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术士,灵术士!”
芹生魔的声音从远方传来,随后渐渐的大声。
夏弦灵从文字中回过神来,往后望看见芹生魔扶着墙,气喘吁吁地站在门口。
“发生什么事情了吗?好像有什么严重的事情发生一样。”
“不是好像!”
芹生魔说了四个字,然后又停下来迅速地平复着自己不规律的呼吸与心跳,接着才继续说:“第八部队队长古罗·基西尼亚现在受了重伤,第二部部队队长入江正一说要您赶快过去帮他治疗!”
夏弦灵看着芹生魔好一阵子,然后反复回想着第八部部队队长古罗·基西尼亚的样子,还有人为举止、战斗力。
——啊……就是那个红发的,卑鄙又强大的六弔花之一的雨属性吗?匣子是雨猫头鹰和雨巨大章鱼的队长。不过现在说他强大的话好像很不符,因为都已经受重伤躺在医院了,怎么还能算是强大呢。
轻笑了一声,然后继续专注于手上的书本。
“灵……术士?”
芹生魔似乎有些惊讶,以难以置信的口气说:“您不打算去治疗古罗·基西尼亚队长吗?”
“为什么?”
夏弦灵瞄了芹生魔那一副惊讶的样子,嘴角上扬了些,“难道白兰有规定在下一定要治疗六弔花的成员吗?而且入江正一不也是很讨厌古罗·基西尼亚这个卑鄙、强大的队长吗?让他死掉不就行了。”
“但……但是……”
芹生魔不知道应该说什么才好。在他的印象中,夏弦灵应该是一个就算死也要把其他人救活的正义术士,怎么……怎么现在连自己的白魔咒之人,而且还是队长,受了重伤在死亡的边缘都不去试图救回古罗·基西尼亚的性命?
“不管他怎么命令在下,除非是白兰亲自来命令在下,要不然在下绝对不会去帮古罗·基西尼亚治疗的。嘛,不过他应该也知道要白兰命令在下是很难的事情。”
夏弦灵合上书本,把书遗留在桌子上,然后自己站了起来,走向芹生魔的面前,一双暗紫色的眸子似乎带有嘲笑的意味,“就把在下刚才的话以第一人称重复给入江正一这个电脑白痴听。在下先走了。”
芹生魔转身目送着夏弦灵的离去,心里暗暗重复着“糟了糟了”这两个字。
要是把夏弦灵刚才的话完全一字不漏地说给入江正一听的话,他看入江正一肯定会气得暴跳如雷,然后气冲冲又深感无奈地连上在意大利的白兰的视讯,要求白兰去命令夏弦灵治疗古罗·基西尼亚的吧……
叹了口气,芹生魔做好万全的心理准备,然后以最快的速度跑到基地附属医院,找入江正一去传达夏弦灵的话去了。
很快的,找到了一脸焦虑的入江正一。
入江正一看着芹生魔一眼,皱了皱眉头,“灵术士在哪里?”
芹生魔深呼了一口,然后开始说夏弦灵要他传达的话。“‘不管你怎么命令我,除非是白兰亲自来命令我,要不然我绝对不会去帮古罗·基西尼亚治疗的。嘛,不过你应该也知道要白兰命令我是很难的事情’……灵术士要我传达的。”
——他承认整句话确实有点改动了,不过也就只有一点而已,真的。他只不过是把夏弦灵的自称“在下”换成“我”而已。
入江正一听了以后,楞了好一阵子。回过神来时果然在芹生魔的预料之中——入江正一上下都是怒气。
“怎么会这样?要是平常的灵术士不是会马上来到这里吗?你确定你所找的灵术士是真正的灵术士吗?!”
“当然!”
芹生魔提高了声量。开玩笑,要是假的夏弦灵他怎么会认不出来?他可是在夏弦灵的身边长大的孩子。——虽然说夏弦灵还比他小一岁。
入江正一闷哼了一声,然后离开了病房。看样子似乎和芹生魔所想的一样,是要拜托白兰去命令夏弦灵马上治疗古罗·基西尼亚。身后的阿贝切罗机关的两人也紧跟在入江正一的身后。
芹生魔叹了口气。
——他也不想这样的,不过毕竟他,还有大哥和小妹都是夏弦灵的“孩子”,才服从于夏弦灵这个术士的话,而不是权势还蛮大的第二部部队队长入江正一的话。比起入江正一,不,或者说,比起白兰这个米欧菲奥雷的BOSS,他们三兄妹宁愿听从夏弦灵的话。
看了躺在病床上,靠着呼吸维生器来勉强保住性命的古罗·基西尼亚一眼,就毫无怜悯心地离开了病房,在离入江正一离开不到一分钟的时候。
此时此刻,入江正一已经坐在荧幕前,等待白兰的连线。过了好几分钟,已经变得很不耐烦的入江正一终于看见白兰的影像出现在荧幕上,仍然是悠闲地吃着软白糖,坐在沙发上一脸笑嘻嘻的样子,还叫了一声“小正”。
入江正一面对这样的一个BOSS,叹了口气,然后正经八百地说起了古罗·基西尼亚,还有夏弦灵的事情。
白兰听了后,因为笑容而眯成缝的双目睁开来,脸上的笑容依旧存在。“那么,小正就是要我去命令小灵吗?”
