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請問今天的餐點還合乎您的胃口嗎?」
用完餐後,初夜小姐很有禮貌的尋問我對餐點的評價。
「初夜小姐手藝很好呢!」我這麼誇獎著。
「是嗎……你喜歡就好。」
初夜小姐雖然有點退縮,但還是對我露出了羞澀的微笑。
「那麼,我要進去收拾盤子了……」
「好的。」
我用微笑目送初夜小姐回去廚房,然後將視線巡向四處。
羽音到剛才為止都極為正常,除了送餐和點餐時一直瞄向這裡之外,沒什麼特別的舉止,只是……
在初夜小姐尋問我對餐點的評價時,羽音不知道跑到哪裡去了。
由於還有客人在等位子,我只好讓出目前的座位,離開了店裡。
羽音到底跑去哪了?這個問題得不到答案,即使我在店外監視了三十分鐘,依然不知道羽音的去向。
羽音那傢伙該不會是發現我在監視她,所以想用失蹤戰術騙我離開啊?
這麼想著的我,忽然聽到巷子裡傳來了哀嚎聲。
怎麼回事?
我迅速的來到巷子裡,那裡有個危險建築,入口還用禁止通行的鐵架擋住。
正想要進去,便看見一名銀髮少女從樓梯上走了下來。
是羽音吧?───我的第一印象這麼告訴著我。
「羽音!發生什麼事了?妳怎麼在這裡?」
我著急的問著,但是羽音卻沒有回答,前髮遮住了她的雙眼,於是我看不見她的眼神,這讓我感到一股陌生感。
「喂!說話啊!妳這傢伙!」
無視我的挑釁,她與我擦身而過。
「嘻!」
那瞬間,她嘴角上揚了,那笑容就像是要撕裂嘴巴一樣,上揚的非常誇張,有種邪惡萬分的感覺。
這時我注意到她身上並沒有穿著服務生服裝。
「等等!妳不是羽音對吧?」
她並沒有回答,但是整個人卻化作一道白煙,就這麼消失了。
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你在做什麼?」
回過神來,真正的羽音正站在巷子口。
「待在這種地方,可能會被兇手殺人滅口喔!」
她的聲音像是警告又像是嘲笑,不過表情卻依舊冷淡。
「這……」
她的話我無法反駁。
「有時候,你真的該學學那些路人,多珍惜一下自己的生命。」
我順著她的視線看去,許多路人都因為懼怕遇到殺人魔,而退到巷子外面。
而願意進來一探究竟的,只有少數幾人。
「這種事情不用妳管。」
拒絕了她的好意,我穿越了警告牌,開始往樓上奔跑,有兩個熱心的路人也跟了上來。
而後映入眼前的,是一具倒下了屍體,屍體上有刀口,而血流的滿地都是。
這是……殺人案!
「所以說,就是這麼一回事了。」
這是在發現屍體的隔天早晨,我對著魔法研究社的成員這麼說著。
「的確,這種俐落的刀法跟這一連串的事件是吻合的。」
社長楓冷靜的思考著。
「而你所說的另一位銀髮冰魔法師也可能真的存在,只是……」
像是想到很深沉的事,楓突然沉默。
「只是?」
相對於他的沉默,我則是感到不解。
「是SS。」
旗美代替楓回答了我。
「SS……難道是?!」
在奧林多學院中,初中生最高只能達到A級,但是少數擁有S級能力的魔法師就會被編入特優班,稱為AS;同理,高中生最高達到S級,但是少數達到影級的就會編入特優班,成為SS。
影級再上去是將級,再來是王級,最終則是神級,也就是禁使的階級。
在奧林多約30萬魔法師中,實力能在影級以上的,大約只有一百餘人,而其中一百人只能停在影級階段。
由於人數太少,於生活中所能看到的最高級別大概就只到SS了,從各個方面來說,都非常的懼威脅性。
AS和SS除了代表級別以外,因為只限於學院特優班的學生,而人數極少,往往要集合全班的所有學生才能湊齊一個小組,所以別人常常直接用AS和SS來代表這個小組。
也就是說,旗美口中的SS代表著兩年前奧林多高等魔法學院的特優班小組。
「SS似乎是正在執行跨國際防衛組織所頒布的『清除逃到世界各處的重大要犯』任務,不過這是極為機密的消息,連警方單位都不知情,要是隨意洩露出去的話,就會成為他們下一個目標。」
「原來是這樣啊……等等!妳已經洩漏出來啦!」
「放心吧!身為魔法三大家族中的天嵐家長女,他們不敢對我怎樣的。」
旗美一臉得意,看來是不用太擔心她了。
「講出來的人沒事,但並不代表聽到的人也會沒事喔!」
冬夏的聲音提醒了我。
「咦?是這樣嗎?」
面對我的問題,社長楓點了點頭。
「所以這次我只叫你們三個人來而已。」
這麼說我才發現墨析他們都沒有來,原來是這麼回事……
「等等!暫且不談旗美,我們三個人都會有生命危險吧?」
旗美有家族的人罩,但我們可沒有啊!
