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合听见这话竟是娇滴滴地笑了起来。
只见她葱嫩的足尖一挑,以相当高超的技巧,将地上的浴袍挑起来,双臂一展,一个三百六十度大旋转,于春光四射之间,将浴袍穿回了身体。
一转眼,她又从一个豪放的妖女,变回了端庄的白莲花。
陆截再一次大跌眼镜,从百合那敏捷而娴熟的动作当中,看出她不仅具有深厚的舞蹈底子,似乎还有国术技击的功底。
难道这位貌似娇柔、自甘下贱的妖女,竟是一个深藏不露的高手?
随着接触越多,她身上的迷似乎也变得越多……
不管怎么说,她不再刺激他的眼了,陆截尽力回复常态
却见百合坐回了椅子,面色如冰,语气不善:“陆截,你喜欢男人?”
哎呀!妖女误会了。
“屁,你喜欢男人,我这叫绅士懂么”不过,陆截对同性恋更加深恶痛绝,尤其是男同,怎肯往自己身上泼这脏水,几乎要赌咒发誓了:“我可不是基佬,绝对不是……太恶心了!”
“是吗?”百合又摆出一个楚楚动人的姿势,胸口的肌肤露出大片,“难道人家有那么恶心吗?”
“当然不是!”陆截绝口否认,生怕她又脱,忙把目光跳开。
百合带着洞察秋毫的眼神,调侃道:“看来,我要离你远一点了。”
“是我没福气!没福气啊……”陆截一副痛心之态,又厚着脸皮提出要求,“能帮我逃出去吗?”
出乎意料的,百合并没有拒绝,而是玩味地看着他:“可以,你拿什么做交换?”
嘿,刚才还像一家人似地共进晚餐、投怀送抱,现在立刻变成冷冰冰的交换关系了,这才是残酷的现实。
陆截清醒过来,自己所有的家当,都用来冲游戏了,连这条命都不属于自己了,还能拿出什么来交换?
“额,看我长得这么帅,能不能通融一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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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不行??”陆截喊了几声,发现百合并没有要回应他的意思,摸了摸鼻子。
“不过还好,有点收获。”陆截把揣在兜里的手拿了出来,一张卡片展现在了陆截的手上。
这正是百合的身份名牌。
陆截环顾四周,见没有一个人要带她走,这算是默许了么?
哼哼着陆截走上了电梯,刷了一下百合的卡,让我来探究一下地下二层的真相吧!
刚出电梯,陆截看了一下,看样子是医院,陆截撇了撇嘴,还以为是什么秘密通道或是武器库呢?
不过也是,若是武器库啊什么的,陆截估计百合还和还真不敢把自己的身份名牌给自己。
这时脚步声传来,陆截顺势躲进了一间病房内。
随着脚步声的仅仅靠近陆截一下子紧张了起来,这时病房的门把手动了,陆截暗叫不妙。
不过对方刚进门,就被躲在门后的陆截一拳打在了太阳穴上,晕倒在地。
搏击高手可以掌切颈动脉打昏人,陆截没这个本事,只能用简单粗暴的方式了。
他歉意地看着躺在地
上的女护士,迅速将她抱上床,为她宽衣解带,一副急不可待的模样。
他当然不是劫色,要离开病房,在密布摄像头的医院中走动而不被发现,只能伪装成医护人员。
陆截套上白大褂,戴上护士帽,将一张类似钥匙卡的卡牌挂在胸口,自觉可以瞒过摄像头,不过如果跟其他的医护人员迎面碰上,就难说了。
好在现在是午夜,外面没什么人。
陆截先听了一下动静,才小心翼翼地出了门。
长长的走廊白荧荧的,空空荡荡,他学着女人走路的方式,款款而行。
陆截走了几步,前后没有异样,他暗暗松口气,走得越发自然。
他忽然发现,自己很有扮女人的天赋,因为他的身材本来是偏瘦的,即便现在变强壮了,依然相当“苗条”。
陆截在医院里晃悠着,企图找到什么秘密,因为陆截相信百合给自己的身份名牌绝对不是仅仅让自看一下这里的医疗设施有多么的好。
走廊两侧是格局一样的房间,向前延伸,房门紧闭,夹着一扇扇白色涂层的大玻璃窗。
陆截经过一道门的时候,注意到门上的感应装置,心中一动,随手将胸前的卡牌在上面一刷,就见边上的玻璃窗一下子变透明了,他旋即瞪大了双眼……
这是一间大病房,却没有任何摆设,包括床,只有十几个穿着病号服的病人,有男有女,在荧荧的白光下,漫无目的地晃来晃去,表情呆滞。
蓦地,一双粉嫩的小手扑在了玻璃窗上,跟着冒出一张同样粉嫩的小脸
,来得如此突兀,吓得陆截一激灵,下意识地后退一步。
这是一张布满了粉红色小水疱的小脸,属于一个小女孩,正在脱落的头发掩饰不住主人曾经的美丽,一双粉红的眼睛隔窗望着他,竟有一种天真与向往。
陆截的身子不由颤抖起来,那不堪回首的痛苦记忆泛上脑海,当年的她,一开始也是这个症状,这个小女孩正开始核尸变异!
