纯黑色的剑,被夕阳照耀的散发出不详的光泽。
这样的剑有两把,相互交叉的剑刺入了少女的身体,从肩部刺入结实的把她的身体钉在了墙上。
但是,少女没有死去。即使是刺入肩部这种不会立即致死的部位,但这种疼痛若是换在了一般人身上,大概已经昏死过去了。
可是眼前的少女却依然在努力挣扎。
她知道,自己的身体是不死的。这样的伤口只需要几秒就能再生完成,但是黑色的剑却在不断抽取着这股再生的力量,也就是说如果不拔出来的话伤口便不会愈合。
能感觉到疼痛,几乎痛不欲生。
"罗莎莉大人,请跟我回去。"
阳织眼前,是一名面无表情的少女。
她是不久前转学到井次郎所在班级的名叫佳音美穗的少女,但阳织和她第一次碰面,只知道她是自己哥哥派来的仆人。
疼痛导致大脑接受不到她发出的声音,在阳织眼里只是看见他嘴巴在动,嗡嗡作响的脑袋根本什么都听不见。
不过阳织知道她的意思,就算听不到,但这个烦人的女人脑袋里就只知道一件事,带自己回去。
一想到这里,阳织就止不住内心的颤抖。
窥视她力量的人,憎恨她力量的人,这些人都在这家伙所说的地方。
没有办法,身体根本没办法动弹,所以没办法逃走。
这样下去一定会被带回去。
这样的事绝对不要!
这样想着阳织不禁开始憎恨起自己,如果我没有这种奇怪的力量,不会死什么的根本就一点用都没有,这样的力量只会招来不幸。
父亲的死,还有母亲的失踪这些也都是因为自己。
而且如果这样下去,就算自己继续呆在那个少年身边,他迟早也会遭到不幸。
与其这样,不如就这么跟这个女人回去。
至少不会因为自己而让周围的人遭遇危险,如果能这样,那么就这样回去有什么不好?
阳织的心里这样的想法不断扩散。
——你这个怪物,都是你,这一切都是你造成的!
阳织想起了哥哥说过的话。
没错啊,我是怪物,一直装作高高在上的自己只是一只怪物。相比之下,那个少年,那个一直被自己叫做仆人,奴隶,臭虫的少年才是自己所向往的存在。
"阳织!"
在阳织的耳朵里似乎响起了这样的声音,是那名少年的声音。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阳织发出了笑声,那是在嘲笑自己的声音。
多么丑陋的自己,是在希望他来拯救自己吗?这个就是自己内心深处真正的声音,一直想着这样就好,却还在内心深处渴求得到拯救。
进一步的厌恶感,这样的自己……
从那天开始就一直没有长大呢,一直想着让他人来保护自己,“逃避就好了,糟糕的事情,可怕的事情,不幸的事情,从这些事情面前逃开就好了。”抱着这样的想法一直活到今天。
"我……跟你……回去。"
阳织做出了回应,痛苦的事情逃避掉就好了。
"您能答应是再好不过了。"
佳音放开了握着剑的手。
"还没到吗?"
真是要命,明明还没到夏天,却因为不断的奔跑导致衣服被汗水打湿,粘在身上的感觉让我十分不快。
"因该就在这附近。"
事后一定要找阳织好好的说教一番,一声不吭的搞什么消失,真是有够麻烦的。
即便是心中不断的抱怨,但是我依旧保持奔跑的状态跟在法生后面。
之前我就开始绝对有些异常了,平时傍晚这个时间这里应该有很多人的不是嘛,但是渐渐的行人就开始大量减少甚至连周边的店面也都在结束营业。
难以理解。
"就在这附近,周围的灵子波动很大。"
附近除了我和法生之外似乎已经没有人了,平时热闹的接到现在让人感觉到强烈的不安。
"喂喂,怎么回事。"
法生似乎也理解了我话中的意思,放慢了脚步。"
"大概是被谁控制了意识,就像是对喝醉的人命令一样,那些人大概都接受到了远离这里的指令。"
这种事也能办到吗?
被法生这么一说,我之前的担心立刻得到了证实。
焦躁不安的心情渐渐扩散开来。
"阳织!"
就像是为了摆脱这种危机感一般,我大声喊出了这个名字。
然后,我看见了……
在跑过街道的拐角之后,眼前出现的是两名少女。
其中一个我立刻认出是阳织,被某种尖锐的物体刺入了身体,校服被鲜血染红。
诶?骗人的吧,脑子里一片空白。
那种出血量是否致死,这一点我无从判断,不过索性她看起来还有呼吸。
就在我的视线转向令一个少女时我更加吃惊了,自从转学的那一天之后就一直不曾露面的佳音。
之所以没有一眼认出来,那是因为她今天穿着的是无肩的洋装,黑色且质地轻薄的布料包裹着上身,束腰下是华丽的裙摆,头发也没有扎起而是散在背后。
她似乎完全没有要注意我的意思,对着阳织说了什么之后,她缓缓的松开了握住剑的手。
我终于注意到了,之前她握着的是两把完全相同的黑色的长剑,凹凸不平的剑身看不见剑刃,是为了刺击而存在的剑。
也就是说这样的状况联系起来的话,那么攻击阳织的人正是佳音没错了。
混蛋!这到底为啥会是这样的状况!