「這點你不用擔心,基本上我對SS完全不感興趣,而冬夏也是魔力達SS的人,雖然不參予戰鬥,但是自保還是可以的,而且她跟SS似乎有些交情。」
楓毫不在意的說出這句話,他的實力到底有多強大啊?而冬夏雖自稱沒有戰鬥能力,想不到也有SS的實力。
也就是說,這些人當中最有危險的人……是我。
「對了!」
像是想到什麼,楓突然叫了一聲。
「昨日的那次行兇,兇手的樣子被拍到了。」
說著,他拿出了筆記型電腦,上面顯示著拍到的畫面,是一名銀髮少女……
羽、羽音!?
不,不對!是另外一名銀髮少女才對!
就在我內心很激動的同時,楓又開口了:
「我一直感到疑惑,以SS來說,是不可能犯這種錯誤的,而實際上也是如此,為什麼執行相同任務的其餘五人都完美的把事情隱藏了,而這名少女卻留下了能讓世人注意到這場殺人事件的線索。」
的確,這種事情非常的奇異,然而我腦中卻浮現了少女有點瘋狂的笑容,那是在我誤會她是羽音的時候,所露出的笑容。
難道說……兇手想要嫁禍羽音?!
似乎是讀出了我的想法,冬夏輕輕的拍著我的肩膀,想讓我先冷靜下來。
「基於這張相片,警方可能會找上那個少女,就在今天。」
非常複雜的感覺在腦中浮現,我在會議結束之後,迅速的前往教室。
而我似乎慢了一步,到達教室時,已經沒有羽音的身影了。
到處都是同學們慌張的身影,大家都不知所措。
「小、小零君!」
桐雪慌忙的向我跑來。
「班、班長她……被警察帶走了!」
唔……果然嗎……
「他們說……班長涉嫌殺人罪名。」
「這絕不可能!對吧?」
郁傑也非常激動,班上非常有人氣的模範生被當作兇手,全班都顯得無法接受。
可惡……
丟下驚慌的同學們,我一個人朝著校門口狂奔……
羽音不是兇手,這點我必須要證明才行。
到達校門口,羽音正被請入警車,身邊圍繞著大批警察。
我想要上前,卻被兩名警員擋了下來。
「警方正在辦案,外人請勿干涉。」
「可是……」
不給我解釋,警員強制的要求我離開。
「等等。」
從人群中走出來的,是一名警官。
「我記得你是當時報案的少年,有什麼事嗎?」
太好了,總算有一個人能聽我解釋了。
於是我跟著來到了警局,把經過都跟警方說了一遍。
「嗯……」
聽了我的話,連警方都半信半疑。
「關於那位小姐昨日是否待在餐廳工作,我們會進行調查,至於你說兇手可能是另外一個人……從月之城的居民資料中完全找不到。」
「可能對方不是本地居民吧!」
「就算不是,所有入境的人都必須接受身份調查,但是依然沒有找到任何銀髮約17到19歲的女性入境者,難道你要說對方是偷渡來這裡殺人的嗎?」
警官的眼神十分嚴肅,示意要我不許胡說。
「這也不是不可能吧?」
我只能苦笑著回應,無論我怎麼說,他們都還是保持懷疑,而且我心裡很清楚,已經不能再洩漏更多了……
結果這次說了這麼多,仍然是無功而返。
雖然有跟羽音見了一面,但是她卻叫我不要多管閒事,真搞不懂她在想什麼。
可以確定的是,羽音看到凶手的照片時,散發出了非常強大的殺氣。
總之這件事情還有待調查,於是我撐過了一整天的考試,放學後為了躲避同學的追問,很快的就衝出教室。
踏上與昨日相同的道路,但這次的目的地並不是家庭餐廳,而是昨日的案發現場。
那傢伙還會出現────我的直覺這麼告訴我。
這棟廢棄大樓直到今天早上為止,都還有警方在進行調查,不過到了下午,就只是用黃色警告線封住入口而已。
無視那些警告線,我擅自進入了這棟大樓,並來到了當初死者所在的地方。
那裡的警告線特別多,地面還繪製出發現屍體的位置。
由於血跡沒有清理,還可以感受到那股死亡氣息。
昨天那個兇手,似乎就在這裡給了被害人一刀。
