礼进来起就不出声的Reborn突然出声,拿出黑泽礼的戒指,“这是你的戒指。”
深蓝色的双眸看着戒指,深邃的双目映出了戒指的映像。看着戒指许久的黑泽礼终于出声。
“这不是我的那枚戒指。”
“我的戒指上除了Vongola的字眼,戒指边缘还有Q字。”
“……我的戒指到底在哪里……!”
“那枚戒指对你很重要吗?”
身后的人似乎有些不满,以嫉妒的语气道:“比我还要重要?”
沉默。
许久,黑泽礼走向Reborn,拿走Reborn手上的假戒指,丢进角落的垃圾桶。
“很重要,比一直以来都陪在我边的小叶还要重要。”
“因为它是唯一可以让我打败那只Arcobaleno的东西。”
“还给你吧。”
Reborn带着微笑,把真正的戒指丢给黑泽礼,黑泽礼也安全地接住了戒指。“废柴纲,去修行吧!”
“啊……啊。”
阿纲反应过来,与狱寺和山本一起走出房间,与古河观叶擦肩而过,消失在走廊的尽头。
古河观叶盯着正在抹着戒指的黑泽礼,眼神复杂的缓缓地离开了原地,与阿纲等人走向反方向。
“现在,我来告诉你一切吧。”
Reborn坐在沙发上,看着因为他的话而转头看着他的黑泽礼,“关于米欧菲奥雷,还有在这个时代的一切。”
×××
黑泽礼与Reborn在一旁看着奋力燃起火焰的阿纲,还有在阿纲身边拼命以自己的方法教导阿纲燃起火焰的狱寺和山本。说是和Reborn,倒不如说是和Reborn,还有站在远处的拉尔·米尔其一起看着貌似永远都完结不了的戏剧。
“Reborn。”
拉尔·米尔其瞟了黑泽礼一眼,“她也是守护者?”
“啊,可以这么说。”Reborn回应。
——一直以来在烦恼的问题得到解答了。
原来她的身份是“可以这么说也不可以这么说的”Vongola之守护者。话说,这个称呼貌似太长了。
“不需要试炼吗?”
拉尔·米尔其继续追问,看着仍然不屈不挠的阿纲,“守护者的职位是什么?”
“嘛,应该不需要,而且她的伤还没完全痊愈。”
Reborn一一回答拉尔·米尔其的问题,完全没有注意到黑泽礼的嘴角在抽搐,“守护者的职位嘛,应该是无职位。”
“为什么她有匣子?还有Vongola戒指。”
拉尔·米尔其走近黑泽礼,仔细观察着黑泽礼六面都不同颜色的匣子,又看看刻着Vongola字眼的戒指,“但是和平常的Vongola戒指不太一样……”
“这个问题我也不太清楚。”
“做……做不到……”
阿纲喘着气,看着仍然没有什么变化的戒指。
狱寺和山本在一边为阿纲打气加油教导,以他们各种各样的方式。
“十代目,加油,你可以的!只要把觉悟化为火焰就可以了。”
“阿纲,只要呼呼的,然后咻咻的,然后嗙,火焰就出现了。”
即便如此,阿纲还是一头雾水。
“Reborn,”
黑泽礼看着戒指,挥了挥手,黑色的火焰一下子就出现了——其实根本都不知是否在挥手的当时就燃起了,“燃起火焰很难吗?”意外的轻松啊……
“不会,但是废柴纲就是废柴纲。”
Reborn看着燃得很猛的黑色火焰,又看看正在做示范的狱寺和山本。
“嗯……废柴纲……”
黑泽礼意味深长地看着阿纲。虽然说废柴纲这称呼带有讽刺的意味,但是从黑泽礼的语气来听不像是在嘲笑,反倒是在思考。
——如果是废柴纲的话为什么他是Vongola第十代的Boss啊?真是莫名其妙的Arcobaleno。
“对了,Reborn。”
黑泽礼突然想到什么,转头问自认为莫名其妙的Arcobaleno的Reborn,“白兰的能力是什么?”
“不知道。”
——米欧菲奥雷很强,而米欧菲奥雷的Boss是白兰,那么他应该有很强的力量吧。如果利用他的力量的话,那只可恶可憎可恨可怕的Arcobaleno就可以死掉了吧。
“……虽然不知道你在想什么,”
拉尔·米尔其看着深邃的深蓝色瞳眸,总觉得这人的双眼无底,完全不知道她在想什么,不像阿纲一样坦率,“但是白兰不是随便就可以打败的对手。他很强,比整个Vongola还强。”
黑泽礼瞟了一眼Reborn,有些虚假地笑着,“那么我会比米欧菲奥雷的Boss,白兰还要强。”
“因为我是魔术师的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