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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极限歌剧 更新时间:2011/9/12 16:39:50 字数: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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搜集笔记~怪人1~

柴田越来越觉得与自己同寝的室友石井是个疯子。

“入学时刚见面就觉得奇怪了,因为他居然说自己以作家为目标呢。别开玩笑了,当作家怎么可能赚钱啊,把那种职业作为目标的人这里肯定有点问题。”

柴田边说边用食指点点太阳穴,摆出嫌恶的姿态。

开学的第一堂正课,石井就逃课了,躲在寝室写小说。不仅如此,石井后来也频繁地逃课,刚开学没多久,他就被教导叫去训话。结果回来还是老样。

“说实话,我都觉得今天我回去就能看见他被退学的样子呐。”

柴田语带讥讽地说。

虽然对石井抱有强烈的排斥感,但柴田不是那种会在意别人的人。只要对方没有妨碍自己,就没必要去招惹他。

“虽然是个脑子奇怪的家伙,跟我完全谈不拢,但是我们只不过是共用一个寝室而已,就这么彼此无话地度过四年大学时光好了——我一开始是这么想的。”

一天夜里,柴田起夜的时候,发现石井的床上空无一人。

“因为大学寝室管理很松,所以有不少人会在晚上偷溜出去玩。不过像他那样的人会去夜游还真是难以置信。”

天一亮,石井摇摇晃晃地走进寝室,看也不看柴田,面无表情地坐到写字台上,翻出一沓稿纸,开始写小说。

“喂,你昨晚没睡吧。”

“嗯。”

“睡一会儿吧?”

柴田看见石井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少有地好心建议道。

“不用了,马上就好。”

马上就好?什么马上就好?柴田不理解、也不想理解石井的话,自顾自地上课去了。

晚自习结束返回寝室的时候,柴田发现石井还保持早上的姿势坐在椅子上,只有握笔的手在快速地移动。柴田发现石井的桌头积累的一大叠写完的稿纸。柴田小心翼翼地移动视线观察石井的脸,不由得大吃一惊。石井的眼袋深得吓人,而且一双眼睛跟患了结膜炎似的充血严重。

“我说,难道白天你没睡么?”

“马上就好。”

石井的回答跟问题完全对不上,而且声音飘渺得仿佛是从另一个世界传来的。

柴田洗漱完毕,上床准备睡觉的时候,石井仍然一动不动。

柴田感觉心里毛毛的。

“喂,不睡觉吗?”

“不用了,马上就好。”

半夜柴田醒来,闻到轻微的烧焦气味。他探出头,发现石井正背对着自己烧着什么东西。

然后,石井用手捏了撮烧剩的灰烬……放进嘴里。

“嗯,马上就好。”

石井兀自幽幽地说着,突然转过头来。柴田来不及躺下,从石井那双血红色的眼睛射出的诡异视线令柴田浑身爬满了鸡皮疙瘩。

呵呵呵呵呵……

石井看着惊魂失措的柴田,露出沾有黑灰的牙齿,笑了。

“嗯,马上就好。”

柴田像是被谁抽走了全身力气般地瘫倒在床上,脑袋霎时成了空洞,失去意识。

第二天,柴田便搬出了寝室,在附近租房间住。

“这是什么时候发生的事?”我问道。

“就是昨天晚上啊!今天白天我趁石井方便的时候看了看他的桌子,上面好像多了一杆没有笔头的毛笔。”

“没有笔头……是指只有笔管和笔套的毛笔么?”

“是啊,我猜石井他,该不会是把毛笔的笔豪烧掉吃下去了吧……”

柴田瞪大眼睛,显然对于那诡异的经历还心有余悸。

而我,则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请问,那位石井同学是什么长相?”

“哎,你问长相?嗯,短发,戴着黑框眼镜,眼睛细细的,长得有点像狐狸。”

我的脑海中浮现出后辈的脸。

(神宫司勉据被采访者口述改编,未发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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搜集笔记~怪人2~

“那人绝对是被什么东西附身了……”

松尾煞有介事地压低嗓音开始她的讲述。她今年五十多岁,是大学宿舍的清洁工。

事情发生在今天下午。

“那一层楼的学生平常下午都去上课,所以我基本上挑这个时间段去清理厕所和走廊。正当我拖在盥洗池下的瓷砖时……”

——喂喂,您有纸么?