我看向旁邊的牆壁,由於油漆老舊,只要輕輕一碰就會留下痕跡,可以想像當時被害人正靠著牆壁想要逃跑,結果在牆上留下慌亂指痕的場面。
一邊想像著,我將手指輕輕觸碰地板,發覺地板的溫度還有點冰涼,這不是在這種溫熱天氣下該有的溫度,也就是說……
「原來妳已經在等我了啊……」
我轉身面對樓梯口,少女不知道什麼時候正坐在樓梯的扶手上,長長的銀髮被微風輕輕吹起,臉上則是露出了笑容。
「想不到你會發現我呢!」
少女開口說話,那聲音雖然沒有羽音冰冷,但是很低沉。
「冰魔法師常常不經意的散發著寒氣,只要在一個地方站久了,附近的溫度都會明顯降低,魔力越強大的冰魔法師就越難以克制這溢出的魔力。」
我如此說出自己的理論。
「真是有趣,我的新計畫果然不負我的期待。」
像是對我的回答很滿意,少女對我的回答開心的點了點頭。
「新計畫?」
而我,則是不明白她的意思。
「我為什麼要露面,還特地留下證物,你應該已經知道了吧?」
雖然看不見眼神,但是少女的聲音充滿期待。
「是想要嫁禍羽音吧?」
我用不悅的聲音回答。
「沒錯!但你只答對了一半。」
「一半?」
當我這麼問,少女嘴角浮現一絲邪惡的笑容。
「另外一半當然就是……告訴她───我回來了。」
像是有什麼恩怨,這一句話非常的有魄力。
「妳到底是?!」
驚訝之餘,我的疑問脫了出口。
「我可是她……最恨的姐姐唷!」
羽音的姐姐……據說涉嫌殺害羽音的雙親,但是沒有證據。
「這……就是妳的計畫?」
「沒錯!不過那已經是舊計畫了。」
這麼說……新計畫是……?!
「我的新計畫───是你!」
什麼?!
說出這話的少女,話中帶著強烈的壓迫感,讓我感到莫名的壓力。
這到底……是什麼意思?!
「你似乎想保護她呢!所以我倒想看看你要怎麼保護她,先聲明───明天她要是獨自來這裡找我報仇的話,她可是會死的。」
這句話不像開玩笑,即使對手是被譽為天才少女的羽音,她也不改自信,不愧是能升上SS的天才。
「對了,你聽過雪女之血嗎?」
話題轉換,她突然這麼問我。
「好像就是妳們家族的血統吧!聽說冰系魔法會因為這種血統得到加乘的威力,不過詳細的內容我也不知道。」
我翻找著好幾年前的片段記憶,才勉強找出一點情報。
「那就由我來告訴你吧!雪女之血的覺醒是靠渴望,力量則是憎恨;憎恨敵人、渴望力量,這就是雪女之血的運作原理。」
一邊說著,少女輕快的跳下扶手,走到了窗子旁邊。
「憎恨敵人、渴望力量,真是負面的情緒呢!」
我裝作無奈的嘆了口氣。
「這就是雪女之血被稱作詛咒之血的緣故,多次依賴這種血統的話,可是會被負面情緒給吞噬的,到時候就會進入暴走狀態……」
似乎還想說下去,但是少女卻決定將話題停在這裡。
「要是進入暴走狀態的話,會怎麼樣?」
我想知道答案,但是少女卻像是感覺時機未成熟一般,對我的疑問充耳不聞。
「你叫做月佐零對吧?」
這次她輕巧的繞到了我的旁邊。
「我也叫作鈴喔!不過跟你不同字,我的全名是──雪羽鈴。」
說完,少女又化作一道煙霧後便消失了。
不過這次她留下了一句警告,正回繞在這間屋子。
「你的生命已經被我們的某個隊員盯上了,我期待你在明天日落之前活下來。」
可惡……我也被捲進來了嗎……
當得知SS的行動和存在時,生命便會遭遇威脅。
深深記住這句話的我,在返家途中特別的警慎,對方既然知道我的名子,那大蓋連我的住址都知道了。
會在路上堵我,還是直接在我家等我?這種想法不斷從腦中冒出來。
不過刻意迴避並不符合我的風格,所以我依然朝著回家的路前進。
走過最後一個彎道,我來到了家門口,銀色長髮進入了我的視線───
糟了!快進入應戰狀態!
