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
花园里,香气浓郁。
一片花瓣忽的落在苏如景的肩上,却因为她肩膀的颤动,轻轻的滑落了。
手中的绣帕已经被拧得很皱,苏如景的嘴唇微微抽动着。
“羽翀……我,我希望你能明白,我一直,一直把你当哥哥。我喜欢的人是风寒路,我不能和你成亲,但不是因为你落魄了什么的,我……”
风寒路,长安街第一名门的大公子,风流倜傥,文武双全,前途无可限量,又岂是现在的自己所能比的……
楚羽翀笑笑:“婚约就此作罢吧……”
“羽翀你……”
“如景,我真的很高兴,你在不是从前那个只听父母话的女孩。听到你大胆地追求属于自己的幸福,我很开心。我也知道,你并不是贪慕虚荣的女人,就算我今天还是长安街楚大少爷,你也一样会这么说的。如景,我,祝你幸福。”
走出苏家大门,楚羽翀的笑脸终于崩麻了,头也不由得垂落。
自己刚刚一定很潇洒吧,只是大方的让自己心酸,毕竟是青梅竹马,就这么轻易的说让就让了。
楚羽翀摇摇头,苦笑。其实这样也很好,如景的父母正恨不得马上甩了自己这个大包袱,现在又有风寒路这个乘龙快婿,应该求之不得吧……
不过风寒路你小子,要是敢对如景不好,我第一个就饶不了你!
夜色正好,月光洒满了一地。
这次真的没有办法了……
楚羽翀望一眼前方,正厅还亮着。
他突然有一点明白,母亲为何要从小严格的要求自己……
十五岁那年母亲去世,他才明白外人眼中威严的父亲,其实根本不是这样。
父亲在学方面天赋异禀,可他偏偏不好习武,只爱文人的诗词书画,在父母的硬逼之下才学了武功。
父亲学了一身武功,却对经商一窍不通,怕是多年来唯一学到的就是那外人面前装老大的本事。诺大的家业全是母亲一力承担,母亲一走,责任无疑就落到自己的身上。
也许母亲是怕她走后家业无人支撑,才如此严格地要求自己吧……可惜这一天终究是来了。
“少爷……”
楚羽翀转身:“是方伯,我正好有事要交给你。你现在着老爷离开,连夜离开。老爷问起,你只说他扬州那边朋友多,让他赶紧去筹集一些钱。我处理完这边的事情就马上赶来扬州。”
“可是,少爷你……”
“放心,方伯。”楚羽翀笑了。
方伯点了点头。这个笑容和夫人的一模一样,有着令人信服的力量,好像就算把生命交给这个人也不为过。
“少爷,我走了,你保重。”
楚羽翀突然很释然,又有什么大不了的事呢?天又没塌。这和自己被放在乱葬岗练胆呆了一个晚上,在满疆被狼群追捕时的绝望又算得了什么呢!
楚羽翀放声大笑:“有什么事明天再说,我且受用这无边的月色吧!”
金樽一斗须痛饮,竞把豪情冲云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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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外的喧闹声劈天盖地,楚羽翀从床上起来,穿好衣裳。他早就想到了现在这个局面。
他推开大门,门外一堆人吵着要楚家给个交代,看到楚羽翀出来嚷得更厉害了。
“我问你,你家老爷子呢?我要他给我们一个交代!”“对,没错!”
“各位冷静一点,家父去扬州筹钱了。这里的一切我会给大家交代。”
“你?你做得了主吗?不行,楚老爷子一定还在里面,大家冲进去!”
众人喧闹着,见势就要冲了进去……
忽然,天降?一白衣女子落在大门之前。
众人都有些发愣,更有人窃窃私语到,这恐怕是楚羽翀找来的帮手。
楚羽翀却是一脸的无辜,表示这可不关我的事啊。
一声清脆如竹笛般的声音打破了一切的喧闹:“他,欠你们多少钱,全由我来负责,这个是玄机门的印鉴。如果再有喧哗者,就问问我手中的剑!”女子手中的剑,修长的剑身泛着银光。
楚羽翀只觉得不可思议。好强大的气场。
老天,桃花可不是这么给的,还是一个如此超凡脱俗的大美女!
众人转眼便消散了,楚羽翀对着眼前的女子感激的不知道说什么好。
那女子却一脸冷笑:“少拿那种眼神看着我,我可不是来帮你的。那些钱只不过暂借给你,这需要付出代价的!”
代价?楚羽翀激起了一声冷汗。该不会是要我负责吧?那也……
“我要你当我的仆人。事事听我的吩咐。”
还好,不是以身相许。可是,当仆人未免也……算了,大丈夫能屈能伸嘛!
“好吧……”
“恩,很好。”女子满意的向里面走去“这个地方不错嘛……对了,你娘喊你什么?”
楚羽翀随口道:“翀儿。”
“恩,不错。”女子一脸坏笑。楚羽翀好像察觉到什么不好的预感,却已经来不及了。
“好吧,以后我就叫你‘小翀儿’”
楚羽翀心下不忿,小葱儿?我还大蒜头呢!可是眼前只能忍气吞声了,唉,我的命怎么就则么苦呢!
“小翀儿,你给我过来。”
“是,主人。”楚羽翀抬头望了望天,悲惨的日子就这样来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