背后突然传来冰冷瘆人的话语声,虽然情景略有不符,松尾还是不禁想起之前听过的诸如厕所怪手或者红纸绿纸之类的怪谈。夏末的空气炎热,松尾却如同当头被泼了一桶凉水般顿生寒意。

“就是那种啦,在如厕的时候不知何处传来‘给我厕纸给我厕纸’的声音,等到把所有厕纸都扔进去以后一双手从便器里伸出来把你拉下去;上厕所时忘记带厕纸,正苦恼时便听到‘你要红纸、还是绿纸’的声音,回答要红纸的话就立刻流血不止而死,回答要绿纸的话脸会成深绿色,不管选哪项最后都会死。”

松尾愣了几秒,马上自嘲地想“明明都已经快六十岁了还会相信那些骗小孩儿的故事”,转过身去,结果又被吓了一跳。站在那儿的是个穿白色衬衫的男生,头发杂乱地打着绺,极力睁大眼睛直直盯着松尾看,眼白布满血丝,黑眼圈很重,像是带了面具似的面无表情。衬衫上沾了好几滴黑色墨迹,纽扣交错胡乱地系着,那副模样无论怎么看都让松尾觉得异常。

“喂喂,您有纸么?”

男生又问了一遍,声音仿佛来自深山幽谷。若不是亲眼看见他的嘴唇动了动,松尾真的会以为那声音是从盥洗池下的管道里发出来的。

然后,还没等松尾做出反应,男生便伸出干瘦的双手,猛地抓住松尾的右腕,激烈地摇晃起来。

“救救我救救我救救我救救我那个东西那个东西在我肚子里面那个妖怪现在就在我的身体里面生长撕咬啃噬尽情破坏我要被它控制了我要变得不是我了我不要这样啊我要的不是这样的结果啊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救救我救救我救救我救救我——”

男生就像变幻无常的大海,上一秒还风平浪静,下一秒就突然波涛汹涌。他摇晃着松尾的手臂,歇斯底里地吼叫着莫名的话语。涎水鼻水泪水粘在松尾的手上,松尾感觉更凉了。

这个人究竟是怎么回事……不对,他真的是人类么?

自己眼前站着的,究竟是什么东西?

松尾已经彻底混乱了。

“啊。”

男生摇晃的双手手兀地停止,接着小声叫了下,缓缓地恢复了先前的安静站姿。

正常了吗,松尾揉着被男生捏得发红的手腕想道。然而她马上意识到自己安心得太早了。

“啊,这个句子不错,得马上记下来才行。”

男生嘀咕着,掏出一杆钢笔,拔掉笔帽,在他左下臂那裸露出来的苍白皮肤上写字。潦草的黑色文字如同神秘的咒符一般令松尾无法辨认。

松尾被吓得连逃跑都做不到,只能呆呆地看着。

“啊,没有墨水了。”

写字的动作停下,男生操纵钢笔笔尖在肌肤上来回划动,没有留下痕迹。

“没有墨水了。”

划动越来越激烈。松尾能听见金属与肌肤摩擦的唰唰声。

“没有墨水。”

划动停止了。划过的地方渗出血珠。笔尖把皮肤划破了。

男生呆滞地看着自己的伤口,嘴角咧开……笑了。

“啊,有墨水了。”

他心满意足地点点头,垂下双臂,摇摇晃晃地走出厕所,像一只坏掉的提线木偶。

“这件事你有对别人提起过吗?”我问。松尾摇头道:

“没有。除了你以外。”

“为什么不向校方反映呢?这类人一般被归为问题学生吧!”

“我可不想惹麻烦!上个月就有一个工友因为看见有女生偷偷来男生寝室,她就跟别人嚼舌根,结果消息传到教务处,那对男女被处分了。被处罚的男学生一直恐吓她,搞得她现在都准备辞职了。我可不想丢掉这份工作。”

松尾说完,起身离开。

(神宫司勉据被采访者口述改编,未发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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