我架起了應戰姿勢,接著我的理智便告訴我那個人正是羽音。
「你這傢伙還真慢啊!」
「羽、羽音?!妳怎麼出來了?」
妳不是應該被關在警局嗎───這句話我並不能順利說出口。
「因為無罪的證據齊全,所以就被放出來了。」
她冷淡的如此說著。
「原來是這樣啊……」
我鬆了一口氣,還以為她是為了報仇而逃跑呢!
那麼,現在問題就只剩一個了。
「那麼妳為什麼會來這裡呢?這可是我家耶!」
要讓羽音主動來找我,是不可能的事。
「那還用說?當然是來找你。」
她的聲音並不像是在開玩笑。
「這我又更不明白了。」
其實是想裝傻。
「那就動動你那顆蠢腦袋吧!」
羽音說話毫不留情面,直接對我進行人身攻擊。
「我會來找你的原因,你自己應該很清楚。」
沒錯……我很清楚。
「你知道她在哪裡,對吧!」
這句話我不能反駁,雖然很想裝傻,但是我放棄了。
如果告訴羽音說對方明天晚上在廢棄大樓等她,她一定會過去,然後就可能因此喪命。
看著我因為沉思而不發一語,羽音顯得有些急躁。
「快告訴我!」
「吵死了!求人是用這種態度的嗎?」
「唔!」
從羽音的表情看來,要她對我低頭就像是要她死一樣困難。
「請……請告訴我。」
「聽起來一點誠意都沒有,妳的『請』字聽起來冷冰冰的啊!」
「你……」基於憤怒,她手上冒出冰之刃。
「殺了我也不會得到答案喔!」
我這麼一說,她才收回了冰之刃。
「那……你要怎麼樣才肯告訴我?」
她咬緊牙根,我知道這對她來說是最大讓步,不過我又該怎麼做才好呢?一句話可能影響一個人的未來啊……
雖然可以請楓幫忙,但是基本上楓已經說過禁止干涉SS了,所以是沒有用的。
就在我猶豫的同時,羽音的眼神突然轉為銳利,往四周迅速張望。
「怎麼了?」
「安靜點。」
我屏住呼吸,羽音開始聆聽附近的聲音,她的聽覺非常靈敏,在中學時是出了名的。
「有人正在接近,腳步聲非常小,不是普通的敵人。」
羽音話才剛說完,就發現轉角處有動靜,一個人從那裡走了出來。
那是一名約19歲的少年,黑色自然捲短髮,眼袋的部份有點發黑,體型瘦弱,全身散發出一種和別人不一樣的獨特感。
「想不到被你們發現了,那我就採用正面談判法好了。」
他朝我們走了過來。
「談判?」
我跟羽音都不了解……
「那就是SS在月之城的存在,這件事情你應該已經知道,甚至見過面了吧?」
他的話在刺激著我,銳利的眼神像是能看穿人心。
「雖然隊長沒有指示,但是看你跟警方講了那麼多之後,我覺得你很礙眼。」
以這句話為導火線,他的身後站出了一名手持長刀的女子,那女子有著一頭金髮加上比別人白的肌膚,穿著紅色鎧甲,尖長的耳朵並不屬於人類,應該是精靈族的刀客,然後被收為使魔。
基本上要收服精靈族是非常困難的,就算實力達S級也很困難,凡是牽扯到精靈族的任務都是S級起跳,不過魔法之都毀滅之後,精靈們大多都滅絕了。
「上吧!紅女王!」
少年一下令,被稱為紅女王的精靈舉著長刀揮來,我趕緊向後退開。
由於我家附近沒什麼住戶,所以這條街上一個人都沒有,抓住這一點的少年便不斷指揮紅女王進行攻擊。
「喝!」紅女王一刀砍來,由於閃避不及,胸前被刀鋒掃過,衣服破裂,並流出少量鮮血。
好快……這傢伙動作太快了,如果以人類來說,這種刀法可以達到三星級,在肉眼看到對方出刀的同時,自己就已經被劃出了一道傷口。
出刀跟收刀幾乎是在同一時間,大概只有不到半秒的間隔,難道……這就是SS的實力!?