"哥哥大人!"
法生的声音把我从失神的状态拉了回来。
"从现在开始不要离开我身边,那家伙很危险。"
可以注意到,法生的脸上充斥的是紧张以及不安的表情。
就算是长距离的奔跑都不见她有流过汗,但是现在却在脸上浮现出汗珠。
"喂,阳织!给我说句话啊!"
我朝着不知道状况如何的阳织喊到,听到喊声的她缓缓转过了头。
"喂,阳织!给我说句话啊!"
这样的喊声勉强钻进耳朵,阳织不免感到惊讶。
这确确实实是从那名少年的嘴里发出的声音,自己没听错。
一种莫名的安心感从她心中涌出。
但是,这明明是自己最不愿意看见的局面,即使是他也没有能力改变任何状况,就算是身为"白色契约者"但是现在的他只是一个普通人。
最坏的情况就是他会被杀死,作为一个普通人从这个世界上被抹杀掉。
明明自己最不愿遇见的就是这样的状况,但为什么,心里这种满溢而出的安心,发出"太好了"这样的声音。
阳织用尽力气咬紧牙,不行,如果连这个少年都死了,那么刚才自己所做出的决定不就完全没有意义了吗。
不想失去所以不能拥有,很矛盾,但是对于阳织来说这个既是现实。
"快逃!井次郎!"
用尽所有力气这样大喊了出来。
不知道有没有传达给他,拜托了,赶快逃走。
"快逃,井次郎!"
阳织似乎注意到了我,她摆着一副快要哭出来的表情对着我大喊着。
哈?叫我逃走,你当我脑子里装的是浆糊吗。
我承认,你这家伙确实是个烦人,自大,还有电波系的无聊女人,但是我说了很多次我不是你的仆人,才不用你来命令我!
"你这家伙,是白痴吗!"
我大声的朝阳织喊了回去。
"如果还有力气的话,就老老实实的喊句‘救救我’来听听啊!"
虽然我是不明白这到底是个什么状况,但是要我就这么丢下受伤的女孩子逃走之类的,我怎么可能做的到。
但是阳织完全不在理会我,只是低下头什么话也没说。
虽说认识不久,但是应该还是可以交谈的,按照这种想法我朝着佳音问到。
"佳音,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可以的话我完全想避开与她为敌的可能,不仅是作为同班同学,对手是女生的话真的很糟糕,说白了我就是下不了手。
"我遵从主人的吩咐带走罗莎莉大人。"
"主人?"
"罗莎莉大人的哥哥,塞达斯 普雷德 琉斯大人的命令。"
说起来,阳织这家伙确实有个哥哥来着,如果是这样的话让她回去不也没什么不好吗?与其呆在我这个冒牌表哥身边,自己的亲生哥哥不是很不错的选择吗?
如果是这样的话就连我插手的理由也都没有了。
一种烦躁不安的感觉蹂躏着我的大脑。
以佳音的说法,我确实没有任何插手的理由。
但是,这样其中就会有一个很难以解释的问题存在。
为什么如此简单的目的,会以必须把阳织伤成那副模样来作为前提。
也就是说,阳织在抵抗,抵抗的原因虽然不知道,但是很明显她不想回去。
就像是找到了突破口一般,之前的焦躁感一下就消失了。
"喂,阳织,告诉我你的想法。"
就像是被刺击到一样,阳织失神的抬起头看向了我。
我的想法?
阳织在心中问自己,这样的问题在很久以前就已经决定了。
自身的想法这种事只是无谓的挣扎,自身作为被这种力量选中的时候就已经失去了作为‘我’的个体存在下去的可能。
不可凭自身力量改变的事情太多了,所以这样的想法阳织已经不在乎了,就算有自身的想法也会被现实击碎,这是不可否认的事实。
但是被井次郎这样问道的时候,为什么有一瞬间自己的喉咙想要发出声音,自己想说什么?
"不管是怎样的想法,我都想听听看!"
那名少年的声音再次响了起来。
我想说什么?我能说出什么呢?
——如果还有力气的话,就老老实实的喊句‘救救我’来听听啊!
少年之前说过的话浮现在脑中。
就犹如找到了终点,阳织想起来了。
由于会给保护她的人带来不幸,所以一直都没有说出口的话。
真正的答案不是如此的简单吗?
"救救我,井次郎。"
"听不见!那么小的声音,没法传达给别人哦。"
被以为井次郎会回应自己没想到却是这种带着刁难的话,阳织心里不禁窝火。
"都说了来救我!你这个没用的仆人!!!"
全力的喊了出来。
"果然又是仆人啊,不过算了,我知道了,这么一来我的理由也找到了。"