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胖子，下次还敢吗？”一脸狼狈样的胖子鼻青脸肿的被人攥住衣领。
“不敢了，不敢了......”原来是施暴者的小胖子的脸上带着属于受害者的恐慌与害怕。
“下次要是再有这样的事......”而迈尔斯的脸上带着属于“胜利者”的笑容，右手紧紧攥住那个胖子的衣领。左手的拳头紧握，几欲再次挥向他。
周围人嘲笑的目光与眼神终于不再围着迈尔斯，而是那个胖子了。而事情的起因，是那个胖子踩到了迈尔斯的脚，又没好好道歉（看上去像讽刺一样的道歉）。
“不会不会不会了！”看着眼前的一切，迈尔斯的心里体会到了前所未有的**。
迈尔斯手臂一甩，脸上带着轻蔑的笑容，看着地上狼狈的胖子。
“嗯？你不服？”地上的胖子回了一个恶狠狠的眼神，被迈尔斯看见了。
“没有没有。”胖子立刻回过头，躲开迈尔斯的目光。
“你！——”迈尔斯又攥住了胖子的后领，左手的拳头再次举了起来......
“迈尔斯，够了。”另一只手抓住了迈尔斯的左手手腕。
“他妈谁......”迈尔斯刚回头怒视，眼神就软了下来，放开了衣领，跟着阻止自己的格瑞姆，在一片倒彩声中迅速离开。
......
“多少次了？不只是他，过分了，兄弟。”偏远的走廊靠杆上，迈尔斯与格瑞姆并排靠着。
“他们之前干过的，不是更过分吗？”迈尔斯看着楼下嬉闹的同学不满地说道。
格瑞姆拍了拍迈尔斯地肩膀，“以前是你没能力，现在......”
“我锻炼出来的力量不就给我这个能力吗？”迈尔斯笑了笑。
“能力不是这么用的，老兄。”格瑞姆无奈地说道，“既然是兄弟，说句实话，再这样下去，你会后悔的。”
“忠言逆耳利于行，哈。”迈尔斯的脸上很明显地不悦，但又看上去意外地冷静，“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
“人总会变成自己最讨厌的样子，对吧？”格瑞姆又说道，显露出明显不符合年龄的成熟。
“我没有，我可不像他随意欺负同学。”迈尔斯反驳道。
“但愿如此，兄弟。”格瑞姆没有回头，依旧看着楼外的风景。
迈尔斯双手插着裤袋，在走廊上慢慢踱步，盯着地板，面色凝重。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走廊上嬉闹的某个同学撞到迈尔斯后，连忙道歉，脸上带着些许惶恐。
“没事，你走吧。”迈尔斯微微摇头说道。
“真的没关系吗？”那个同学又追问了一句，似乎在害怕迈尔斯。
“没关系。”迈尔斯微微皱了皱眉头。
那个同学得到确认后，迅速逃离了。
......
“叮叮叮”
很快，到了一天放学的时候，校门口拥满了放学的学生们，迈尔斯也背上了书包，走出校门。
不知什么时候开始，迈尔斯的回家路上又只剩他一个人了，双手插着口袋，面无表情，看着地面，慢慢踱步着回家，不知什么时候成了迈尔斯的习惯。
“你看，下次再打架，我就不理你了。”
“好好好，下次一定不会了。”
身旁走过去的一对同学，让迈尔斯的鼻子有点难受，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他的身边开始少了一个人。
回到家中，灯是灭的，桌上是迈尔斯母亲留下的字条：“今天晚上公司要加班，你就自己做点东西吃吧。”
迈尔斯抿了抿嘴唇，像是无奈的微笑，放下书包，拿上锅，打开冰箱，取出食材，一切熟练地像个大厨。
不久前，也就是一两年前，迈尔斯的家中就只剩下了迈母和迈尔斯，这几年，迈尔斯担任了很多角色——儿子，调解员，倾听者，“顶梁柱”，厨师等。
配料丰富的炒饭很快出锅，迈尔斯也同风卷残云一般扫空了盘子，回到了他自己的房间。
他的书桌旁有几个哑铃，桌上的台灯旁放着两个握力器，几叠科学类书籍，以及一束紫藤花。
风卷残云一般地，不只有他吃饭地速度，还有他完成功课的速度，这几年来，他已经不是那个老师，家长头疼的问题学生，而只是一个有些坏脾气的“好”学生。
......
“早啊。”
“早。”安莎只是回了一句礼貌性地问候，便转身进入教室。迈尔斯也知趣，并没有继续贴上去，说东说西。这样的情况也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持续多久了。
课间，迈尔斯坐在位置上，远远地注视着安莎，每次安莎的目光快与迈尔斯接触时，迈尔斯都迅速地逃开了。
“迈尔斯！有人......他们......”一名同学火急火燎地从教室门外赶进来。
“怎么了？”迈尔斯不紧不慢地问道。
“有人欺负我们班的人，迈尔斯，他们......”那名同学缓过气来，才说明清楚。
“在哪？为什么遭欺负？”迈尔斯立刻从位子站起身，问道。
“边走边说。”走之前，不自主地看了一眼仍在位子上，与她人谈笑的安莎。
......