不給我思考的時間,紅女王一刀朝我腰間斬來。
必須要抓住這一刀才行───我這麼想著,將火炎聚集在手中,準備來招空手奪白刃。
「喔喔喔喔!」
我在瞬間使出全身力氣,讓手在短時間內加速,只見紅女王的刀即將砍中我的腰部……
很好,來得及!就這麼讓刀進入我的手中……
「?!」
原以為一切順利,豈知紅女王的刀在進入我手中的同時就化為粉末而消失了……
這怎麼……可能?!
受刺激的大腦瞬間浮起了一絲可能性,中學時路過院長室的時候,曾聽院長說過有關精靈的事情,聽說他們可以從異空間召喚武器,也可以反過來將武器藏到異空間去……
這下……不妙了!
紅女王失去武器的手與我擦身而過,接著到我側腰時,又將武器召喚出來,以驚人速度回斬,那根本不是人類能跟上的速度,無論是轉身,閃避,防禦都太遲了。
……這下可能會死!
「鏘!」
清脆的聲響取代了橫飛的血肉。
擋下紅女王之刃的,是堅硬的冰之刃。
「……羽音?」
我轉過頭,只見羽音用冰之刃擋下了紅女王的長刀,兩人互相直視了幾秒,才各自跳開。
「妳這女人,想插手嗎!」
黑色卷髮少年似乎非常不悅,但是羽音卻毫不在意。
「我姐姐人在哪裡?」
她這麼問著,話中有些許殺意。
「我們SS才不會透露隊友的位置,請恕我無法告訴妳,我現在只需要這男人的命,不想死就閃邊去。」
少年釋放出了殺氣,但是羽音絲毫不受影響,反而加長了冰之刃。
「很抱歉,這傢伙的性命對我還有價值。」
一邊這麼說的羽音一邊看向了我,似乎在尋問我的戰力。
我以沒問題的眼神回應了她,如果是我們兩個合作的話,未必會輸給一名SS。
「那你們就去死吧!」
在少年高喊著的同時,紅女王舉刀砍來,我正要上前迎戰的時候,羽音的身影搶在我的面前,與紅女王展開了驚人的對決。
只見冰之刃和紅女王之刀以肉眼難以捕捉的速度交鋒,想不到羽音的實力在這兩年又有所長進了,如果奧林多高等魔法學院還在的話,這說不定能進入SS。
雖然羽音很強,但SS在這兩年也不是毫無長進,紅女王的左手召喚出了另一把刀,實力就像是增加了一倍,一輪的猛攻連羽音都難以招架。
「不錯嘛!那我也要拿出真本事了。」
卷髮少年露出惡質的笑容,一股強大的魔力發散了出來……
這傢伙……還沒有使出全力!
受那股魔力影響,紅女王的雙刀發出強烈紫光,以肉眼看不見的速度朝地面揮出驚人的一擊。
「轟───!!」
僅僅是那麼一擊,卻貫穿了地面,引發的爆炸風波吞覆了整條街道。
「嗚哇!」
由於腳下的地面被掀起,我整個人摔了出去。
「呼!哈!」
我喘了幾口氣後從地面上爬起,滿天的塵煙遮蔽了我的視線,只見羽音的影子仍然停在原處。
「解決了?不對……」
卷髮少年的也感覺到不對勁。
「嗖!」
塵煙散去。
掃開塵煙的是一對淡紫色的冰之羽翼,全長大約有六公尺寬,純潔的冰翼在羽音的背上看起來就像是雪白色的天使。
先不論外觀,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感覺羽音的魔力比剛才高了將近一倍。
就連雙刀覺醒的紅女王也感受到了威脅,不敢貿然攻擊。
「嘖!雪女之血覺醒了嗎?有意思。」
卷髮少年的好勝心被勾起,似乎還有更強的本事沒有使出,然而……
「喂!發生什麼事了?」
因為剛剛的爆炸,從別條巷子中傳來了巡守警員的聲音。
「這次算你走運,我下一次會討回來的。」
丟下這句話的卷髮少年走到紅女王身邊,由紅女王一手將他瘦弱的身體舉起,並以驚人的速度逃離了這條街道。
「喂!那邊有人嗎?」
巷子裡警員的聲音越來越近,我趕緊回過神,要求羽音把那對引人注目的冰之羽翼消去,不過她似乎正處於忘我狀態。
「喂!羽音,妳有在聽我說話嗎?有人要來了!」
我再次強調了一遍,而這次羽音總算回頭看向了我,不過她的眼睛卻轉為鮮紅色。
這……難道就是雪女之血的覺醒狀態?!