上天是如此的残忍,非要把一个美丽的事物打碎了给人看,还嫌人世间的悲剧不够吗?
只见小女孩张了张口,想要说什么,却听不到任何声音。
固然这种高科技的窗玻璃一定有隔音的功能,但她也无法正常说话,因为口腔里长满了水疱,包括舌头。
没有谁比陆截更清楚核尸变异的过程,他知道小女孩的意识是清晰的,她的口型很容易看懂,是两个字:“救我!”
她在向他求救,请求将她救出这座魔窟。
然而陆截连自己都救不了,又如何救她?不,应该是“她”了。
他还是看了看胸口的卡牌,刚刚在门上刷了一下,只是窗户变透明了,门并没有开,说明还有另外的禁制。
但是,即便能开门,他也不能救“她”。
陆截无法面对“她”无辜而哀求的眼神,只有怜悯地摇摇头,示意自己爱莫能助。
小女孩忽然眼露疯狂,双手用力地拍着玻璃窗,似乎要把它击碎。
陆截又吓了一跳,真怕窗户被“她”拍碎了,或是弄出动静,惊动了医护人员,害自己暴露。
好在玻璃纹丝不动,没有任何的声音传出,果然是特制的窗户,隔音又防撞。
陆截又不敢再耽搁时间,硬着心肠不理会疯狂的小女孩,继续前行。
在他转身的眼角余光中,玻璃窗好像起雾一般,又变得不透明了,但那双粉红而绝望的大眼睛,却深深地刻在他的心中、刻在他的良心上。
陆截没走几步,没克制住探究的心理,又在一扇门上刷了一下卡牌,又一面窗户变透明了。
他一眼看去,只觉浑身发麻,好似看见了一堆蚂蚁在脚下爬,这种密集恐惧症,正常人都有,但他看到的,却远远超出正常人所见。
原来在大玻璃窗的背后,密密麻麻站满了辐射病人。
不!“他们”已不是病人,而是完成了变异,变成了真正的核尸。
“他们”都光着身子,跟四号门外透明笼子里的核尸一样,只是这个大病房的空间相对“他们”的数量而言,明显狭小。
男男女女的核尸挤在一起,身上的水疱也挤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的。
那情形,如同一座长满了水疱的肉山,中间夹杂着一张张呆滞的面孔,说不出的恶心,又令人毛骨悚然。
“他们”看到了陆截,一阵骚动,却因为太挤了,想动也动不了,一个个龇牙咧嘴,瞪着一双双通红的眼睛。
其中
靠近窗户的,那一个个水灵灵的大小水疱贴在玻璃上,渗出黏黏的透明液体……
陆截快要呕吐了,逃也似地加快脚步,他想要验证自己的想法,所有的房间看起来都一个样,幸亏有这张卡牌。
他只有一个门一个门地刷,也顾不得摄像头的监控了,他只能尽量保持正常,好像在巡察每个病房,但愿医院有这样的惯例。
一面面玻璃窗在他的眼前变透明,呈现一个不一样的世界,一个悲惨世界。
除了今晚比赛的两名重伤选手,就没有正常的病人,全是辐射病患者或是正在变异的核尸,其中不少是畸形儿。
大病房里的集体“病人”,看起来自由些,只是像被关押的囚犯。
而一些单人病房内的情景就目不忍睹了,躺在里面的“病人”,身上或者**满了管子,或者连接着各种仪器。
最惨的一个“病人”,胸腔被打开,插着一根粗粗的透明管子,抽出的血液经过一台仪器的循环,又重新注入“他”的体内……
还有一个畸形儿,背上也插着一根管子,很细的管子,抽出的是白色的脊髓……
最可怕的是,这些“病人”都是活体,那一双双睁着的眼睛,看不到痛苦,只有空洞、深深的空洞!
陆截只能想到一个词来形容——行尸走肉。
他的视觉已经麻木了,但心口却有团火在燃烧,因为这不是上天制造的悲剧,而是人为的悲剧
!
他完全看明白了,原来军方庇护所只是表象,实质上,它是一个核尸研究所、研究核尸变异的实验基地、一座人间的炼狱!而黑拳比赛仅仅是他的冰山一角
就在此时,走廊里的灯突然忽明忽暗起来,警铃大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