“又是我们学校里的那群混混。”迈尔斯揉了揉脸上的淤青说道。
“不行啊，都被打出淤青了。”格瑞姆打趣地说道。
迈尔斯转了转下巴，“怎么感觉脱臼了？”
“笑的？”
“去你的吧。”迈尔斯笑了笑，“要是脱臼了，我就说不了话了。”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啦。”格瑞姆拍了拍迈尔斯的肩膀，“还有这个。”
“啥？”
“当然是药了。”格瑞姆的手上是一罐喷剂。
“你的？”
“明知故问。”
迈尔斯瞟了一眼安莎，嘴角弯了弯说道：“好吧，我知道了。”
“对了，老兄，你看你这都......是不是该......啊？”格瑞姆用手肘顶了顶迈尔斯。
迈尔斯再次无奈地笑了笑：“讲什么呢？”
“看你这不是都已经明示了吗？”格瑞姆凑近迈尔斯，低声说道。
“明示啥了，明示？”迈尔斯瞅向窗外。
“你是不是......喜欢人家啊？”格瑞姆凑到迈尔斯耳边说道。
“瞎说什么大实话。”迈尔斯避开格瑞姆的目光，低声说道。
格瑞姆拍了拍迈尔斯的肩膀：“那就去告诉她呗。”
“你这.......”迈尔斯一时语塞，“打住！打住！不说这个了。”
“行行行。”
......
“今天的课就上到这了，同学们，下课，课代表，记得及时收作业。”
“好的，老师。”迈尔斯回答道，
随着年龄的增长，迈尔斯终于到了一个新的学校学习，幸运的是格瑞姆依旧是迈尔斯的同班同学，但不幸的是安莎去往了别的城市。
......“我很失望，你活成了你最讨厌的样子。”
迈尔斯坐在自己窗边的位子，支着脑袋，看着窗外淅淅沥沥的雨水，脑中回响着安莎的这句话。
“打架，暴力什么的，以后再也不参与了吧。”迈尔斯拨弄着手掌上的茧子，一脸惆怅地想着。
“迈尔斯同学，那个......”
“怎么了，班长大人？又来找我帮忙啥事啊？”迈尔斯回过头，收敛了脸上的惆怅。
“能和我一起去办公室拿一下作业本吗？”面前瘦瘦弱弱，带着眼镜，低声细语地问道。
“是害怕老师吗？”迈尔斯感到奇怪地笑道。
“那个，不愿意的话就算了。”
“算了，反正现在也闲着也是闲着。”迈尔斯站起身说道。
“那个，迈尔斯同学，你还能帮我个忙吗？”班长在回去的路上小声问道。
“什么忙？”
“你能保护我吗？”班长的声音简直细若蚊足。
“......你可以去找老师，我也不想找麻烦。”迈尔斯思考了一会回答道。
“这样啊......那我去试试。”接下去的两人再无更多的话语。
......
“你觉得我做的对吗？”
“拒绝求助这件事？”回家的路上，迈尔斯与格瑞姆交谈道。
“嗯哼。”
“只能说，希望别发生些什么。”格瑞姆回答道，“你说，班长她为什么会向你求助呢？我看你平时表现的也不像是个好人啊。”
“喂喂喂，冷漠了点就不是个好人啦。”迈尔斯笑了笑。
“不然呢？”
“嗯哼。”
......
“唉——”迈尔斯趴在栏杆上，长长地舒出一口气，微风吹拂，午间的这个时候，迈尔斯总会来这，回忆，思考，以及休息。
远处，一片翠绿在微风中摇曳，一片金光洒在操场。
迈尔斯将下巴也搁在胳膊上，嘴角不自主地扬起：“惬意的时间，永远只有这里，真希望她也能看......”
“啪！”
“这......有人吗？！老师！保安！......”
......
“老师很痛心地告诉大家一件事情，我们的班长她在昨天......跳楼了，并且......没有抢救回来......”
“她的父母？都忙于工作，没时间照顾她呢......”
“班长她在那之前好像没有什么异常......”
“迈尔斯同学？你来......班长吗？她的压力还挺大的，她父母对她的期望很高，她又很懂事，希望不要再增加父母的负担......”
“迈尔斯？.....班长吗？跟你说个小秘密，我认为这跟她受到的欺凌脱不了干系......为什么大家都不知道？那就对了，要是大家都知道，她还会受欺凌吗？......”
“莫里顿同学，既然你这么问了，那我就跟你说一句吧，其实看起来这个学校挺和谐，但不少人正遭受着校园欺凌呢......谁？不能多说，只能说不仅校内，他们敢这么搞，是因为他们校外有照应......那些闲散人员喽......”
又是一天回家路上......