雪女之血的運作條件就是渴望和憎恨───這句話在腦中浮起。
她散發出來的冰冷氣勢就像要讓時間暫停一樣,即使是一瞬間,也會讓人有時間靜止的錯覺。
而這種冰冷搭配一絲憎恨的殺氣,就會讓人覺得死神正站在自己面前。
在這彷彿靜止的時間裡,死神緩緩動了那微薄的唇,雖然沒發出聲音,但是卻可以從唇形中讀出她想說的話───
───大騙子!
時間彷彿完全暫停,應該說我的大腦已經停止運作,腦中只有一片漆黑,不願回想起的往事開始浮現,儘管我不想去回憶,思想卻不受大腦控制。
冷不防的,她手中的冰之刃一刀刺進我的胸口,那是用微微推進的力道,刀刃刺破了我的皮膚,直直推進到肋骨的地方。
直到我的血液流出,羽音才回復自己的意識。
「對不起。」
注意到狀況的她收回了冰之刃以及冰之羽翼,瞳孔也從鮮紅色變回黑色。
「喂!你們兩個在幹什麼?」
巡守的警員趕來,我跟羽音才趕緊裝作什麼事都沒有。
「真是的!地面怎麼會搞成這樣啊?」
警員一臉困擾的看著路面上掀起的柏油,然後發了一陣牢騷。
「對不起,詳細的情況我們也不是很了解。」
我以這句話為藉口以免不必要的麻煩。
那警員只是嘆了口氣。
「對了,你是不是流血了?」
那警員指著我問,我趕緊利用羽音的身影來遮住我的傷口。
「沒這回事,是你看錯了。」
在我極其不自然的微笑下,那警員「哦!」了一聲,轉身時拿起腰間的無線電,稍微回報一下狀況後,又轉身看向我們。
「這種時段可能會有殺人魔出沒,你們還是早點回家去吧!」
說完,他便轉身離去。
真是好險啊……這麼想著的我就像失去全身力氣一樣的倒在地上。
一旦放鬆起來,身上的傷就開始刺激著痛覺神經。
注意到我胸前傷口的羽音,忍不住低了下頭。
「抱歉,一時間無法克制自己。」
雖然冷淡,但是對羽音來說已經很不得了了。
「雖然那件事情不該是你的錯,但我還是不會原諒你。」
沒錯,我是不該被原諒的,畢竟三年前許下了那種承諾,而最後卻沒有達成……
我是騙子,最差勁的大騙子。
「把門打開吧。」
「诶?」
「我說你,把門打開。」
羽音的話讓我一時間不明白,直到她再次強調,我才注意到她已經站在我的家門口。
「你那種刀傷在這種時段去醫院的話,可能會被當作與殺人魔有牽連,到時候可是很麻煩的,所以還是在家裡自行處理吧。」
原來是這樣啊……
拖著疲憊的身體,我將門打開,好在優並沒有回來……等等!我差點就被迫習慣優住在這裡的事實了,下次一定要叫她回自己家去!
一邊這麼想著,我踏入了玄關,習慣性的打開了牆上的開關,充足的光線瞬間照亮整間客廳,一幅不可思議的景象映入我的眼中,那是散落一地的內衣褲,而且還是女性用……該不會是優的吧!?
「那我要進來囉?」
後面傳來了羽音的聲音。
「請等一下!」
我阻止了正要進入的羽音,迅速的將滿地的衣物撿起……如果被她看到這滿地的東西的話……我會有生命危險!
「怎麼了?客廳裡有什麼嗎?」
「不、什麼都沒有!只是有點亂而已。」
隨口應付了羽音的問題,我開始思考著要將這些危險物品藏在哪裡好呢……
女生不會隨意進入的地方,大概就是男生的房間裡了。
先藏在我的棉被裡吧!