入江正一不说什么,深青【风铃:在下一直都打到深情啊……好无奈 orz】的眸子看着荧幕上的白兰。
——什么啊。那副样子好像是不关已一样……唉,要知道米欧菲奥雷的人都是因为你想要指环的意愿而奋力去做的啊……
“不行耶。”
白兰的三个字让入江正一差点没有从椅子上掉下来。和夏弦灵那家伙说得一样,果然白兰就是不容易妥协……比他还要了解白兰的夏弦灵,到底是什么人。
“为什么?”
“嗯……”
白兰捏了捏手上的软白糖几下,然后笑嘻嘻地说:“因为不行就是不行啊,就算我命令她,小灵好像也不怎么会听吧。小灵最近开始叛逆了啊。”
叛逆……么。入江正一只好勉强接受这个答案——反正他暂时也找不到是什么原因让夏弦灵突然好像变成另外一个人似的,就当作是夏弦灵开始叛逆了吧,而且她好像也到了叛逆的年龄……。
×××
基地外头,夏弦灵光明正大地坐在公园的长凳上。
至到现在为止,夏弦灵对自己在米欧菲奥雷担任唯一会治愈术的术士感到自豪和满意。自豪,就算重伤多少次都可以迅速治疗好;满意,除了在会议上,无论是在米欧菲奥雷的基地,或者外头都不需要穿着厚厚的米欧菲奥雷制服,这样就算大摇大摆地出现在街上也不会有路人对她投来异样的目光,VONGOLA更不会发现她是米欧菲奥雷的人。
仰望着碧蓝的天空。果然,就算战争发生了,湛蓝的天空也不会改变,就好像米欧菲奥雷的BOSS——白兰。
在夏弦灵的眼里,白兰是个冷静且观察力强的BOSS,不让他领导米欧菲奥雷也太可惜了。虽然夏弦灵无法准确地看出白兰的战力和生命力,但是也隐隐约约地感觉到白兰比六弔花的力量还要强很多,生命力也好像很强。
——有一个这样的BOSS真是好啊。
话说,不知道芹生魔有没有好好地传达她的话给入江正一?入江正一有没有在她的预料之中无奈地去请求白兰命令她?白兰有没有很干脆的拒绝?要是白兰没有拒绝的话,那事情就惨了呢。明明应该一直待在米欧菲奥雷基地以防有人受伤却不能及时治疗的术士竟然偷偷地溜了出来,好像是天大第一大罪耶。
——嘛,算了,反正古罗·基西尼亚也就只有死路一条,以他那种战斗力和生命力。
举起自己的右手,无意中瞟见尾指上被玛蒙锁链(好久没出场的玛蒙锁链……)囊住的戒指。
——这是什么……到目前为止尾指上都没有戒指什么的啊,因为夏弦灵的力量本来就是继承于一对魔法师父母的力量,完全不需要戒指、匣子什么的。所以,这是什么戒指?为什么会在她的手上?
轻易地解开玛蒙锁链,暴露在外的戒指马上燃起了黑色的火焰。夏弦灵看着黑色的火焰看得入迷了。
——好……好漂亮……火焰好漂亮……
“找到了,VONGOLA的人。”
夏弦灵循声往旁边望去,只见穿着米欧菲奥雷的黑色制服出现在自己的眼前,身上隐隐约约发出了杀气。
黑魔咒的人看见夏弦灵,眼睛都瞪大了,一个个都摆出不可置信的样子。
“不……不是吧,竟然是……灵术士!”
“怎么会?灵术士不是应该在基地吗?”
“骗……骗人的吧……灵术士是叛徒?”
她,是叛徒?一直以为雷欧那鲁德·利比才是叛徒的她,竟然自己才是叛徒……?但是,芹生三兄妹不可能没有察觉到的,他们不是她的“孩子”吗?怎么会没有察觉到?有可能他们在陪自己演一场愚蠢的戏?不对,不可能是这样的,好混乱!
“她手上拿的是传说中的镜之戒!”
“啊,那就可以伪装成灵术士的样子了!”
“哼!想骗过我们就先骗过灵术士吧!”
一阵轰动后,超过十位的黑魔咒的人立马朝夏弦灵冲来,带着重重的杀气。
夏弦灵皱了皱眉头,身上发出的杀气与怒气像是受热膨胀一样迅速地增加,让黑魔咒的人停顿了一下才继续往前冲。
她记得那一对职业是魔法师的父母曾经说过,要是遇到不信任自己的人就——杀无赫。那么,现在应该杀无赫,还是逃跑?不对,就算逃跑也无济于事。他们会追上来,最后也是要战斗的,倒不如在这里分个胜负。
从口袋里拿出一直随身带着、父母在她六岁生日是送给她的棍棒。虽然说这棍棒仅仅只有五厘米长,但是听父母说可以随着使用者的意念转换成不同的武器。
“全力打倒,”
夏弦灵闭上眼喃喃自语,手中的棍棒成了死神专用的镰刀,“败者。”
身上穿着的黑色便服与手上握着的镰刀,让夏弦灵这个会使用治愈术的术士看起来颇像个死神,来自地狱十九层的死神。
戒指上的黑色火焰燃烧得更旺了,然后黑色火焰在不知觉中让镰刀上都是黑色的火焰,但是握着镰刀的夏弦灵却一点也没有感觉到烫,反而还有一种冷飕飕的感觉。
“来吧。”
暗紫色的眸子似乎闪过一丝嗜血的痕迹,“都下地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