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之轮仿若被沉重的怪物卡住了发条,让这一点的时空像刻在雕版上的庇护一样,一动不动。
我只能自己急促,匆忙,惶恐的喘息。
以及眼前定格在上一秒的热闹化为僵硬的表情。只觉得封锁了万年的巨大力量仿佛在此刻释放,于是意识渐渐跟不上身体内慌乱的节奏。
身旁的每个微渺的组成再承受不住这样的冲击。
轰——干燥的土地溅起了百米高的沙暴,错乱的石头撞成了粉末,散漫在天地间。世界慢慢地发抖,我也慢慢失去了知觉……只知道我被猝不及防的力量弹了出去。
身体轻盈地飞上了天空……喊出的声音再也收不回来了……
已经不行了吗?……桂马?……
一双纤细有力的手忽然绕在我的腰部,紧紧地和它贴在一起,伴随着温暖的力量,那个男孩的身体轻轻地压在我的身上,离地面只有一厘米的间隙,一起在空中画着光滑的曲线。我只觉得累,觉得痛,天理不值他如此。手抚着他的脸,破碎的眼镜好像划伤了他的脸,他却依旧带着令人疼惜的冷静,笃定。我所剩余的那点看他的力气,伴着自己渐渐要合上的双眼,越加减淡……
只是,他在空中又做了一个复杂的动作。那只原本紧握着游戏机的双手僵硬地弯曲,和之前抱我的那只手,仅仅地箍着我的身体。他做了个轻微的弯曲,似要把我埋在他的怀里,而他不断改变与我的角度,慢慢挪向我飞出的方向。这过程大概只过了零点几秒,我却毫无保留地用残缺的意识刻录下来,如果天理即将对这个世界关闭思考,那么请让我吧这一切像光盘一样保存起来吧,留下五彩缤纷的封面,这样天理的身体和灵魂也许就不会腐烂了。我傻傻地笑着……
我的脸已经在他的胸口,颤动着,第一次可以听到他平静的心跳,接近神一般的心如止水。他还是转着身子,继续地依偎在他怀里……
然而在那一瞬间里的更微小的一瞬间,我忽然明白了……决不能让你为天理牺牲……但是已经……
崩——只有一秒的光盘纪录结束了。
撞击声响起了,墙倒了,流血了……
只是那人不是我,只是那血不是我的,只是拿疼痛不是我的,可是却比自己伤更痛。桂木桂马为弱不禁风的我承受了不属于他的伤,留了他自己的血。激起的尘扑向了我茫然的脸,我知道他还在这冰色的灰尘中躺着……
笨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