我準備妥當之後,趕緊到門口迎接羽音入座。
「要我幫妳倒杯茶嗎?」
我試著開口。
「不用了,傷患就在那邊好好休息吧。」
羽音說著,開始在我家找起了醫療用品。
「你家有繃帶什麼之類的嗎?」
她這麼問我。
「那邊的櫃子底下第二層就是了。」
羽音聽從了我的指示,從櫃子裡拿出了緊急醫療箱後,開始環顧四週尋找適合的地方。
只見她往走廊深處走去……等等!那個方向是!
我迅速的跟了過去,擋在羽音和我的房門之間。
「喂!隨便在別人家裡亂逛可是很不禮貌的喔!」
面對我的質問,羽音則是一臉疑惑。
「人家不都說『傷患要躺在床上才會好得快』嗎?」
「這、這個嘛……」
糟了!原來還有這種事,這樣藏在房間不就成了最危險的地方嗎……
「別廢話了,快打開吧。」
在羽音冰冷的視線下,我默默的把房門打開,好在衣物都用被子遮住,所以還沒有被發覺。
「你就快躺下去吧。」
在她的要求下,我為了不被她發現被子裡的東西,只能以非常不自然的姿勢守護我的棉被。
「你還在幹什麼?要包紮傷口了。」
羽音拿著一捲繃帶來到了我的床邊,情勢非常的危險。
她的手不經意的伸向我的棉被,我趕緊巧妙的把棉被向後移開。
「那、那種事我自己來就好!」
要是讓她碰到棉被,發現裡面的東西的話……後果不堪設想。
「你是傷患,還是讓我來吧。」
羽音巧妙的又靠近了一步,對我的棉被又產生了威脅。
「我自己可以處理的,妳還是出去吧!」
將棉被向後挪動,我衷心期望她可以出去,可是羽音卻非常的難纏。
「不,還是讓我來吧,你只管乖乖躺著就對了。」
因為手不夠長,羽音只好爬到床上來。
「這種天氣不需要蓋棉被,還是讓我收起來吧。」
這麼說著,她一手伸向了我的棉被,我趕緊擋下了她的手。
「怎麼了?難道棉被裡有什麼東西嗎?」
她的視線又轉為冰冷。
「不,沒什……」
「那就收起來。」
「對不起我錯了!裡面有我非常重要的東西!」
我連忙改口之下,羽音才半信半疑的收回奪取棉被的手。
「那東西跟性命一樣重要?」
她這麼問著我。
「是的,跟性命一樣重要。」
如果被看到就等於是沒命了,所以在天枰上應該算是一樣重。
聽我肯定的說詞後,羽音「哦!」了一聲才放棄對我的棉被出手。
「既然真的那麼重要,那就算了吧,不過我先說,如果裡面是那種莫名奇妙的東西,那麼……」
她給人的感覺就像是要說「殺了你。」一樣可怕。
「開始包紮吧。把上衣脫掉。」
「……是。」
「坐好。」
「……好的。」
「轉身。」
「……是。」
由於我盡力的配合,羽音迅速的幫我包紮完成,終於離開了床墊。
呼!就於逃過一劫了……
「喀擦───」
從玄關口傳來了開門聲。
咦?門沒關好嗎……不對!這個感覺……
「咦?你家還有別人嗎?你父母應該很少回來吧。」
羽音也感到了疑問。
「這個嘛……」
這時發出聲響的主人打開了房間的門……
「……零,你回來啦。有看到我的內衣褲嗎?」
糟糕!優回來了!
「看來你日子過的很充實呢。」
羽音散發出了殺氣……
「等等!這是有原因的啊!」
我急忙開口辯解,不過因為動作太大,不小心將棉被掀起了一小部份。
「……啊!我的內褲。」
優指著從被窩中露出來的衣物的一角,我的表情瞬間僵硬。
「這是怎麼一回事……可以說明一下嗎?」
羽音的殺意,已經達到MAX的程度了。
「這……」
「比性命還重要的東西……你指的就是這個嗎?」
「這、這當中有許多無法說明的因素……」
不知道是不是憤怒值破表,羽音露出了燦爛的笑容。
那瞬間……我彷彿看到了美麗的天使在對著我招手……
天國啊……或許會是個好地方……
「看來你的心理需要好好矯正一下。」
不、不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