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間無人的街道,只有微弱的月光照耀。
因為這幾天發生了很多起凶殺案,所以月之城有著夜晚11點後禁止外出的規定,以至於街上沒有半個人影。
而在一片漆黑之中,幾名男子正在移動。
因為全身穿著黑衣,所以不容易被發覺。
他們行動非常小心,連腳步聲都不曾有。
「目標就在裡面,小隊分兩組行動。」
其中一人下令,其他人便分成兩隊。
「A組當誘餌,B隊進行突襲!」
下完指令,一批人便從正面鑽進巷子,另一批人則是爬上兩側的屋頂。
「這次任務,只許成功不許失敗!」
指派完作戰任務,作為突襲組的幾名男子在屋頂上待命,等著目標出來。
「呼……這幾天真是累啊!」
一名男子忍不住點了根菸,用狙擊鏡瞄了瞄各個角落。
「開心點吧,這次回去就可以有一段長時間的休假了。」
男子的隊員拍著他的肩,接著也開始用狙擊鏡尋找敵方身影。
「目標『雪女』出現了,快點開火!」
下方的誘餌組發出警報,接著傳出細微的幾聲槍響。
「該動工了!兄弟們。」
男子下達指令,屋頂上的突襲組隊員們都舉起了狙擊槍,開始進行狙擊行動。
不過那僅是一瞬間,根本來不及捕捉敵人的身影,誘餌組的人就全軍覆沒了。
「什麼!?該死!任務失敗了,撤退!」
男子趕緊下令,組員們正要逃跑,然而一名少女卻擋在他們的面前。
少女雙手形成的冰之刃上還沾滿了血跡,一頭銀白色的長髮在空中飄逸著,美麗潔白的臉上沾染著鮮血,深邃的黑色瞳孔中不帶任何感情,就猶如死神一般的存在。
「喂喂!不是吧?」
男子不敢相信的說著,至今以來讓他們難以應付的敵手,竟然是名身型嬌小的少女。
不過經驗老道的他們還不至於亂了方寸,就算對手是女人和小孩子,他們也不會手下留情。
「快開火!」
一聲令下,所有隊員們同時舉起了槍,夜空再度被火光照耀。
但是,不可思議的事情在他們眼前發生了。
子彈無法命中,不!更正確的說,是子彈在途中被擋了下來。
少女身邊圍繞著看不見的牆,將所有子彈擋了下來。
「這、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隊員們無法了解狀況,只是感到恐懼。
少女冰冷的嘴角微微上揚,以驚人的速度衝了過來,還來不及反應,隊員們就已經死了大半。
「怪物!怪物啊!」
剩餘的隊員們開始四散奔跑,但是死神的刀刃並沒有放過他們。
等男子回過神來,已經只剩下自己一人了。
「可惡!」
男子連開了好幾槍,但是少女以驚人速度閃躲,並直奔而來。
男子來不及反應,冰之刃已經架在自己的脖子上。
「誰派你們來的?」
少女的語氣十分冰冷,讓男子感到了無盡的恐懼。
如果說出去就等於違背了這一行的宗旨,男子十分清楚這一點,於是利用少女把專注力放在自己頭上的時候,用腳將少女絆倒。
「唔!」
沒等少女起身,男子抽出腰間的小刀,朝少女的胸膛刺了過去。
少女在千鈞一髮之際往旁滾開,兩人拉開了一段距離。
「哼!我好歹也是『夜鷹』的隊長,怎麼可能輕易的屈服!」
男子說著,與少女展開了二度交鋒,清脆的聲響迴繞在寧靜的黑夜之中。
「我可是身經百戰,才不會輸給一個小女孩!」
說著,男子一刀砍碎了少女的冰刃,利刃劃過了她的大腿。
感到疼痛的少女立即跳開了一段距離。
「一個女孩子不管再怎麼努力,還是敵不過男人的!」
男子一邊高喊一邊持刀追了上去。
「是嗎?」
少女抬起了頭,眼神跟之前不太一樣,這次充滿了殺意。
「什麼!?」
男子注意到自己的四肢開始結冰,不給他反抗的餘力,就將他的身體用冰完全包覆住,動彈不得,只留下頭部的地方。
「再問你最後一次,是誰派你們來的?」
話中帶著殺氣,男子只是沉默不語。
「是嗎……這就是你的回答啊……」
少女的冰刃在手中重新恢復原貌,毫不留情的劈了下去。
「好了!優,快給我回去!」
看著時間越來越晚,我的怒火就越燒越旺。
「……有什麼關係,我又不會介意。」
「可是我會介意啊!妳搞清楚,這裡是我家!」
「……小氣鬼。」
「這不是小氣的問題吧?」
「………」
「就算妳裝可憐也是沒有用的!」
可惡!優越來越囂張了,剛開始只是趴在我的沙發上,現在還擅自抱著我的棉被打滾。
唉!我嘆了一口氣,再跟她耗下去的話,有多少體力都不夠啊!