“你这几天调查地够累的哈。”格瑞姆说道。
“不然呢？他们敢在我头上动土——敢让我班上的同学......”迈尔斯咬牙切齿地说道。
“你只是愧疚，明明可以及时阻止这件事，却贪了一时清闲。”格瑞姆一刀见血说道。
“这么说......也行。”迈尔斯短叹一声。
“那看来你又要......”格瑞姆的嘴角上扬，“不是说要出家吗？”
“什么出家，只是说拒绝暴力了而已，也就是不再打架了。”迈尔斯推了一下格瑞姆。
“不管怎么说，记得叫上我，毕竟......”
“兄弟齐心，无艰不摧。”迈尔斯拍了拍格瑞姆的肩膀。
“不是‘其利断金’吗？”
“......这个更符含义。”
“你说啥就是啥。”
......
“那边那个小子，你是来干什么的？”教学楼间的过道，阳光不是很好。
“我们大哥问你话呢。”
“你认识这个女孩子吧。”一张照片，照片上的人正是迈尔斯的班长，而拿出照片的人，正是迈尔斯。
“这个啊，人软软弱弱的，身上的钱又多，是个好猎物，但很抱歉的是她死了，不然......”看上去像领头的人，他的话语中毫无内疚之意。
“我去你丫的！”迈尔斯一拳狠狠地打在那个人地脸上，那个人也应声倒在地上。
“给我打！”那个人从地上爬起，嘴里叫喊着。
迈尔斯地鼻梁与眉头皱成一团，鼻翼微微抽动着：“这是个错误的决定。”
很快，胜负分晓
“你给我等着，给我等着！”那几个人叫嚣着，仓惶逃跑。
“明明这么弱。”迈尔斯揉了揉脸上的伤痕，从地上捡起那张已经布上尘土的照片。
“看来，我跟来是多余的了。”格瑞姆从从迈尔斯进来的那个口子进来。
“现在看来是这样的，但以后就不知道了。”迈尔斯靠着墙缓缓坐下，长舒一口气，“一但开始，就停不下来了。”
......
“哎呀。”
“你没事吧？”
“下次脚注意点。”
“......对不起。”
刚才，一个同学绊到了迈尔斯伸出的脚尖，准确地说，可以算是那个同学自己绊了个踉跄。
迈尔斯没在意，继续提笔。
“咚，咚”
迈尔斯转过头，窗外，是一个看上去不怀好意的同学正在敲击着自己旁边的窗户。
“该来的，总会来。”迈尔斯放下笔，走出了教室门。
很快，迈尔斯就处理完，回来了。
“伤的不浅，哈？”格瑞姆搀着有点趔趄的迈尔斯坐到他自己的位置上。
“赢了就行，就是脚扭到了。”迈尔斯回答道。
“看上去像是脚踝被狠狠踹了一脚。”格瑞姆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下午放学，去我家，我给你医一下。”
“有劳了，医师。”迈尔斯笑了笑说道。
两人回家的路上......
“你就是那个欺负了我们的人的混蛋？”
“没错，是我。”
“那么......”
“要打架就直说。”
......
“看来，今天要上药的不止我一个了。”迈尔斯搀扶着格瑞姆说道。
“赢了就行。”格瑞姆也同样搀扶着迈尔斯，“这样来说，情况估计不容乐观。”
“看来以后并肩作战的日子会不少。”迈尔斯说道。
“这样日子才会过的有趣，是吧？”
“是的，老兄。”
......
“迈尔斯同学，你能帮我......”
“今天！我把话撂着！这个班的人！我罩的！要欺负到他们头上，要问我答应不答应！”迈尔斯的表情凶狠，嘴角的鲜血更添了一份凶恶。
“我告诉你们！别以为我们比你们小上一两岁，我们就好欺负！这整个年级的人，要欺负他们，先问过我们！”
“我保护过一个班，也守护过一个年纪，现在！我可以这么说，这个学校！你们想为难里面的人，要跨过我们这关！”
几年时间，迈尔斯与格瑞姆“参战”无数，他们两个从最开始的仅仅保护班级，和其他“有志之士”一起保护整个年级免受欺凌，到后来，凭借语言与武力，“组建”了一支学校的“治安队”。当然，每次发生冲突，迈尔斯和格瑞姆总是首当其冲，最先投入战斗。于是在校园之中，他们两个，特别是迈尔斯，总是受人敬仰的存在。
......
“老兄，你现在想明白，她失望的是什么吗？”某天，在那个能看得到操场的地方，格瑞姆问道。
“......”迈尔斯看向天空，“我没有摒弃仇恨，或者，我得到力量之后，第一件事居然是为过去复仇，而且不止一次，不止一个人，都深受我害。”
“所以......”格瑞姆像是明知故问。
“我现在开始保护他人。幸苦锻炼出的力量可不是复仇的工具。”迈尔斯笑着回答道。
“嗯哼。”格瑞姆点点头，抬起拳头。
“嗯~”迈尔斯轻轻与格瑞姆碰拳，“我现在挺想告诉她这些的。”
【to be continued】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