無奈的我只好開啟電視。
『現在是晚間十點新聞,首先報導關於夜間連續殺人魔,政府所頒布的應對政策……』
夜間連續殺人魔啊……想不到一向和平的月之城也會發生這種事。
『由於夜間殺人魔猖狂,原本晚間11點到早上6點的禁止外出令,現在提前至晚間10點開始實施,請民眾確實的待在屋內,千萬不要外出。』
啊啊!改成10點了,那麼優不就回不了家……
那不就是要住我家了嗎?!
看著在我床上打滾的優,我只能嘆了口氣。
「這裡還有其他房間,妳就好好待在那裡吧!」
「……不要,我要睡這裡。」
「這裡是我的房間啊!快點出去!」
「……啊!」
不顧優的掙扎,我將她帶到了另外一間房間。
房門打開,裡面充斥著粉色氣息,到處都是軟綿綿的玩偶。
「……這裡是?」
「是我媽房間。」
「……你媽呢?」
「她跟我爸到外地出差去了,很少回來。」
「……好亂啊。」
「妳沒資格說吧!」
看著軟綿綿的布偶散落一地,我也開始懷疑起我媽的人格了。
想不到我媽竟然會收藏這麼多東西啊……
基於平時的習慣,我將布偶整齊放進箱子裡,梳理台的化妝品也都放進抽屜。
「這是……?」
我注意到梳理台上的相框,那是媽媽年輕時的照片。
永遠的十七歲───上面是這麼寫的。
「……那個人是你爸吧?」
優指著相片中一手勾著我媽肩膀的男子。
「是啊。」
「……跟你很像啊。」
「別說了!我才不承認那個花心的傢伙是我爸!」
這麼說著的我將相框移至最合適的位置。
「……花心?」
優不解的露出了疑問,不過我並沒有打算回答,只是來到了我爸的房間。
一開門,就看到滿滿的信封。
據說這些都是他前女友寄來的,害我不太敢相信。
「……啊!還真多呢。」
優面無表情的發出了感嘆語氣。
這些信整理起來不知道要花上多少時間,看來我還是置之不理吧。
「……你們家還真是有趣。」
「不用妳管!」
我關上了房門,接著來到了浴室。
「基本上要上廁所還是洗澡都在這個地方,妳應該曉得怎麼用吧?」
「……啊,有浴缸。」
「是啊,那邊可以泡澡。」
「……泡澡。」
「等等!妳該不會想在這邊脫吧?」
不理會我的驚愕,優自顧自的脫了起來。
無可奈何的我只能幫她關上浴室的門,並走回我的房間。
「……啊,那個……」
剛走到一半,優叫住了我。
「……熱水器,怎麼用?」
「………」
這傢伙……果然是傳說的無知少女啊……
經歷一番波折,等我回到房間的時候,已經是半夜兩點的事情了。
躺在床上,我開始思考一些事情。
連續殺人犯啊……
看來我們社團又有得忙了。
「叮咚──!」
嗯?
我緩緩睜開眼睛,才發覺已經早上了。
「叮咚──!叮咚──!叮咚叮咚叮咚叮咚叮咚──!!」
這、這按門鈴的頻率是……?!
我有十分不祥的預感……
「零!今天一起去上學吧!快開門啊!」
糟了!果然是郁傑。
「快開門啊!叮咚叮咚叮咚──!!!」
再不趕快去開門的話,門鈴會被按壞的!
「……好吵啊。」
「咦?」
這聲音……
我將頭往旁邊看去……
「優!妳……妳怎麼……我明明有鎖門啊!」
「……那種鎖,一下子就打開了。」
妳真的可以改行當神偷了啊!
「零!你到底在不在啊?開門啊!」
郁傑的聲音越來越急躁,充滿危險的氣息!
「優!妳先待在這裡不要出去!我去去就回!」
不等優的回答,我轉身反鎖上門後,就跑到玄關開了門。
「好慢啊!而且你看起來好像很累的樣子,臉上的刀傷又是怎麼一回事啊?這兩天你沒來上課,大家還以為你出了什麼事呢!」
「沒什麼,只是這幾天發生了一些事讓我很忙碌而已。」
「嗯?什麼事情讓你……」
郁傑突然停下了話。
「怎麼了?」
伴隨著郁傑的視線,我轉頭過去……
優正衣衫不整的站在那邊。
「……是誰啊?」
搞不清處狀況的優只是揉了揉眼睛。
「零……可以請你解釋一下嗎?」
郁傑散發出了足以吞覆人的殺氣。
「呃……這個嘛……」
「別緊張,到了學校之後,大夥兒會好好聽你解釋的。」
嗚…看來我悲慘的學校生活又要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